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几个押镖上路的时候都挺顺利。
可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却让劫车的给堵在了半路上。
这一群人黑衣黑裤黑布蒙脸,看着不是山匪,倒像是一群杀手。
当然了,他们几人还不至于让人恨到要雇凶杀人的地步。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曹凛心里已经有了个念头,他掏出一包银子,“各位兄弟,行个方便,这买路财咱们也备了,不够您再提,我再加。”
这也是行里的黑话,愿意给买路财的就是不愿意动手。
一般的土匪都愿意碰到种情况。
不用动干戈又能有着银子拿,是谁都乐意的好事。
可今天这群人不同。
无论曹凛说给多少银子,他们都不为所动。
方南山就说,“那怎么着?是要动手?”
一个黑衣人开口,“货留下,人滚蛋。”
一听是只要货,曹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直接点名道姓,“这事是萧奎安排的吧?怎么?在镖局时没害到我觉得心里不服气,单挑了我们走的头一趟大镖劫,是想坏我们镖局的名声吧。”
带头的黑衣人看他猜出来了,就不打算多言了。
提刀就冲了上去。
曹凛揣起荷包,大喊,“兄弟们,护趟了。”
跟镖的汉子们立马拉开架势,将镖车紧紧围在中间。
一场厮杀是肯定的。
对面都是训练有素的江湖人,下手毫不含糊。
不过曹凛手底下的人也都有功夫,吃亏说不上,但也占不上便宜。
方南山挥刀砍伤了两人,暂时占了上风,他怒到:“老子看谁敢来动我们镖局的货。”
曹凛的身手不必说,这群人根本就挨不了他的身。
可他也是真不想跟江湖上的人结怨,下手都留了情面。
他踢开一人,劝到,“我说几位兄弟,再打下去可不一定谁吃亏,要我说各位还是拿着银子走人,给咱们行个方便,这日后江湖上再见了也都是熟人不是?”
方劲爱使弓箭,他站在马车上就瞄准了一人的脑袋。
弓箭“嗖”的一声射出去,“铛”的一声扎进了那人耳边的大树上。
分毫之差这箭就能射中那人的面颊。
方劲笑了一声,抬手又架上了一支箭。
这次瞄准的是那人的脑袋。
“停”。
被瞄准脑袋的男人大喊了一声。
方劲得意一笑,心想,这家伙一直站在边缘处看形势,果然就是他们的头。
“怎么说啊,兄弟?”
那人招招手,“曹兄弟给脸,那咱也不能不要,给点吃茶钱就得了。”
曹凛也不啰嗦,抬手就扔了个荷包过去。
“兄弟仗义。”
带头的汉子接住荷包掂了掂,“曹兄弟,你是能看清人的,不过咱们没成事,他肯定还得使绊子。”
曹凛抱拳,“谢兄弟提醒。”
那人挥挥手,带着一群黑衣人钻进了树林,也就片刻的功夫就没了动静。
曹凛拍了拍衣裳,“都没事吧?”
众人摇头,“没事。”
“都没事镖头。”
曹凛点头,“行,那就赶紧往官道上走吧,这一会天就晚了。”
一群人不敢耽误,各司其职的忙活好自己的分内事就重新上路了。
方南山就打听,“萧奎是谁?”
曹凛说,“县里龙虎镖局里的一把手,老镖头年迈,就打算找个接班人,大家都以为他会选萧奎,可谁知道他转头就找了我。”
话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呗。
方劲拍了拍他,“难怪你要出来单干啊,你是懒得同人争。”
曹凛笑笑,“我这人,又不求有什么大富贵,不值当为了这些东西去跟人争。”
方南山琢磨了会,问,“那他要是还来找麻烦怎么办?”
曹凛倒不怕这个。
“我回镇上就去县里一趟,给老镖头告状去。”
方南山笑话他,“搞了半天就告个状啊。”
曹凛说,“这你就不懂了,镖局里都有规矩,一起护过趟的那就是亲兄弟,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反目,他今个这样对我就是犯了镖规,老镖头饶不了他的。”
方劲边走边擦着箭,“那老镖头能信你的话吗?”
曹凛随手拉了个小兄弟过来,“大勾,等回了镇上你跟我一块去县里,把今天的事跟老镖头说清楚。”
大勾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肯定把今天的事跟老镖头说明白的。”
方劲实在是听不了他们的名字,他皱着眉头,又嚷嚷,“咱们真就不能好好取个名吗?这名字喊到江湖上去也太难听了点。”
一群名字不好听的都嘿嘿笑起来。
大勾拉着方劲说,还有更难听的名字没当他面喊呢。
方劲也乐,只说,记住别叫他大劲就成。
这边一群兄弟刚经了场难。
那边镇上就下了场大雨。
许盛意一个不注意,居然还受了凉。
可他也没在意,喝了药就去了聚香楼。
今天来聚香楼的目的是看看对面刚空出来的两间铺子。
毕竟贺家会不会租还不一定。
许盛意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总得挑个备选留着。
“对面两间原本是粮食铺,我进去瞧了,后院不算大,不过将就将就也够用。”
许盛意抬眼瞧了瞧,“不怎么好,还没有耿家前街上的铺子大。”
说到耿家,许盛意就问秋叙白。
“你知道苑哥儿的事吗?”
秋叙白点头,“那个汉子入赘,我觉得也挺好。”
许盛意托着下巴,“我不说什么好不好的,我就想知道苑哥儿到底是自己愿意的,还是因着头两年的事才……。”
话说了一半,许盛意就闭了嘴。
这件事不光彩。
许盛意也只知道他是晚上出去逛什么赏月会,结果让人给迷了药。
要不是他跟前的车夫救了他,那他可就真毁了。
“我怕苑哥儿是被人胁迫的。”
秋叙白知道许盛意一向爱把人往坏了想。
他说,“就苑哥儿这脾气,他要是不愿意谁能按他的头?再说了。”
秋叙白说着就靠近了许盛意压低了声音。
“我听幼羽说,那件事之后耿家是不愿意留着那汉子的,打算悄悄给杀了,结果是苑哥儿护住了他,而且这两年还一直带在跟前,你说这里头有没有一点真心在?”
许盛意细想一番。
觉得还真有可能。
毕竟那件事后耿栀苑还愿意把这汉子带在跟前走动。
那就说明他是不怨这个汉子的,说不定还感激他救了自己。
虽然救的方式离经叛道,可好歹两人现在也是修成正果了。
许盛意越想越觉得对。
拉着秋叙白就说道了起来。
这一天的时光就打发在了聚香楼里,正事是没怎么办,但是好歹能让许盛意少想一会方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