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下子有了两个天天要扎针吃药的,许盛意就忙的连酒肆都顾不上了。
只好让人去把罗家父子仨给叫回来帮忙。
好在方南山在家养了三四天后,伤口就已经清完了毒气。
这两天已经不用刮肉清毒了,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方南山这两天就觉得胳膊好多了。
“夫郎,你看,都消肿了呢。”
许盛意给他擦着头发,歪头看了看他的右臂。
“确实,不红肿了,也结痂了,不过还是得养。”
方南山乖乖点头,“是,我在家再养几天。”
方南山最近是出奇的听话。
许盛意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就连让他忍着情欲他都答应了。
许盛意知道他是心虚,怕自己问他路上的事。
可这事总要问的。
今夜就是个好时机。
两人洗漱干净回屋,许盛意就点了油灯坐在了小桌跟前。
方南山一瞧,就知道许盛意是打算要问他了。
他挨着许盛意坐下,十分乖巧的说,“问吧夫郎,我全都说。”
许盛意看着他被油灯衬的越发温柔的侧脸,心里就柔软发酸。
“那你乖,都说给我听,怎么受得伤?到了京里又发生了什么?”
方南山塌了塌肩膀,显得有些颓丧。
“这伤是在京外的破庙里被伤的,那天雨大我们就打算先住一夜再进京,结果睡到半夜就被人给围了。”
方南山说着就挪了挪凳子,挨近了许盛意一些。
“我们按规矩给了钱,可那群人看白家的小姐好看,就非要动人,大家没谈拢,就动了手,白家人都胆小,乱哭乱跑的,我为了救人就抬臂替白家小姐挡了一刀。”
许盛意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口,问,“镖局里都有护腕护臂的,怎么着都不能伤了胳膊。”
方南山就怕许盛意问他这个。
因为他确实没戴,他嫌碍事,也总觉得没人能伤得了自己。
“我自大了,以为在镇上没人能跟自己打,这出了门了就照样以为自己厉害,结果就因为自大,所以差点丢掉小命。”
方南山其实没说,他胳膊上的伤口被临时剜下块血肉后他人跟着就昏迷了。
是兄弟们把他带到了京里,找了有名的治毒治伤的大夫那里,费了不少功夫才给他救过来的。
方南山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后怕。
后怕他差点就没办法回去见许盛意了,后怕他差点就让阿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他在伤口好的差不多后,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我这回也算是得了教训,往后都不敢了,肯定好好戴护具,好好戴刀剑。”
许盛意知道,方南山肯定还有很多惊险的事没说。
“相公,这次的教训不光你要记住,连我都要记住,是我没叮嘱好你,我要是多叮嘱你两遍,你这次肯定就不会伤得,说来说去都是我没做好。”
许盛意这么说方南山可就难过了。
“不是,夫郎,你做的够好了,是我自己不对,是我没听话,没记住你的叮嘱,都是我自己不好。”
许盛意知道自己这么讲,比逮着方南山训一顿都有效。
他故意垂着眼,一副难过到不行的样子。
“相公,你这次真的吓到我了,看到你剜肉,比挖我的心还疼。”
这下换方南山心疼了,他转身搂住了许盛意。
“好夫郎,对不住,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许盛意靠在他肩头上,轻轻的吸了吸鼻子。
方南山心疼的要死,抱着许盛意就开始哄。
“我以后一定好好戴护具,好好听你的话,夫郎,你别难过了,我要心疼死了……。”
许盛意眯着眼睛听着,听他字字恳切,才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微微弯了弯唇。
他知道,方南山打今个起再出门,那肯定是会万分小心,千分谨慎了。
许盛意目的达成了,就拉着方南山上了床。
方南山有心想亲近,却被许盛意以他有伤为借口给拒绝了。
方南山虽然忍得辛苦,可一看到许盛意捧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抚时他就不得不忍了。
他发誓,往后就是为了能跟许盛意亲近,也不能再受伤了。
他这一来二去都得有一个月没跟许盛意亲近了。
“唉。”方南山叹气,认命的搂着人睡了。
结果当夜方南山就丢了脸,他没办法,半夜偷偷起来换裤子。
结果好巧不巧的被吵醒的许盛意给瞧见了。
这哥儿坏的很,拿着这事笑话了他两天,还每天晚上都给他拿干净的裤子放在床头前。
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方南山呕的要死,扬言明天就要收拾许盛意。
不过方南山的这个明天,一晃就过了两三天都没能亲近许盛意。
这天一早,夫夫俩就起床去了酒肆。
耽误了这十来天没进酒肆,许盛意都不知道酒肆的进度了。
夫夫俩不着急,溜达着去了酒肆。
他们到时,酒肆里已经忙的热火朝天了。
罗向青跟几个工人正在核对砖瓦,
刘管事在看今天拉回来的黄泥合不合适。
罗管事和罗向阳正在楼上让人刷大漆,瞧那架势是要把楼上楼下都抹一遍。
方南山一进院子就过去跟几个大师傅套近乎。
在这镇上的没人不认识许盛意,也都知道他有个入赘的相公,而且这相公本事不小,现在是鼎信镖局里的镖头。
许盛意到后院里看了一圈。
然后就笑着跟刘管事说,“进度挺快,酒窖都已经挖成形了。”
刘管事也笑,“咱们给的工钱高,一天两顿的吃饭馆,他们干活都肯使劲呢。”
干活的人多,一天要管两顿饭实在忙人,所以许盛意就直接定了饭馆,让饭馆一天两顿送过来。
虽然花了点银子,但是确实省了好些事。
酒肆的进度不错,许盛意觉得挺满意,略看看就带着方南山走了。
两人又溜达着去了镖局一趟。
最近方南山在家养伤,镖局里头的汉子都陆陆续续的过去瞧过他。
方南山就想着得谢谢兄弟们关心,所以他就在熟食摊上买了好些吃的回去。
这光有肉没酒喝也不成,方南山就转头又去了聚香楼。
打算让伙计送几坛酒去镖局。
夫夫俩进门时就见秋叙白正抱胸在柜台跟前坐着,而江拾九正俯身趴在柜台前。
那两人不知道在小声说什么?
反正是一个翻着白眼,一脸的不高兴。
一个是呲牙笑,一脸的谄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