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
许家宅院一早就热闹的忙活了起来。
方南山东一头西一头的忙活着。
“夫郎,糕点全带上也太多了,我多分几盒给阿圆他们几个吧。”
许盛意点头,“你看着安排。”
方南山点头推门出去了。
一会又推门进了屋,“还有今早送来的半扇的猪,我给砍开了,给他们几个都分了一点。”
许盛意“嗯”了声,专心的打着手里的算盘。
方南山笑着又推门出去了,没一会,小门嘎吱一声又开了。
许盛意乐了,他把算盘书籍搁到了一边,起身问他。
“又怎么了?”
方南山挠头笑着说,“你给小妹准备的布料让我不小心弄脏了一块。”
许盛意无奈,“你安静坐会,让阿圆和秦婶收拾就是。”
阿圆立马接话,“就是,哥婿满院跑,看着是忙了一头汗,可其实全都在瞎忙。”
秦婶说的就更直白,“不是瞎忙,是添乱,非要把猪肉跟布料搁一头,能不把布料染脏吗?”
方南山傻笑,“我就随手一搁,谁能想到把布弄脏了。”
许盛意看方南山有些尴尬,回头不满的说,“怎么了,我相公就是帮忙而已,你们怎么都不领情,下次不让他分肉给你们了。”
秦婶乐起来,“哎呦,是是是,咱家哥婿都是好心,咱不能这么说人家,三哥儿该不愿意了。”
阿圆也乐,“看来以后可不能当着三哥儿的面念叨哥婿的不是了,不讨好呢。”
两个帮着忙活的小哥儿乐的直捂嘴,小五子蹲在门口瞧,也龇着牙乐。
方南山捏了捏许盛意的手,“谢谢夫郎帮我说话。”
许盛意朝他笑,“我说了,许家我当家,有我护着你。”
这话方南山听过几回,可每回听许盛意这么说他就忍不住心头发烫。
等院里都收拾妥当了,许盛意两口子就赶着马车回村去了。
许盛意挨着方南山坐到马车前头,这次再去落峰村心境已然不同。
许盛意一路上都目不接暇的瞧着风景。
路两旁的油菜田里都已经空了,有的已经泡水插上了秧苗。
他有点可惜没有油菜花看,又高兴今年有水插秧。
“今年收成应当好的,我看水也不缺。”
方南山点头,“今年雨水好,秧苗都长的绿油油的。”
许盛意看到了上回去的小山坡。
“花啊朵啊也没春天里灿烂了,不过一片绿茵也让人神怡。”
方南山觉得他兴致很高,就问,“期待去村里啊?”
许盛意点头承认,“很期待。”
那方南山就要细问,“是期待去村里小住,还是期待我认得周家人,好套近乎去提办酒肆的事?”
许盛意还真认真想了,“更期待在村里小住,我不是执拗的人,也不是非要那几间铺面不可。”
方南山信他,“那我带你去池塘里划小船,这会荷花开的正好,鱼也鲜,就是莲蓬吃不得,不过我可以带你上山去,山上这会有不少蘑菇野菜,还有端午花,各种花草都有,漂亮的很。”
许盛意听的眼睛都亮了,“那我要多住几天。”
方南山其实也想他多住些日子,毕竟他如今才轻快几天,方南山是真希望他能多高兴几天,别那么快就去忙酒肆的事。
毕竟这哥儿已经忙了十好几年了,怎么说都该歇歇了。
两人欢快的回了村。
马车太惹眼,两人几乎是才进村口就已经有爱热闹的凑到跟前去搭话了。
方南山在村里算是个厉害有本事的汉子,所以也得大家的喜欢。
一个端着洗衣盆的婶子上来搭话,“南山回来了,是带夫郎回来过端午吗?”
方南山点头,“对,我夫郎要回来看看阿奶和小妹。”
那婶子立马就夸,“哎呦,南山好福气啊,夫郎这么贴心孝顺。”
方南山嘿嘿傻笑。
许盛意也跟着笑,“李家婶子好。”
李家婶子没想到许盛意还记得她,立马高兴起来。
“好好好,我记得你爱吃我做的菜饼子,我今个刚好又做了些,一会给你送两个到家去。”
许盛意笑着谢了她。
越往前走围过来的人就越多。
虽说都是凑过来说两句家常话,可许盛意依旧能感觉到村里人的善良。
至少大多数都是淳朴的村里人。
一路说着家常的到了家。
许盛意老远就看到赵氏在家门口洗菜。
他小跑过去,“阿奶,我们回来了。”
赵氏就猜想他们两口子这两天要回来。
“意哥儿回来了,快,进屋,盈姐儿已经念叨好几天了,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
正说着方盈儿这丫头就已经到了跟前。
她拉住许盛意的胳膊,“小哥儿,你可算来了,我好想你。”
几人说着就往屋里进,压根就没人搭理在后头拴马车的方南山。
方南山“啧啧”两声,转头去拉周行远。
“帮我搬东西。”
跟着来瞧热闹的周行远连门边还没跨,倒先被安排了活。
两人来回几趟的往院里搬东西。
“我大哥上山去了?”
周行远摇头,“带着凛哥去小洼村送端午礼去了。”
方南山哎呦了一声,“咋今个就去,端午不是还有两天?”
周行远扛了袋白面进院子,“礼得提前送,提前送了礼,端午那天才好去接哥夫回家过端午。”
方南山没正经订过亲事,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
“那大哥带了什么礼啊,可别拿少了让人说道。”
周行远也不知道带了什么,只说,“都是阿奶安排好的,肯定少不了。”
屋里赵氏也听见了,她说,“你放心好了,保证不会让你大哥丢人的。”
方南山嘿嘿笑着,从一堆东西里拿了几盒糕点往堂屋去。
方盈儿偎在许盛意边上,正高兴的同他叽叽喳喳,还把自己给他做的鞋拿出来让他试。
方南山笑着把糕点往她面前放。
“不枉你小哥给你带了这老些吃的用的,你还知道给他做鞋呢。”
方南山说着也脱了鞋,“把给我做的也拿来,我也试试。”
方盈儿抿着嘴摇了摇头,“没给你做,光给小哥做了,还有一双是给芸竹哥的,没有你跟大哥的份。”
方南山乐了,“合着你这是有了哥夫就把哥哥们都给忘了啊?”
方南山说着套好鞋就要去拿糕点,“糕点不给你吃了,小没良心。”
许盛意眼疾手快,立马拎着糕点放到了方盈儿怀里。
“别惹孩子,等我跟阿奶学两天,我来给你做。”
方南山一听他给做,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阿奶,那你就教我夫郎简单的编草鞋吧,他是拿笔写字的手,拿不好针线的。”
赵氏哈哈大笑,“知道了,保准不会让你夫郎被针扎了手,瞧这细心样。”
许盛意面色微红,心里觉得这样家常的日子,真是安逸极了。
可就在一家子正高兴的时候,院子就进来了个拎着酒壶的醉汉。
周行远心说不好,刚想把人往外拉,这醉汉就先嚷嚷了起来。
“老大老二,乖儿子快出来,你们老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