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转,大晟王朝历经数载励精图治,已然迈入一派海晏河清的鼎盛盛世,朝堂之内,吏治清明,贤臣在朝,庸碌贪腐之徒尽数被肃清,百官各司其职,恪尽职守,再无结党营私,朝堂倾轧的乱象,
后宫之中,经顾安珩多年用心整顿,废除冗繁陋习,定下和睦共处的宫规,往日里尔虞我诈,争宠构陷的风气早已烟消云散,各宫妃嫔安分守己,守着自己的院落安度深宫岁月,彼此相敬无争,整座后宫沉静祥和,再无半分风波纷扰。
盛世无战乱,朝野无隐忧,卸下了紧绷的治国重担,萧璟宸与顾安珩的生活,渐渐褪去了曾经权谋相伴的紧绷与隐忍,沉淀出寻常岁月里最温润的平淡与温情,朝夕相守,把日子过得温柔绵长,烟火融融。
每当日光和煦的春日,或是晚风微凉的秋夕,萧璟宸处理完每日早朝政务,便会放下案头奏折,抽身去往凤仪宫寻顾安珩,二人常并肩漫步在御花园的青石小径上,满园花木葱茏,春有桃李嫣然,夏有荷风送香,秋有金桂落芳,冬有寒梅傲雪,四时景致各有风情。
顾安珩不必再固守皇后繁复的朝服,常着一身素雅月白长衫,长发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束起,眉眼清隽温润,自带一番清雅风骨,萧璟宸亦褪去帝王威严的龙袍,换上常居的锦色便服,周身凌厉锋芒尽数收敛,看向顾安珩的目光里,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陛下如今朝堂无事,倒是日日都有空陪臣妾游园。”顾安珩望着眼前满目繁花,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语气悠然恬淡。
萧璟宸侧过身,目光牢牢落在他眉眼之间,柔声轻叹:“往日朝堂未稳,内有宫闱暗斗,外有朝野隐患,朕终日不得闲暇,总觉得亏欠了你太多,如今盛世已定,四海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朕总算能放下琐事,好好陪着你看花开花落,静享流年安稳。”
顾安珩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陛下本就心系天下苍生,能以江山安稳为先,已是明君气度,臣妾从未觉得有何亏欠,能一路陪你走到如今这般太平盛世,于臣妾而言,已是莫大的圆满。”
二人并肩慢行,闲话四时风光,偶谈民间风物,话语轻柔步履舒缓,清风拂过花枝,落英沾上衣襟,静谧园囿间,满是相依相守的温情。
清闲午后,御书房便成了二人独处的好去处,白日里庄严肃穆,百官敬畏的帝王书房,到了此刻便褪去朝堂的凛冽戾气,焚着一缕沉静的檀香,暖炉内生着星火,一室温润安和
萧璟宸坐在御案前,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散文书,不必再熬夜苦思国策,顾安珩则坐在窗边软榻之上,手捧古籍书卷静静品读,时而临帖练字,笔墨清雅,心静如水。
偶尔读至精妙典故,顾安珩便轻声念出,与萧璟宸探讨古今兴衰,文史趣事,萧璟宸也会放下手中朱笔,侧身倾听,与他闲话古今,言语间默契十足,无需过多赘述,便懂彼此心意。
宫人常会适时奉上精致茶点,时令佳肴,二人便并肩坐在窗前小几旁,一同品尝美食
软糯的桂花糕,清甜的莲子羹,鲜香的御膳小点,你为我递上一块点心,我为你斟上一盏热茶,举手投足间皆是无需言语的熟稔与缱绻,没有帝王与皇后的尊卑隔阂,只有寻常相守的知己爱人,共享人间口腹之乐,安度悠然午后时光。
夜深人静之时,殿内灯火摇曳,二人倚在软榻上,常会闲话过往,细数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顾安珩隐去男子身份,不得已入宫蛰伏,初遇萧璟宸时的小心翼翼,步步维艰,到深宫之中暗生情愫,彼此试探,相互庇护,从宫斗权谋里携手破局,朝堂风波中共渡难关,到登临后位,同心共治天下。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隐忍忐忑,风雨与煎熬,如今回头细数,都化作刻骨铭心的羁绊与珍惜。
流年更迭,岁月轮回,转眼又到了皇家例行选秀之年,依照大晟祖制,每三年便要甄选名门世家贵女入宫,充盈后宫,绵延皇室子嗣。
一份份奏折堆叠在御书房案头,言辞恳切,引经据典,句句以祖制礼法为由,劝谏帝王纳新添嫔。
那日顾安珩端着清茶走入御书房,一眼便看见案上堆积的选秀奏疏,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局促与芥蒂,他将茶盏轻轻放在萧璟宸面前,轻声开口:“朝中大臣又在恳请陛下选秀,依祖制而言,倒是情理之中,陛下打算如何定夺?”
萧璟宸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身侧坐下,目光真挚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祖制归祖制,本心归本心,朕从没有选秀纳新的念头,偌大后宫,有你一人足矣,何须再添旁人徒生纷扰。”
“大臣们固守礼法,恐怕会再三劝谏,难免惹起朝堂议论。”顾安珩柔声提醒,语气淡然。
“朕乃天下之主,江山社稷朕皆能做主,何况朕的后宫?”萧璟宸凝望着他的眼眸,语气郑重而深情,“多年前,朕便对你许下诺言,此生相守永不相负,这不是一时情话,是朕刻在心底,要用一生去践行的承诺,后宫再多佳丽,也无人能懂朕的心思,无人能如你一般陪朕共担风雨,共治山河,朕不愿违背初心,负了你半生相伴的情深义重。”
顾安珩望着他眼底的赤诚,心头暖意翻涌,唇角缓缓扬起温柔笑意,不再多言。
随后萧璟宸便下了明旨,以如今后宫和睦安宁,无需增补嫔妃,且朝堂安稳,当以勤政为先为由,驳回所有选秀之请,明确宣告往后永不再举办选秀。
朝中大臣虽有议论,却深知帝王对中宫皇后用情至深,又见四海升平,后宫无争,皇子萧昭衍聪慧沉稳、足以承继大统,便也无人再敢执意劝谏。
自此往后,大晟后宫再无新人入宫,宫苑之中,只剩下早些年便已入宫,无宠无争,安居别殿的几位旧人,常年静养在自己的宫院中,不问朝堂不涉恩宠,安度余生,偌大六宫,唯有顾安珩稳居中宫后位,独享萧璟宸全部的深情与偏爱。
因着顾安珩的无上荣宠与帝后情深,安国公府也得以圣眷绵长,荣宠不衰,皇室常年赏赐不断,金银珍宝,良田宅邸,世袭恩禄接踵而至,朝野上下无人敢轻视安国公一族,而安国公府上下亦深知本分,从不恃宠而骄,不仗势凌人,家族子弟勤学修身,恪守礼教谦逊为官,安稳度日,府中长辈安享荣华福禄,晚辈和睦友爱,阖家上下敬老爱幼,邻里亲善,一门和气,其乐融融,世代兴盛安稳。
盛世江山万里无垠,人间流年温柔绵长。萧璟宸掌天下权,顾安珩伴一生情,二人远离朝堂纷争,避开后宫喧嚣,在大晟繁华的盛世烟火里,续写着属于他们不离不弃、情深不渝的圆满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