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意起身吹灭了面前的两支红烛,然后踱步到了床边。
见方南山把自己裹的个密不通风,就问他。
“你不闷的慌?”
方南山刚才心绪不宁,压根没听见许盛意是什么时候坐到床边来的。
这猛一听到声音,他立马就老实了。
“我,我习惯这么睡。”
方南山说着手脚并用的将自己从被子里顾涌了出来。
许盛意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宽衣脱鞋上了床。
方南山从他脱衣裳开始就已经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许盛意上了床,好心提醒,“方南山,你快憋死了。”
“呼!!”方南山猛呼一口气。
许盛意看他憋的满脸通红,抬手就想给他拉一下被子。
可方南山看着靠近自己的手指,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躲。
就听“噗通”一声,方南山连人带被子的滚下了床。
许盛意愣了一瞬,忙趴到床沿去瞧他。
“没事吧?”
方南山让摔了个结实。
他搂着被子摇头,“没事没事,就摔了一下。”
方南山说完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许盛意跪坐在床头,一头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全都垂落到身前。
暖黄色的烛光轻轻跳跃着,将许盛意原本清冷的面容衬出了几分柔和来。
这副模样落在了方南山的眼里,就像是火苗落到了干草堆里。
他呼吸愈发的急促。
心头也狂跳不止。
他热汗淋漓,急需一盆冷水来灭火。
方南山不敢再看他,搂着被子在地上转了个身。
许盛意见他在地上躺着,没有半分要上床的意思,就问他。
“怎么?新婚夜你要睡地上?”
方南山听了这话,忙一跃而起。
“不,不睡地上。”
笑话,新婚夜孬种才睡地上呢。
方南山心想自己可不是孬种。
他搂起被子,一骨碌又滚到了床上。
许盛意差点让他逗乐了。
“行了,别闹了,歇了吧。”
许盛意说着就挨着方南山躺下了。
方南山努力的平稳呼吸。
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别跟个色中饿鬼似的。
可是身旁人清浅温热的气息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
这淡淡的清香勾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平静。
就在方南山意乱神迷时,许盛意又突然开口。
“新婚夜,不洞房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盛意这句话就相当于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个滋滋冒火的油火把。
瞬间就把方南山烧了个全身发烫,血气翻涌。
他咬牙,翻身就把许盛意固在了身下。
“洞房,老子的新婚夜,不洞房的是孬种。”
方南山说着就俯身下去,毫无章法的就啃在了许盛意的唇齿上。
柔软的唇瓣比想象里的还甜,细嫩的皮肤比豆腐还嫩。
方南山都不敢使劲碰他,生怕这满手的老茧会伤了他一身的皮肉。
他手上沁着汗,腰杆也发硬,一切都是随着本能在动作。
片刻后,两人的衣裳都已经让他扯开扔在了床边。
方南山看着身下这具白的发粉的身体,咬牙找回了些理智。
“夫郎,我糙,使不好力,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许盛意眸光盈着雾气,薄唇已经被蹂躏的红肿,身上更是不着寸缕。
他微微喘息,红着脸看着方南山。
“床头有香膏。”
方南山抬眼,伸手把小瓷瓶攥进了手里。
香膏芬芳馥郁,手指碰上去就会立刻化开。
方南山看着指尖黏腻的香膏满脑子都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夫郎,我不会,你不舒服就告诉我。”
冰凉的触感惊的许盛意直发抖。
方南山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立马温柔了起来。
待香膏全部融化,方南山才俯身触碰。
“夫郎,可以了吗?我能……”
许盛意没了往日的清冷淡然,此刻只剩慌乱与羞涩。“你,你来吧。”
得了这话,方南山立马就放开了手脚。
美玉在怀,他想慢慢来都不行。
这美妙滋味引的方南山闷哼一声。
可也就片刻,他居然就交代了。
方南山难堪的满脸通红。
许盛意虽然没经过事,可昨日也是看了灭火图的。
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对劲。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久久无言又面面相对。
——
红烛燃烬半盏,床帏半挂半散,喜床凌乱一片,喜被一半落在地上,一半搭在床沿。
鸳鸯枕头各扔一方。
纠缠不清的几件衣裳还挂在床沿边上。
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瞧见了,肯定以为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夫刚才是有多缠绵悱恻呢。
可事实却是高大的汉子此刻正蔫头耷脑的坐在床边。
那副丧气难堪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翻云覆雨过的?
