===
“你把他当兄长,他可没把你当亲弟!”透玄没好气道。
没等透玄把话说完,朵勒就在他的鼻尖轻轻啄了一口,“生什么气呢?鼻子都气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定不会同卓碧走太近……玄大少爷难道要拿条狗链子将我栓起来不成?”
朵勒说完用舌尖轻轻舔着透玄的下唇,眼睛像只小狐狸似的滴溜溜瞧着眼前人,舌尖上下左右黏糊糊湿哒哒地舔着,像在吃一块蜜糖。透玄经不住这样的挑逗,捧着朵勒的脸,一口含上来,将他的双唇紧紧吸住。
“唔……”朵勒侧了一下身子,很温顺地躺下来,任由着透玄撕他的衣襟,他知道透玄心中的烦乱,如果能有一种法子可以排解掉他的这种烦乱和狂躁,朵勒可以一试。
嘶拉一下,朵勒的里衣破了,露出酥白的双肩,和纤细小巧的锁骨。透玄从没在如此明亮的地方见过这样的朵勒,他双眼瞪大,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如此娇羞的人儿。
朵勒见他没有反应,侧了脸轻声道:“要亲就亲,别这么瞧着……”说着将胳膊一弯,将透红的脸遮住了。
“你……好美……”透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样的朵勒,唯有这个“美”字最能表达出他此刻的感受。
他低下头亲吻朵勒的香肩,连着锁骨都被舔得湿哒哒的,他偏过脑袋含住朵勒的双唇,将那满腔的琼浆玉液都吸了过来,他尝到了那股子的清甜,就像吃奶一般,不停地吸吮,越吸越多,越吸越上瘾,他饿极了,怎么吃都不够。
春晓觉察出香阁内的动静,又不敢进去,只打了盆水,搁在门口的地上,等屋内安静下来,便敲门轻声道:“少爷,水打好了,还热着,你出来取吧,我先去厨房拿饭。”
透玄悄悄开门把水端了进来,两人洗漱一番,又重新穿上衣裳。朵勒见透玄的气焰果然消了许多,轻轻笑道:“我听说,剑锋和夏丰要办喜事儿,到时候我可否也喝杯喜酒呢?”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在同个院里住了那么久,你定是要来吃喜酒的!”透玄道,“知道你忙,他们连喜帖都给你准备好了!”
朵勒喜道:“喜帖?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喜帖呢!”
透玄看着他高兴的模样,心里一软,道:“什么时候能将你八抬大轿抬回家就好了……”
朵勒一听这话,心里似有些感触,默默道:“你有这份心意便好了……”
透玄挽上他的腰,将侧脸贴着朵勒的额头,他们刚才的温热还没退,透玄满心愉悦满心不舍,轻声道:“在宫里要是遇上什么事儿,一定回来找我,我透玄的院子就是你的家。”
朵勒转身埋进透玄的怀里,这个拥抱太温暖,暖得外头的雪都化了。
春天来了。
透玄为剑锋和夏丰择了离东平王府不远处的一间小阁楼当住处,底下就是一间商铺,可以卖些物件当营生。
这一日,小阁楼上下点起了红灯笼,挂上了彩带彩结,窗上贴着大红色的双喜窗花。门口花轿落下,新娘子娇滴滴地从轿上下来,被新郎官领着进了门。
“一拜天地!”嬷嬷喊着。
剑锋和夏丰两口子对着大门处拜了拜。
“二拜高堂!”嬷嬷喊着。
两人对着前头拜了拜。
透玄坐在高椅上,满面春风欣喜万分,拍手笑道:“好好好,两个丰儿成一对,真是我们院里的大喜事!我这儿有份大礼给你们呢!”
朵勒站在边上,拍了拍透玄的肩,轻声道:“少爷,让他们把大礼行完吧,送礼不急在此时。”
“正是正是,瞧我都乐糊涂了!”透玄笑道。
“夫妻对拜!”嬷嬷喊道。
透玄忽的握了朵勒的手,紧紧的。朵勒心里一热,差点软瘫下来,无奈屋里人太多,他们不好当着人前做太过。
“待会儿去你那里……”透玄轻声道。
“嗯。”朵勒回答。
原来自朵勒进宫以来,照顾得皇后娘娘甚是妥帖,娘娘一乐,赐了一间小院子给他。院子虽不甚大,里头只三间屋子,但是位置绝佳,坐北朝南,闹中取静,一出门走几步便是热闹的南安街,离透玄的院子亦不远。朵勒自搬进了这个院子,透玄便乐开了花,三天两头跑去朵勒那里耍,耍得晚了便睡在那里,一来二去,朵勒的院子便成了透玄的第二个家。
朵勒将院子取名为“多乐院”,透玄觉着这名字好听,便找了各种由头天天猫在多乐院内。
“来来来,你们赶紧收了我这个礼,我一直拿在手上都累了!”透玄将一大一小两尊金元宝递到剑锋和夏丰手里。
剑锋感动极了,含着泪道:“这么贵重的礼,如何使得?”
