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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屋内点着暧昧的暖黄色灯,是梅馨不知从何处搜罗来的小玩意儿,梁天涯甚是喜爱。浮笙着一件半透丝质的粉紫色外裳,将一些晶亮的粉末倒在焚香炉内,屋内升腾起淡淡的骚味,是上等麝香的味道。
他缓缓爬进梁天涯的被窝,梁天涯抓住他的细腰,道:“这几日忙着理清贼寇的事儿,无瑕理你,别生气……”
“奴家哪敢生气?这几日奴家亦没闲着,帮着陛下物色了好几位绝世佳人,陛下瞧瞧喜不喜欢?”浮笙轻轻撩开床帘,三五位小生站了一排,均怯生生的,“陛下,这几位均是奴家家里头带来的几个小表弟,样貌同奴家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各有各的本事,有会舞蹈的,有会弹琴画画的,有会下棋的,陛下终日繁忙,闲下来的时候便可让他们来相陪,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岂不好?也免得陛下对奴家生了厌弃之心,奴家要的,是长长久久陪在陛下身边……”
梁天涯见这几个小生的模样颇合他的心意,大笑道:“好好好,话都让你说完了,朕除了答应还能说些什么?”
“你,来给陛下跳支舞吧,”浮笙伸手一指,“其他人先退下。”
众人应了,只留下一个五官艳丽的小生,着一件水袖戏衣,在梁天涯的龙床前翩翩起舞。
浮笙伸手摸进梁天涯的裤裆,他又俯下身,钻进被窝,梁天涯全身一紧,一阵销魂的酥麻感,鼻尖透来一股香气,他抓着浮笙的脑袋,任他吸吮吞吐。
帘布落下,舞者继续舞着,床上的两个人蜷成一团,随即传来喘息声。
“心肝儿,你真是要了朕的命了……”梁天涯脸上通红,底下爽快至极。
“陛下,来啊……”浮笙娇喘着。
忽的,梁天涯整个人松软在浮笙身上,“陛下……陛下!”
门外有人报:“陛下!陛下不好了!贵妃娘娘宫里走水,火已经烧到了大殿,贼寇乘机杀进来了!”
浮笙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他忙的披了衣裳,对身边的太监道:“陛下不行了!快去叫朵勒大人!快!”
朵勒站在庙堂里,将手中的三支香点燃,插在香炉内,从胸中取出一个牌位,用上等的丝绸手绢擦了擦,轻声道:“娘,儿子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他将牌位立于众皇家族人的牌位之间,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透玄也跪下来,道:“娘,我定好好照顾朵勒,他寻到了我亲娘死去的真正缘由,我心中感激,不敢怠慢。”
朵勒轻轻笑道:“我娘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心里定是乐开了花!”
“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有什么不好的?她苦了一生,也定是怨了一生,如今,终于可以含笑九泉,瞑目了……”
朵勒眼角微微泛红,轻声道:“懂我者,玄儿也。”
卓碧带着一群人进了庙堂,道:“北静王和我一同带兵已将贼寇全数俘虏,朵勒支的招果然有效!难为我潜伏在贼寇窝内这么些日子,如今将他们一网打尽,也是痛快!”
朵勒起身道:“卓碧,辛苦了。”
北静王爷已站在卓碧身后,笑盈盈看着朵勒,随后跪地道:“给殿下请安,多日未见,殿下可好?”
“王爷快起身,王爷这一路辛劳,可总算有了个好结果,”朵勒轻轻靠近北静王道,“王爷,此时梁天涯正在寝宫,且身子虚得很,此刻去擒了他,王爷带着显赫的战绩,明日就能登基了!”
“这……”北静王睁大了眼望着朵勒,“殿下难道就不想?这战绩里少不了殿下的出谋划策……这个位置,该是殿下来坐才名正言顺……”
“北静王爷你乃先皇嫡亲的兄弟,论尊贵论名正言顺,谁都越不过你去,且你一心想着黎民百姓,定能成为一代明君,”朵勒道,“我呢,只想和我的挚友一同游山玩水去,对于治国,没多大兴致……”
他说完朝透玄微微一笑。
北静王爷还在犹豫,朵勒又道:“难道王爷还不信我的眼光?”
北静王笑道:“哪里哪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是呢。”朵勒笑道。
彩蝶园内。
透莹抱着个奶娃娃,用个拨浪鼓哄着,“呀,小宝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同春晓姐姐一模一样呢!”
“给我抱抱!”透玄伸手要抱,“我这个干爹可要给你存够银子,以后哪家大花轿没个几万担的彩礼,休想将我小宝娶走!”
小宝一扑到透玄怀里就乐呵呵地亲了透玄一口,朵勒笑道:“这小宝啊,长大了定是个人精,谁对她好,她可门儿清!”
春晓笑着接过小宝,“小宝有了你们这两位干爹,这辈子的福气享不尽了!前几日抓周,你们知道小宝抓了什么?她抓了一把剑,长大了定是位女将军呢!”
“女将军?女将军好啊!前几朝从未出过女将军,就看看我们这一朝有没有一位女将军了!”透玄道。
“如今楠楠回了东府,玄哥哥,你得空了就去瞧瞧他,他如今没爹没娘,比你都不如,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透莹说着红了眼眶,“你们聊着,我先回府,府上一堆事儿等着我去裁夺……”
沈宜兰见她匆匆忙忙,便心生怜惜,“莹姑娘如今是孝仁王府当家的,可要留心些自个儿身子,事儿都是忙不完的,能偷懒则偷个懒,有事儿你便来彩蝶园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透莹红了脸,道:“只是如今肖景仪疯了,她回了孝仁王府需要人照看,王爷亦病重,府上要是没了我,真要垮了……”
沈宜兰见透莹落寞的表情,便拿出个小香包,递给透莹,“莹姑娘拿着这个,这里头是你喜欢的味道。”
透莹低头一闻,是暗香雪幽幽的香气。
屋外刀芒急急地跑进来,道:“少爷大喜了,陛下封了我们楠楠小少爷为太子,即日便送去宫里学习骑射之术,由卓碧大人教他……”
“真的?”透莹喜不自胜,“我们东平王府还没落寞!好极了,真的好极了,我去告诉爹爹和娘亲去!”
透玄瞧了朵勒一眼,贴着他的耳朵,道:“这事儿是你的主意吧?”
朵勒抿嘴笑道:“楠楠是我们姐姐的儿子,我定会为他挣个好前程。”
“还有件事儿想问你,”透玄道,“梁天涯身强体壮,怎么就……浮笙哪有这样的本事?”
朵勒挑了挑眉,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就看他的弱点……在哪儿……”
“爷爷留了些地契给我,我们挑个好日子去瞧瞧吧,我的殿下。”透玄笑道。
“好啊,大地主。”朵勒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