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还在睡,为了不被吵醒。
沈迟把他抱进屋,放到摇篮里。
木悬黎已经被殷辞渊放进了旁边的摇篮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睡得像只小猪。地瓜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两个摇篮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叶子竖得笔直。
沈迟蹲下来,看着它:“地瓜宝宝,弟弟们就交给你了。”
地瓜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地瓜一定会好好照看弟弟们的!”
沈迟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它头顶的叶子:“谢谢地瓜宝宝。”
殷辞渊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摇篮里的木悬黎,又看了一眼地瓜,学着沈迟的称呼:“谢谢地瓜……宝宝。”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轻,但地瓜还是听到了。
它的叶子一下子竖起来了,高兴得叶子一飘一飘的:“娘亲不用谢!照顾弟弟就是地瓜的职责!”殷辞渊被它喊得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纠正它。
沈迟拉着殷辞渊出了门。
席间已经坐满了,谢云疏和木常子旁边留着两个位置。
两个人走过去,坐下来。
木常子给殷辞渊夹了一筷子菜,谢云疏给沈迟盛了一碗汤。
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碗筷碰碗筷,笑声碰笑声。
沈迟喝了一口汤,看着这一桌子人,弯起嘴角。
*
宴席散了,人也已经走了。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和几只还没收走的碗。
沈迟喝了几杯酒,不多,但他酒量本来就不行,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用手撑着脑袋,眼皮半睁半闭。
早在沈迟能下地的时候,谢云疏就搂着他去泡了灵泉。
灵泉养人,身子恢复得快,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喝酒也好,打架也好,都不耽误。
屋内传来哭声。
细细的,一抽一抽的。
沈迟支起耳朵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宝宝?”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不清:“我的宝宝……”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身子晃了一下。谢云疏伸手接住了他。
沈迟凑近他的脸,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谁:“哥、哥哥?”
谢云疏“嗯”了一声,手扶着他的腰,没松开。
“宝宝在哭,我想去看看。”沈迟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谢云疏没有拦他,扶着他一起走过去。
地瓜正蹲在摇篮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叶子一高一低地歪着,急得叶子直抖。
宝宝哭,它也快哭了。
沈迟看着就要跑过去,脚下不稳,谢云疏拉住了他,抬手给他使了一个清洁诀。
酒味散得干干净净,脸上也清爽了。沈迟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的眼里只有宝宝。
他弯腰把宝宝从摇篮里抱起来,脸贴在宝宝的脸上蹭了蹭。
宝宝本来只是小声哼哼,被他这么一蹭,嘴巴一瘪,扯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沈迟慌了,连忙轻轻摇晃着,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哦、不哭不哭,爹爹在。”
他哄了半天,宝宝还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迟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声音也开始抖了,急得快哭出来。
谢云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说:“宝宝饿了。”
沈迟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宝宝哭了怎么哄”,根本想不到别的。
谢云疏叹了一口气,让地瓜出去,把门带上。
地瓜“哦”了一声,蹬蹬蹬跑出去,轻轻把门关上了。
谢云疏走到沈迟身边,伸手把他衣襟解开,又解了里面的肚兜。
他把宝宝接过来,换了个姿势,送到沈迟胸前。
宝宝一碰到熟悉的地方,嘴巴立刻含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沈迟有了肌肉记忆,身体本能地调整了姿势,让宝宝吃得更舒服。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安安静静吃奶的小东西,眼眶还红着。
谢云疏手上还捏着刚才从沈迟身上解下来的肚兜。
滑滑的。
因为宝宝吃奶,沈迟的胸口经常涨着,皮肤泛红,甚至有些肿。
肚兜是用来隔着的,也是用来护着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薄薄的布料,看了很久。
他抬起手,把肚兜轻轻覆在自己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奶香,混着沈迟身上那股皂角的味道。
他捏紧了肚兜,指节泛白。一股火气直往下窜,烧得他喉头发紧。
他又深吸了一口,肚兜的布料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差点扯破。
当天晚上,清醒过来的沈迟就被素了半年的男人整的死去活来。
“慢点……。”沈迟颤抖着,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子上全是汗。
偏偏声音又不敢放开,因为宝宝还在旁边,只能自己压碎了往喉咙里面压。
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咬上去了。
一阵哭声传来,不是沈迟口中传出来的。
沈迟和谢云疏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停了动作,看向了同一个地方,哭声越来越大。
沈迟怔住了几秒,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谢云疏,四肢爬向宝宝。
终于摸上了宝宝,沈迟小心的把宝宝抱进自己怀里。
宝宝应该是饿了。
沈迟提着的心掉下来,还没等他缓过来,身后的男人又俯身上来了。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混蛋!”
“坏蛋!我讨厌你!”翻来翻去都是这几句,谢云疏不敢还嘴。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极其恶劣!!!
下场就是,沈迟抱着宝宝要去了别屋。
谢云疏欲哭无泪,拦住沈迟,让他别带着宝宝走。
让他自己在书房里面休息。
沈迟抱着宝宝哼了一声,直接把门关上,不让谢云疏进屋。
一门之隔,门内的人是他谢云疏的一辈子。
谢云疏在门外看了很久,夜深了,才转身向书房走去。
他没睡,坐在书桌前,打开柜子,柜子里面有很多画卷,每打开一幅都是沈迟。
笑着的,睡着的,委屈的,还有大着肚子的……。
不够,根本画不够,谢云疏铺开纸,脑海里全是沈迟和宝宝。
提笔,没一会。
一脸温柔抱着宝宝的沈迟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