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都快睡着了,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有点舒服,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忽然一股药味飘过来。嗯?闻着有点熟悉。
不对!不好!他猛地扭头看过去,谢云疏手里拿着一个药盒,盖子已经打开了。
“哥哥?”
谢云疏看了一眼那处,声音淡淡的。“还没有好,给你上点药。”
沈迟“哦”了一声,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头角不吭声了。
谢云疏看着那处,确实还有点月中。
用指腹抹了些药。
冲走了。
谢云疏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药不够。
眼底骤然泛起燥热的暗流,眸光沉沉地晦暗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迟身上冒了好多汗,喘着气。
谢云疏盖上药盒,起身要走。沈迟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衣袖。
“哥……哥哥,陪……陪陪我。”话都说不匀了。
谢云疏“嗯”了一声,出门洗了把手,回来躺下,把他搂进怀里。
沈迟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木常子拎着东西来了。沈迟正在院子里吃饭,谢云疏坐在旁边喂他。
“咦咦咦。”木常子没眼看,转头去看地瓜。
“木仙尊!”地瓜本来就是木常子做的,见了木常子格外亲热,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哎,我的小地瓜,最近怎么样呀?”木常子把地瓜抱起来,晃了晃,又放下来。
“我很好哦。”
“嗯,好的。”木常子摸了摸地瓜的叶子。那两片叶子绿油油的,又软又翘,没有人能忍住不摸。
于是二个人——哦不,一个人一个木头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那边的一对有情人也终于吃完了。
地瓜过去收拾碗筷,木常子也走过去坐下来。
谢云疏看向沈迟,握住他的手。“这是木常子,我五师兄。”
又转向木常子,“这是沈迟,我的道侣,我的爱人,我的妻子。”
“……。”木常子额头仿佛划过三道黑线。
“木仙尊。”沈迟打了声招呼。
“不用这么叫,就随师弟一样,叫我师兄就好。”木常子笑嘻嘻地说。
沈迟点了点头。
木常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递给沈迟。
“?”沈迟疑惑地看着他。
“见面礼。”木常子眨了眨眼。
沈迟转头看向谢云疏,谢云疏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师兄。”沈迟接过来,收进袖子里。
“这可是好东西,能瞬间遁走,保命用的。”木常子笑着说。
沈迟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手指摸了摸那几张符纸。
嗯,和苏清那次用的好像。
木常子又补了一句:“这就是上次苏清用的。忘了说,苏清是我弟子。”
沈迟愣了愣,又说了声:“多谢。”
“不用不用,你夫君已经谢过了。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只纸鹤摇摇晃晃地飞过来,在谢云疏面前停下。
顾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师尊,小师弟马上冲元婴了,状态有点不好。”
谢云疏看向沈迟。“我去去就回。”沈迟点了点头。
谢云疏站起来,转身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木常子和沈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安静了好一会儿,还是木常子先没忍住,咳了一声。
“地瓜。”地瓜噔噔噔地跑过来。
“木仙尊。”
“我有点渴了,给我送两杯水来。”
“好哦。”地瓜又噔噔噔地跑了。过了一会,就把茶水送了过来。
木常子把视线转回来,清了清嗓子。“咳,这小师弟,从小性子就有点冷。你多担待,他就是面冷心热。”
沈迟想了想,扳着手指数起来。“哥哥对我很好的。他给我抓兔子,还会做很多好吃的,帮我包扎伤口,背我,还给我刻木头兔子……”
木常子:“……”被迫听了一长串夫妻恩爱事迹。这俩人怎么都一个毛病,这么喜欢炫耀自己的道侣?
沈迟说完了,嘴巴有点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
木常子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你想不想知道他小时候的趣事?”
沈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闪闪地看着木常子,双手不自觉地托着下巴。
木常子笑了。
“他小时候啊,被师父捡回来,是最小的师弟,偏偏又早熟得很。我们还在满山遍野疯跑的时候,唯独他一个人,不跟我们玩,安安静静地在藏书阁待一整天,看书,或者练剑。”
“他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脸上的肉软乎乎的,摸着可舒服。不过那可不能随便摸,谁摸他跟谁生气。他生气也不是很明显,就是不理你,无视你。等我们反应过来,才知道他生气了。”
沈迟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撑着下巴,心里想:哥哥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
“等他长大些,脸上的肉消了,爱慕他的女弟子也多起来了。有女修向他表白,你知道他回什么?”
沈迟摇了摇头。
“他木着个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哦。’那女弟子气炸了,冲上去问什么意思。他后退一步,说‘你喜欢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然后直接走了。那女弟子站在原地气哭了。”
木常子叹了口气。
“别看他对人这么冷淡,要是看到同门遇险,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有次下暴雨,我们路过草丛,听到里面有细细的叫声。他扒开草丛,发现一只小猫,刚出生没几天,声音越来越弱。他二话不说揣进怀里带回去了。过了几天我们去看他,那只猫在他怀里踩奶。”
小猫?在哥哥怀里踩奶。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