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摇晃的回了镇上。
方劲和曹凛一进城就去了镖局。
方南山就把许盛意和方盈儿送回家安置。
阿圆没想到许盛意今天会回来,忙欢喜的叫小五子几个出来搬东西。
许盛意说,“把离西院近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小妹住,小五子,你去镇上把洪大夫请到家来,告诉他家里有姑娘需要扎针,请他带个会针灸的女大夫来。”
小五子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方南山把大物件都收拾进了院,“夫郎,你让秦婶她们归置,我得去镖局看看去了,毕竟咱出了一百两银子呢,这不过眼我可不放心。”
许盛意点头,“你安心去忙,家里都有我。”
方南山点头,拉着牛车就走了。
方盈儿被秦婶拉到院子里坐,“方小姐生的好漂亮啊,眉眼很像哥婿呢。”
方盈儿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许盛意说,“秦婶,小妹在家中的这日子就由你照顾了,阿圆是哥儿,多有不方便。”
秦婶忙点头,“哥儿放心,我照顾着。”
秦婶说着就去打听方盈儿的喜好,“方小姐爱吃什么?一会我让小厨房做。”
方盈儿可不挑嘴,她笑着说,“都好我不挑嘴,婶子叫我盈儿就好。”
秦婶笑呵呵的点头,然后又问,“那爱不爱瞧兔子,花园里养的兔子刚下了崽呢,圆乎的很,要不要去看看。”
方盈儿对兔子倒不稀奇,但听到家里有花园,她就很想去看看。
“花园里都有什么花?”
秦婶忙说,“我带你去瞧瞧,好些花呢,开的可好了。”
方盈儿又问许盛意,“小哥,你去吗?”
许盛意摇头,“让秦婶陪你去玩。”
秦婶带着方盈儿去了花园,许盛意就推门进了屋。
他将从孟晚棠那里带的两坛酒搁到了桌子上。
然后就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毕竟方南山几个的镖局都要开张了,他可不能再拖着开酒肆的事了。
这边的许盛意在家琢磨着开酒肆的事。
那边的方南山也拽着马车到了镖局门口。
镖局的门头不小,立在城门口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镖局还没正式开张,大门就没开。
方南山拉着马车绕到了后门去。
镖局后门正对着将和平镇一分为二的浅溪。
几个汉子正蹲在溪流旁洗衣裳。
方南山跟两个脸熟的打了声招呼,就扭头进了院子。
镖局的后院挺大,光睡觉的屋子就有十来间。
不过如今人手不多,所以就空了不少屋子出来。
院子里曹凛正在同人交代事,看到方南山来了就忙招手。
“大董,这是我三弟,你们没打过照面,这往后可都是自家兄弟了。”
方南山虽然没见过董辽,但听曹凛提过好几回。
每回都是夸这汉子威武有力,待人实诚。
“董哥,叫我南山就成。”
董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就是方南山啊,我常听大曹提起你,说你身手比大劲还厉害呢。”
方劲在一旁听着,他对“大劲”这个名字十分的不赞同。
“我说,咱能不能别在名字前面加个大字,怪难听的。”
董辽摆手,回头说他,“得这么叫,咱们往后都是要在外头摸爬滚打的,把真名叫出去了可不行。”
方劲说:“那别叫我大劲,叫我大方得了。”
董辽哈哈乐了两声,“这有啥,咱们兄弟里还有叫大屁,大雕的呢,多响亮。”
方劲听的直摇头,“这名字叫出去了真的合适吗?”
几人听得哈哈直乐。
一阵插科打诨,大家伙也算是熟了。
这乐事说完了,就得说正事了。
曹凛指了指大堂,“走,咱进去说说开张那天的安排。”
方南山说,“马车还没还,叫个兄弟帮我还了去。”
董辽回头招呼,“大雕,你带人去还,报大曹的名字。”
叫大雕的是个精瘦汉子,他点了下头,喊了身边的人。
“大臭,你跟我去。”
方劲一听这名字,立马就“哎呦”了一声。
“我真服了,哥几个就不能取点好名啊?”
一院子的汉子都嘿嘿乐起来。
相互打趣起名字来
这么一闹笑倒也挺好,至少大家都不生分了。
四人进了大堂坐下,曹凛就从柜台后头拽出个手拿折扇的汉子。
那人朝几人笑着拱了拱手,然后就开始给煮茶。
方南山看他文质彬彬的,就问。
“这位兄弟看着跟咱们这些个大老粗可不一样,瞧着是有学问的。”
被夸有学问的江拾九笑着又朝他们拱手,“我姓江,名拾九,拾东西的拾,七八九的九。”
江拾九说着又搁下折扇给几人倒茶。
“我不会武,但咱们镖局里总得有个会文的,也好跟这些个老板富商们打交道不是。”
曹凛懒得看他装模做样。
“你好好讲话,就说你是镖局掌柜不就得了,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江拾九“啧”了一声,“我跟大劲,不,大方和大山才认识,不得好好说话啊。”
董辽哈哈大笑,“你们兄弟俩别看大九这文绉绉的样子,咱们这些个人里头就属他最坏了。”
江拾九不干了,“什么叫坏?我那叫主意多,点子正,就你们这些个大糙汉子,没有我早被人坑死了。”
说到这个,曹凛就正色,“对,咱们都心眼实,对人真,没那些个提防心,可这世上瞧不上咱们的大有人在,凡事多个心眼总没错的。”
方南山兄弟俩一听曹凛说这话,就大概明白他为啥要从县里的镖局离开,自己单干了。
肯定是遭人陷害了。
曹凛不愿意提,转了话头,“咱们说说三日后开张的事,这开张的阵仗肯要大,最好能有衙门的人来给撑场面,我这边请了贺巡察来。”
开镖局最重要的就是衙门里头要有自己人。
曹凛虽然在衙门里头有几个相熟的,可官职都不算高。
江拾九抿了口茶,说,“我请了王典使和朱捕头,这二位都是负责镇里治安,这镇上的大小事他们都能管上一头,请他们来再合适不过。”
“光请了衙门的人也还是不够,咱们最好是能请来几位有名望的富贵商人。”
曹凛说,“我请了沈家兄弟来,也托人给耿大爷递了信。”
江拾九点头,“这也就差不多了,开张那天也好歹算是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撑门头了。”
说到开张,方南山就问,“那咱们在哪里摆席面?”
江拾九说,“我定了聚香楼后院,连着戏台子,兄弟们吃了饭还能听几场戏,不过聚香楼的饭是真贵,光定金就收了我四十两。”
江拾九有点心疼的又比划了一下,“四十两啊!”
方劲跟曹凛都看着方南山比划,“四十两啊!”
方南山挠头傻乐,“聚香楼我熟啊,明个让我夫郎去找秋老板说说,给咱算便宜点。”
江拾九看了看方南山,“你已经成亲了?”
方南山点头,“入赘。”
江拾九“啧啧”两声:“入赘到了谁家啊?”
方南山说,“许家,之前开酒肆的,我刚进许家没多久酒肆就关门了。”
江拾九一口茶水喷出来。
“许家?你夫郎不会是叫许盛意吧?”
方南山一愣,然后点头,“你认得我夫郎?”
江拾九拍着桌子大笑,“我是贺家的学生,头几年跟贺家老大混学问,你夫郎指着他鼻子训得时候我就在跟前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