分明是受了沉重的打击。
方南山头都不敢抬,只敢小声嘀咕,“这是咋了?咋就这样了?”
许盛意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可他还是安慰说:“无妨的,可能……可能是你着急了,对,着急了…。”
方南山羞愧难当:“夫郎,我以前不这样的,我能成事的。”
“以前?”许盛意微怔:“你以前……有过人?”
方南山一听他误会了,忙摆手:“不是,不是,没有过人,以前,我自己…自己弄过。”
方南山越说声音越小。
不过好在许盛意听懂了。
他红着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看到方南山一脸受挫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还是得说点什么。
“你别慌,咱们明个去医馆瞧瞧,有病治病,没事的。”
方南山听了这话就更慌了,他又可怜巴巴的抬头看许盛意。
“这可毁了,夫郎,我要是真不行可咋整?”
许盛意实在没想到新婚夜还能有这一出。
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出声安慰。
“你放心,就算你真的……这样,我也不会跟你和离的。”
许盛意的本意是想安慰方南山。
可这话不仅没安慰到方南山,反而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想,要是自己真的不行,那肯定不能就这样占着许盛意的。
这么好看的哥儿要是一辈子都跟着不能人道的自己,那自己得多遭天打雷劈啊。
“夫郎……要是我真不行,你就写休书,把我休了。”
许盛意摸了件皱巴巴的里衣套上。
“你这身子一看就不像有毛病的,肯定是方才太着急了。”
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南山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能是太着急了,夫郎,你要不让我再试一次。”
许盛意一愣,忙说,“还是别试了,你今日喝了不少酒,又忙活了这一天,先歇两天再说吧。”
其实许盛意是怕他再试一次后又是同样的结果。
那到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汉子了。
方南山其实挺想再来一次的。
可又觉得许盛意说的对。
“那,那要不……”
话还没说完,方南山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噜”了起来。
许盛意忙岔开话题,“你看,还饿着了,这人不吃饭肯定没力气的。”
许盛意说着就探身从被窝里又拽了件里衣出来。
“你先穿上衣裳再说,好歹别光着啊。”
方南山一怔,低头一瞧,自己正赤身裸体的坐着呢。
“哎呦!”
方南山忙拿过许盛意手里的衣裳,着急忙慌的往身上套。
许盛意别了别脸。
“我叫人煮碗面给你吃,澡房也有热水,你最好先去洗一洗。”
许盛意说着就朗声唤人。
“阿圆,给哥婿煮碗面,再配两个小菜。”
阿圆在廊下应了声好,片刻后又问。
“少爷,需要我进去伺候您用水吗?”
许盛意回头看了看傻站着的方南山。
“屋里不用伺候。”
阿圆又应了声好,转身小跑着去了厨房。
交代完人给方南山弄吃的,许盛意就拉着他往卧房的西侧去。
“净房边上是我惯用的澡房,你一身的汗,还是跟我去洗洗。”
方南山愣愣的点头,抬脚就跟着许盛意往澡房去。
好在一番梳洗后两人都已经平复了下来。
尤其是方南山,他刚才在热水里泡了一遭。
实在不死心,又顺便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在确定自己很能立的起来后,方南山才稍稍放下了心。
这心一放下人就觉得饿了。
许盛意让人煮的那一碗面都没够他塞牙缝的。
许盛意看他三口一碗面,就干脆让阿圆又做了两碗,又外加了几样好菜。
这边方南山埋头苦吃,那边许盛意也已经重新打起了算盘。
方南山在连吃了三碗面,两只猪脚,和几碟小菜点心后才满意的抹了抹嘴。
他吃饱喝足,见许盛意还在看账本就讨好的端了碟枣糕过去。
“夫郎,你吃点不?”
许盛意看了看直接压在了自己账本上的糕点碟子,无奈的抬眸看方南山。
方南山咧着嘴,正笑的一脸谄媚。
许盛意让他逗笑了。
“吃饱了?”
方南山点头,“吃饱了,心也不慌了,人也不出虚汗了,我觉得我又行了。”
许盛意伸手拿了块糕点,又觉得方南山话里有话。
“那…休息吧。”
方南山依旧笑。
“夫郎,你让我再试一次,这次我保证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