夏丰也稍稍掀了红盖头,见到那两个元宝硕大,闪着金光。
“怎么使不得?那时候我买朵勒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夏丰还不高兴,我说到时候你嫁人,我定花更多银子给你当嫁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不就将这两个金元宝拿来了吗?”透玄道。
夏丰听得落了泪,呜咽道:“少爷也真是的,我的好日子你干嘛说起了这个,哄得人都哭了……”
“使不得使不得,好日子怎么还哭了呢?”透玄笑道,“到时候新郎官掀了红盖头,看到一双泪眼,可不要怪我了?”
“少爷给的,你们就拿着吧,不拿着他晚上恐会睡不安稳了。”朵勒亦笑道。
“少爷睡不睡得着你怎么知道的?朵勒……”夏丰甩了一下手绢,嘻嘻笑道。
“都是人家妻子了,还这么性子不定呢!剑锋,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朵勒道。
剑锋拉着夏丰往里屋走,边走边道:“你好生在房里呆着,我招待完了客人就来陪你。”
“你可别乱喝酒,喝醉了你就得自个儿睡了,我闻不惯那酒味。”夏丰道。
“是是是,我不喝酒。”剑锋摸着脑袋笑着出了门。
透玄一时高兴,喝得东倒西歪,被朵勒扶着回了多乐院内。院子里点着五色彩灯,一棵桃树下摆着各色花器,和彩蝶园里的花器很是相似,透玄便猜到定是沈宜兰送给朵勒摆的。
透玄晃晃悠悠,见着朵勒的小院整理得甚是齐整,院子屋子虽小,却一应物件均小巧玲珑,甚是可爱,就同朵勒的人一样,透玄爱极了这院子,想着住在里头一辈子不出来都成。
一进了院门,他便直冲冲地进了朵勒睡的屋里,一见着那松软的床,香气萦绕的暖被,就只要钻进去睡一觉。
“你慢点儿!”朵勒拉着透玄的手,道,“想睡也先脱了衣裳,别把我床弄脏了!”
透玄呵呵笑道:“脏就脏了,咋俩一块儿睡……吾妻暖床,春梦不愿醒……”
朵勒觉着这话臊得慌,忙将透玄的外套脱了,将他塞进被窝里,赶紧哄睡了,免得他说出更不要脸的话来。
“你自己那院里多少时候回去?春晓、冬雪、刀芒、立盾,你那一院子的人都不要啦?香铺也不要了吗?”
“要的,要的,可我更想要你,”透玄的眼皮耷拉着,噘着嘴说一句断一句,“柳芽儿如今住我院里,那梅馨三天两头往我那里跑,柳芽儿不愿意回去,他就连哄带骗的……我瞧着烦,也不愿在那儿久呆……好歹等柳芽儿回了南府,我才回去的……”
“我听人说,是你要了柳芽儿在东府的,怎么这时候又想他回去了?”朵勒道。
“我留他在东府,可我没留他在我院里啊!如今他气梅馨没有好好待他,不肯回南府,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儿?”透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
朵勒噗嗤一下笑出来,道:“原来你是搁我这儿躲尴尬来了!”
透玄也嘿嘿笑起来,“一是为了躲尴尬,二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
透玄将棉被一拉,将朵勒也盖了进来,“为了贴着我的小鱼儿多乐!”
他在被窝里给朵勒挠痒痒,朵勒蹦跶得像条出了水的鱼儿,“别闹!小祖宗!”
朵勒越是躲得厉害,透玄越玩得不可开交。一时,两人都累了,躺在床上呼呼透气,透玄支吾道:“瞧着两个丰儿喜结良缘,我真的打从心底里替他们高兴,我们……我们何时能同他们一样呢?”说着又去握朵勒的手。
“我们……”朵勒沉默片刻,道,“我们的心在一块儿就成,奢望越多,失望越多,罢了罢了……”
“怎么能罢了?”透玄的眼皮实在撑不下去,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过去,“我们……我们迟早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