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第195章 若帝坏规矩
118 段

第195章 若帝坏规矩

118 段

凌霄宫内静得几乎没有风声。

丧幡已垂。

承珩换上素衣龙袍,白色压住了金纹,整个人锋芒收敛,却更显冷峻。

今日不上朝,他立在殿中,没有坐,他在等。

殿门外,祁安然停下脚步。

那日,是承珩立在凤衡宫外,自己以规矩拒他入内。今日,是他站在凌霄宫前,同样是规矩,只是位置换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请凤主入内。”宫人低声引路。

殿门开启,空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太上皇没了,整个皇城都在低头。

祁安然却无法生出悲痛,深宫之人,与他并无血缘。

这份丧,只是制度。他迈步入殿,承珩已经看见他。

目光从上至下,停了一瞬。

“凤主。”语气平淡,“脸色不好?”

祁安然垂下眼,“陛下,请节哀。”声音规矩得恰到好处。

他行礼,站定。

与承珩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像隔着整个丧仪。

“节哀?”承珩缓缓向前,他停在祁安然面前。

“凤主,觉得朕难过吗?”那目光近得压人。

祁安然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呼吸轻轻乱了一瞬。

“陛下的心思,我猜不到。”他低着头,不愿看。

承珩轻笑一声,“如今,让凤主出来,可是很难啊。”

祁安然眉心一紧。

“陛下,这是何意?”他侧过脸,避开那目光。

承珩俯身些许,声音压得更低。

“若不是太上皇的丧事,凤主,是不会踏出凤衡宫一步。”

话落,空气更冷。

祁安然指尖攥紧衣角,素布在掌心被握出折痕。

“陛下,是来说教的吗?”语气带着防备。

“朕,怎么敢对你说教。”

承珩一把握住祁安然的手,温度透过素衣传来。

“走。”他语气平直,“去太和别苑。”

祁安然被他带着向外,两道白衣并肩。

太和别苑前,白幡高悬。风声穿过廊檐,带着冷意。

承肃与承昭早已立在阶下,素衣加身,神色各异。宫人分列两侧,低头不语。

承珩与祁安然并肩而来,一路行至此处,脚步沉缓。

祁安然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始终在承珩身侧。

每一步,都在他的视线之内。每一个动作,都在规矩之下。

“这几日……我该如何度过?”他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空气压得人发闷,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凤主之位本该尊于帝侧。

可他却越来越清晰地察觉,自己被承珩一点一点收紧。

承肃的身影映入眼帘,那熟悉的冷静。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

“承肃……”他在心里几乎是失控地喊,“我该怎么办。”他快要透不过气,素衣在风中轻动。

太和别苑内白幡低垂,灵前烛火摇晃。

“凤主,你的眼睛在看哪里?”承珩的声音压得人不敢抬头。

祁安然猛地收回目光,他方才下意识看向承肃。

“陛下……我该看哪里?”声音低低的。

承珩侧目。

“跟着朕,否则规矩要坏。”一句话,像是锁。

祁安然抿唇,不再多言。

礼仪繁重,跪、起、行礼、焚香、听诵,他始终立在承珩右侧半步。

一步不差。

一步不乱。

可那种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他不是不懂,只是被放在了一个无法出错的位置。

到午后,终于有一段短暂的空隙。

承珩被礼官围住。

祁安然抓住机会退开,本能地远离。他穿过回廊,走进别苑花园。

宫人忙碌往来。

而他站在那里,像个误入的局外人。这里的悲痛,与他无关。这里的权力,也不属于他。

他看着花发呆,呼吸慢慢平缓。

“凤主,累了吗?”身后传来声音。

祁安然一惊,转身,“二殿下。”

承肃立在不远处。

“陛下……没来这边吧?”祁安然下意识扫视四周。

“没有。”承肃淡声道,“陛下在正殿与礼官议事。”

祁安然点头,“二殿下,请节哀。”

承肃看着他,“凤主若太累,可去别苑偏殿休息。”

祁安然沉默片刻,他是真的累了。

“好。”他轻声道,“二殿下能带我去吗?”

承肃微微侧身,“请。”

两人并肩离开花园,回廊安静,祁安然跟在承肃身后。

他走得很近,看着那道背影,他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难过。像是抓住什么,又抓不稳。

“到了。”承肃停下脚步。

推开偏苑的门,屋内素净,烛火未点。

“凤主在此歇息。若陛下问起,我会告知。”说完,他转身欲走。

祁安然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带着迟疑。

“二殿下……”声音有些发紧。

“能……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他自己都觉得窘迫,像个不知分寸的人。

承肃目光落在那只抓着他的手上。

片刻。

“凤主。”声音淡淡,“我尚有事务处理,暂时无法相陪。”

祁安然的手慢慢松开。

“……那打扰了。”他垂下眼,心底忽然空了一块。

承肃却未立即离开。

“凤主。”他开口,“有些事情,君是君,臣是臣。”

一句话落下,像是界线。祁安然抬头,眼中情绪一闪而过。

“那——”他声音低低的,“陛下也是这样分得清吗?”

空气瞬间静了。

承肃神色微顿,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承珩,从未分清,甚至从不愿分。

偏苑门未合严,祁安然的声音忽然又响起。

“二殿下,如果有一天。”他看承肃,“真的有一天,陛下坏了规矩,你会阻止他吗?”

承肃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他道:“会。”声音不高,却毫不迟疑,“我会拼尽全力去阻止他。”

祁安然心口一震,“哪怕陛下会杀你?”

承肃目光沉了下来。

“凤主。”他缓缓开口,“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祁安然明白。

那一次,是救母妃。

那一次,是他被迫离开。

那一次,是他没能站住。

可他没有责怪过,从未!

祁安然终于开口,“那一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话音落下。

承肃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那根压在心底的刺,忽然松动。

他一直以为——他抛下了祁安然。

他一直以为——他该被怨。

如今这句话落地。

他沉默许久。

“凤主……”唇边浮出一抹苦笑。

“果然……大度。”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门外风声起。

祁安然站在原地,心口有些发空。

那句“我不怪你”,像是替两人都解开了一道结。

已读完:第195章 若帝坏规矩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