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哭,可把一院子的人都给哭心疼了。
曹凤搂着她。
轻声哄,“傻丫头,他们是做哥哥的,顾着妹妹的花销都是应该的。”
赵氏把一大捧银子放到许盛意手里。
“给你小哥拿着,这趟出门想要什么,想买什么就让你小哥帮你买。”
赵氏说着又从怀里掏了块碎银子。
“阿奶给你再添一两,让我家盈儿在路上买糖葫芦吃。”
许盛意看着这一大捧银子,心里真是酸的厉害。
他转头又把银子给了方南山。
“好,我收着,这趟出门一定带盈儿好好玩。”
许盛意说着又去摸了摸方盈儿的脑袋。
“眼泪擦掉,别让阿奶心疼,咱们这趟出去可都是好吃好玩的,我还要带你坐大船呢。”
方盈儿抹掉了眼泪,“还坐船?”
许盛意点头,“对,得坐大半天呢,开在海上飘着,摇摇晃晃的可好玩了。”
方盈儿立马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拉着许盛意就问东问西起来。
一家人看方盈儿高兴了,心也就安了。
又在落峰村住了两天,方南山就跟曹凛去镇上租了辆大马车回来。
方盈儿好奇的来回打量,“这么宽敞?里面能睡能坐的。”
许盛意也没想到这哥俩能租一辆这么大的马车。
“是宽敞,打眼一看就跟个小屋子似的。”
方南山割了两抱青草去喂马。
“可不,为了能拉这辆马车我又回家拉了两匹马来,不然肯定拉不走这车。”
许盛意拍了拍自家马圈里的两匹大马。
“挺好的,这两匹是老马,在酒肆也是拉惯了货,能懂话,也有力气。”
方南山点头,“我就是看它俩最大,最有力气才拉它俩来的,阿圆说这是家里最好的两匹马。”
两匹马儿真跟能听懂似的,抬头嘶鸣了两声。
方盈儿没出过远门,她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许盛意知道她肯定有点无所适从,所以就带着她在马车上玩。
方南山忙着收拾两匹马。
正忙着周行远就来了。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方盈儿跟许盛意就以为他俩是出去玩去了。
“山哥,你把这个带着。”
方南山看了看他手里的荷包,“啥意思?”
周行远笑着说,“这里头是那天分的钱,我又添了二两,你拿着,给盈儿路上花销。”
方南山不接,就问他,“啥意思啊?”
周行远挠了挠头,“盈儿也是我小妹,我也想出一份力。”
方南山“啧啧”两声,“不要,拿走。”
周行远不肯,他把荷包放到方南山手里。
“就当是我的提亲钱,山哥你就拿着吧。”
方南山又啧了两声,眼睛斜了斜马车。
“真要我收着。”
周行远看了看马车,点头,“你收着,怎么着都成,给盈儿多少我都愿意。”
周行远说完,把荷包扔给方南山,扭头就跑了。
马车里,方盈儿的小脸已经红透了。
许盛意坐在一旁抿嘴笑着。
方南山贱嗖嗖的敲了敲马车的窗户,“赶紧下来吧?还真想睡在马车上啊?”
方盈儿红着小脸下了马车,然后就躲回了屋里。
方南山憋着笑,许盛意给了他一下,“别逗盈儿,姑娘家脸皮薄。”
方南山嘿嘿笑了两声。
“行,那咱回屋收拾东西吧,今天不走明天也得动身了,我让阿圆又收拾了几身衣裳,还给你带了几本书,咱们路上好打发时间。”
许盛意夸他,“你可真心细。”
方南山挑眉,“那必须心细,反正咱们一路上就连走带逛,全当玩一场。”
许盛意点头说好,两口子就笑着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方南山收拾,许盛意坐着。
许盛意看着忙的头头是道的方南山,问他。
“那辆马车是按天租的,还是按月?给了多少定金?”
方南山说,“都是曹凛安排的,钱也是他给的,人家老板说了,只管用,一分都不会多收。”
许盛意听了这话就不再问了,只说,“你们哥仨真的很好,阿远也好,不过,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方南山乐了,“为啥?不是你安排的亲事,所以你不同意?”
许盛意摇摇头,“我仔细想了想,要是小妹的身子一直不好,那我就接到身边养着,不让她嫁人。”
方南山当然懂他。
“我夫郎也好,最好。”
许盛意抿嘴笑了,他知道方南山也是这样打算的。
夫夫俩当天没舍得走,在家里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赵氏跟曹凤就忙前忙后的帮着收拾了。
两人一会怕路上冷,就抱了两床厚被子放在车上。
可一会又想到如今都五月了,天只会越来越热,于是又换了床薄被子上去。
方盈儿自己倒是轻便,只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其他的就都没收拾。
赵氏觉得不够,嘀嘀咕咕的又给她收拾了两身。
等收拾妥当都快小晌午了。
赵氏就让几人在家吃了午饭再走。
于是三人又磨蹭到了下午。
方南山看马车里要被堆成小山了,就说,“咱还是快走吧,再不走阿奶还得收拾几样放车上。”
方盈儿也说,“就是,我们快走吧,马上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许盛意点头,“行,走吧。”
结果三人才刚上马车,曹凤过来了,她晌午和了面,这会包子刚好出锅。
“带着路上吃,还有这一篮子鸡蛋也带上,路上饿了生个火就能煮了吃。”
许盛意不忍拒绝她的心意,把一篮子鸡蛋和包子都拎上了车。
曹凤又递了个小包袱过来,“给你和盈儿做了身衣裳,赶的急,可能不精细。”
许盛意自打他娘离开后,就没穿过自家人做的衣裳。
他高兴的接过去。
“谢谢伯母。”
曹凤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回来过端午给我又是带肉又是带布的,我都没谢你呢。”
方劲检查了一圈马车,还是有些不放心,“就你自己带着他俩,路上能行吗?”
方南山说他,“你放心,咱们走官路运河,三十里就有一家驿站,能住店能打尖,你说你操心啥。”
曹凛对去南郡的路熟,他说,“放心吧,就数往南郡去的路上安全了,走几步就能碰到巡查的官差,可没人敢干坏事。”
方南山调转马头,“阿奶,交代好了没有,您要是不放心,干脆就跟咱们一块去得了。”
赵氏这才从马车上下来,“我可走不开,家里牲口可离不了人。”
方南山把许盛意扶上马车坐稳,“那我们走了,你们都放心吧。”
方盈儿撩开车帘,笑着跟他们摆手,“阿奶,伯母,大哥凛哥…”
方盈儿看了看站在一边一直没好意思吭声的周行远。
“还有阿远哥,你们都放心在家,我出去玩了。”
周行远顿时就笑了。
一群人跟在马车后面把三人送到了村口,直到目送马车走远,几人才肯扭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