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许盛意就带着方盈儿在聚香楼吃了饭。
饭桌上许盛意就提起了顾夫人的生辰。
“顾夫人摆寿宴那日我想托你把我阿娘的心意带过去。”
秋叙白给方盈儿夹了块鲈鱼放在碗里。
“别,那日你跟我一块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不信贺先生还能在他夫人的寿宴上不给你脸面。”
其实许盛意倒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这个我倒不怕,就是懒得瞧见贺家的学生们。”
顾夫人过寿,那贺家一应门生肯定是能来的都要来。
所以难免就要遇到嘴碎的来烦人。
秋叙白说,“你放心,你就坐我跟前,我保证没人敢来聒噪。”
许盛意想了一下,“那好,到时我俩一块去。”
秋叙白点点头,扭头又问方盈儿,“盈儿去不去?”
方盈儿摇头,“我不去,人太多了。”
许盛意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你想不想回家?前两天不是还说想阿奶了?”
方盈儿当然想回家,可这几天方南山不在家,她就想留下来陪着许盛意。
许盛意也知道她的心思。
“旁的都别想,我最近也忙,你想阿奶了我明天就送你回家去。”
方盈儿咬着筷子想了想,“那你自己在家行吗?真不用我陪你吗?”
秋叙白笑了一声,“不用你陪,他这几天都得到我店里来忙。”
方盈儿听了这话才说,“那我回家去,我想阿奶了。”
许盛意笑着点头说好。
三人吃了午饭,许盛意同秋叙白又说了要还他买酒钱的事。
秋叙白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等酒肆开张了再说,反正这酒我店里也在卖的。”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从店里拎了两盒糕点就带着方盈儿走了。
两人没回家,而是溜达着去了城门口。
鼎信镖局的门头让擦的程亮,镖局里也三三两两的坐了两桌人。
许盛意打眼一瞧,就瞧见了耿贤。
耿贤也看到了他。
他起身招呼,“许老板。”
许盛意朝他笑笑。“耿大爷好。”
江拾九忙把许盛意跟方盈儿往店里请,“许老板进来瞧瞧,咱这镖局你相公可是占了大股的,你可得帮着看看。”
许盛意进了门,同屋里其他几人点了下头,就拉着方盈儿坐在了耿贤那一桌。
江拾九端了两杯茶水过来寒暄。
看出来许盛意有话要跟耿贤说,他就找理由去忙别的。
许盛意本来是没打算进屋的,可看到耿贤在他就想上前打听。
“最近都没见着苑哥儿,他怎么不往镇上来?”
耿栀苑一向爱跟沈幼羽玩,可前几天见到沈幼羽时他就同许盛意抱怨,说耿栀苑很久没来找他玩了。
许盛意有点担心,就想来打听打听。
耿贤看了看隔桌,确认那边听不见自己说话后他才小声说。
“苑哥儿定了亲事,下个月就要成婚了。”
许盛意一愣,“怎么没听苑哥儿提起过?不知道定的是谁家的公子?”
耿贤笑的勉强,他说,“是在他跟前伺候的马夫,你大概也见过。”
许盛意又是一愣。
这个汉子他当然见过。
可以说是打他认识耿栀苑起,就是这个汉子一直跟在他身边的。
许盛意不再多问了。
耿贤又笑了笑,“苑哥儿自己点头的,家里也都随他,只当他是上门入赘,日子定在了八月末,到时候会给你送份请帖去。”
许盛意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耿大爷谈生意了,就先告辞了。”
耿贤留他,“我听说你在挑铺子,你看看我家这一片的铺子如何,看上哪间都随你挑的。”
许盛意笑着谢他,“那我可得好好挑挑了,先谢过耿大爷。”
在镖局略坐了会,许盛意就带着方盈儿回了家。
方盈儿觉得许盛意精神不好,就在他跟前黏着他。
许盛意一个下午都被她拉着说这说那的,倒也真就打发了一下午的时间。
只是到了晚上又难免要睡不好。
他睡在方南山的枕头上,怀里搂着方南山的衣裳,心里念着方南山此时到了何处,何时才能回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许盛意又早早的起了床。
他这边才起,阿圆就端了碗汤面来。
许盛意低头安静的吃着。
阿圆就站在边上瞧,他心里就嘀咕,果然,哥婿不在跟前自家哥儿就又恢复成这副冷漠安静的样子了。
可明明哥婿在家的时候,自家哥儿都可会笑了呢。
“阿圆。”许盛意喊他。
阿圆一愣,忙说,“在呢,哥儿你要什么?”
许盛意说,“别动床铺,这几日不必换洗。”
阿圆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好,知道了哥儿。”
吃了饭,许盛意就招呼小五子去套马车,好一会送方盈儿回村。
秦婶也一早就起来给方盈儿收拾东西了,还偏心的给方盈儿把燕窝桃胶端到了她屋里去,非让她坐在床上吃。
小五子马车才套上,门口就来了人。
小五子见过周行远,见他来了就忙把人往屋里请。
“三哥儿,周家公子来了。”
许盛意刚收拾妥当,听到周行远来了他就忙出了院子。
结果到了前厅一看就见曹凤也来了。
“伯母,阿远,这么一大早的,你们就到镇上了,这得起多早啊。”
曹凤笑着说,“你阿奶在家算了日子,说盈儿这两天差不多就扎完针了,让我们来看看她,看她是愿意在这多住两天,还是要回家去。”
方盈儿小跑着过来,“回家,我回家过两天,我想阿奶了。”
周行远立马就咧嘴笑了,
“好,我接你回家去。”
许盛意笑着打趣,“哎呀,还是跟阿奶亲,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都不行。”
方盈儿眯着眼睛笑,“我还来呢,过几天就来。”
许盛意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在家陪陪阿奶,我得空了就回去看你们。”
方盈儿高兴的点头。
几人在屋里说了会话,方盈儿就跟着周行远和曹凤走了。
临走前,秦婶又追出来,“盈儿,把现蒸的糕点带着路上吃,还有我给你装的燕窝桃胶,也要吃,不管什么时候想吃了就炖上一盅,我教过你怎么炖的。”
方盈儿不舍的搂了搂秦婶,“谢谢秦婶,等下回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山蘑菇来,你肯定喜欢。”
秦婶点头,“好,等你下回再来我就给你做酸菜炖鱼吃。”
牛车走的慢,蹄声哒哒的响。
几人站在门口看着牛车走远才回屋。
方盈儿一走家里就更安静了。
许盛意看着秦婶她们几个收拾曹凤和周行远带来的鸡鸭,心里想的却是方南山爱吃鸡头鸭爪。
也不知道这汉子在外头怎么样了?
路过的地方有没有肉吃。
而许盛意不知道的是,方南山别说是吃肉了,他现在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因为他们这头一趟走镖半路上就遇到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