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看日子,镖局开业的时候曹凛也去看了日子。”
方南山边扒饭边说,“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找那个看事的先生,镇上人都说他算得准。”
许盛意点头应下,又问了他镖局里的事。
“镖局里怎么样?我看江拾九最近在镇上挺能走动的,常请客吃饭的。”
方南山说。“反正事挺多,我大哥今天又出趟了,曹凛要去县里,我今天安排了两趟短镖出去,这没准过两天我就也得出趟了。”
方南山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跟镖,嫌离家时间太长。
但其实他心里其实是乐意有镖跟的。
他愿意出去闯荡,这些许盛意都看在眼里。
他给方南山夹了块肉,“有镖你就跟,别操心家里,男儿志在四方,不必老想着家。”
方南山吃完了一碗饭,他笑着说,“志是在四方,可我心在家里啊,我出去再怎么闯荡到了夜深时还是要想家,想在家的人。”
许盛意听的心口暖和,“好,我相公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方南山咧嘴笑,“夫郎才是顶顾家的好男人,又顾家又有本事,你说有你这样好的夫郎在家我怎么能不想家。”
两人边吃饭边互夸,把在院子里等着收拾碗筷的阿圆听的十分的无语。
等饭后洗漱好关了门后,两人难免又要走心走肾的甜蜜一番。
第二日又是个大晴天。
两口子一早就去了看事先生家。
方南山拎了酒买了肉,请先生给算了个动土的吉日。
等两口拿着红纸出门时都已经快晌午了。
许盛意就说,“去聚香楼吃晌午饭吧。”
方南山没有不依的,“成啊,去吃蒸肉,上回吃的可香了。”
方南山最近出力气,吃肉就吃的越发的凶。
许盛意就说他,“不能光吃肉,伤脾胃。”
方南山点头,“成,那我今天就多吃点素菜。”
许盛意觉得方南山现在是越来越听话了。
比家里那几个小的都听话。
他笑着拍了拍方南山的胳膊,“乖。”
方南山眉头一挑,“你这副样子,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兄长了?”
许盛意觉得没什么不好。
“成啊。”
方南山顿时就笑了。
两口子边说边笑的去了聚香楼。
结果才到门口就听到了柜台跟前又有人在嚷嚷。
许盛意听着声音挺耳熟,而方南山已经听出了是谁。
夫夫俩对视一眼,抬脚进了大堂
大堂里还没怎么上客人,零散的坐了两桌。
许盛意一进大堂就往柜台跟前去。
见在吵嘴的果然是秋叙白和江拾九他就扶额。
方南山也无语。
“不是,你俩是上辈子有仇还是咋地?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方南山边说边扒拉江拾九,“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怎么老要跟秋老板拌嘴。”
江拾九气的脸都红了,“你以为我想跟他吵啊?我巴不得他瞧不见我。”
秋叙白撇嘴说,“这聚香楼是我开的,你要是不想见我就别往这来啊?是你三天两头的要来找不痛快。”
江拾九真是气的牙都要咬碎了,“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这镇上就属你这聚香楼有排场,我才不会每次待客都来你这里呢。”
秋叙白高傲的一仰脸,“哼,没办法,谁让我有本事呢,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别再带客人过来吃饭了,隔壁的小馆子也能做出几个菜来。”
许盛意看两人争的凶,就打断他俩,“都行了,这还有客人呢,你们俩倒是说说,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吵嘴?”
秋叙白立马就说,“他吃饭不给钱,抹抹嘴就想走。”
江拾九气乐了,“你这小哥儿,我那是不给钱吗?我是荷包忘带了,想跟你说一声先赊着,下回来了一块结。”
秋叙白一拍手,“意哥儿你听,是不给钱的意思吧。”
江拾九捂了捂心口,他一把拽过方南山,“大山,你帮我给钱,我不行了,我马上就能气死在这店里了。”
方南山笑的不行,“行了,我给钱,多大点事啊。”
秋叙白看方南山要掏荷包,他就立马摆手。
“算了,我记账吧,江掌柜下回来了再一块结吧。”
江拾九这回是真的让气的没话说了,他一脸扭曲的指了指秋叙白。
然后服了似的捂着胸口挪出了聚香楼。
秋叙白还要上前“关心”他。
“哎呦,江掌柜你没事吧?心口疼啊?。”
江拾九头都没回,脚步沉重的一步一顿的回了镖局。
秋叙白看人走远了,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
许盛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叙白,你向来稳重,可怎么一对上他就完全变了个人?”
秋叙白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他说,“我什么时候稳重了,不过我确实喜欢把他怼的没话说。”
方南山瞧着秋叙白,突然咂摸出别的味道来。
中午在聚香楼吃了一顿。
秋叙白就问起许盛意动工的事。
许盛意把红纸拿给他看。
“七月二十六,那也就没两天了。”
许盛意点头,“五天后动土。”
秋叙白就说,“那我到时候去陪着你,动土也得放两挂响再拜拜土地公吧?”
许盛意还真没打算张罗这些。
一旁的方南山接话说,“拜,咱也图个吉利,该拜的都拜拜,求个安心。”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也点头,“好,那就都拜,我到时候让刘管事张罗。”
秋叙白看两人感情越来越和睦,他就羡慕的很。
他心里打算着,真不行他就也要抛绣球招亲了。
不然家里不定要给他定下什么瞧不上眼的汉子呢。
从聚香楼出来,两口子又绕道去了镖局。
最近镖局里又招了不少人进来,这些人来路都清,可脾气秉性不好说,方南山就打算挑几个看起来壮实的带着走趟镖试试,
结果两人才进镖局,江拾九立马就迎了上来。
“大山,有趟大镖要走,后头白家要上京会亲,怕路上不安全,想让咱们帮着护送,光定钱就给了六十两。”
方南山一听要上京,立马就扭头看许盛意。
“这也太远了,走一趟回来得二十来天了。”
江拾九立马把银子往他手里搁。
“你就说去不去吧?”
方南山捧着银子,又回头看许盛意。
许盛意站在他身侧,不说话,就笑着看他。
方南山想起他说的“男儿志在四方”。
他捏着银子,忍着心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