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这趟回来的挺快,四天后就带着队回到了镇上。
他到镇上时许盛意还正在酒肆里安排事。
酒肆的后院基本修葺的完成了,许盛意这两天就开始安排人布置打扫了。
刘管事昨天就开始泡池清窖打算先酿一池粮食出来。
蒸馏房昨个也生了火试了膛,刘管事觉得挺不错。
“老板,一切顺利,择日就好开张了。”
许盛意点点头,“我看酒窖也晾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去聚香楼把那批藏酒拉回来吧。”
许盛意说着又看罗管事和罗向阳,“你们爷俩也好去小谷村了,把果子酒也都拉回来。”
罗管事点头,“老板放心,我今天就去办。”
许盛意看了眼罗向阳,突然问,“罗向青昨天就已经去镖局了,你想去吗?”
罗家爷俩对于罗向青突然要去镖局闯荡的事非常不解。
于是昨天父子俩就把罗向青堵着一顿审问。
结果罗向青张口就说他要挣钱,要买屋子,还要娶许盛夏。
这让一向老实本分的罗家父子差点吓死。
在两人心里许家是高门大户,而他们罗家就算是以前是读书人,可现在也就是泥腿子了。
这云泥之别的差距怎么能轻易越过?
罗家父子俩真的让吓了好大一跳。
罗向阳觉得罗向青是鬼迷心窍了,当即就给了他两拳,想把他这傻弟弟给打醒。
可罗向青无论他们爷俩怎么说,怎么打,都只说要去镖局闯荡,要挣钱,要娶许盛夏。
爷俩看他这样执迷不悟,也只能都随他去了。
罗向阳怕许盛意觉得自己也有心思,他就忙摆手。
“我没什么大志向,我就在酒肆忙活就成。”
许盛意轻点了下头,“那成,你们父子俩之前做什么现在就依旧做什么,工钱只会多,不会少。”
罗家父子忙点头,“那老板,我们就先去小谷村了。”
许盛意摆手,“行,去忙吧。”
罗家父子一走,刘管事就跟许盛意嘀咕,“老板,夏哥儿的事您知道吗?”
许盛意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问,“刘管事,你知道吗?”
刘管事直说,“我当然知道,这都看在眼里呢,可是老板,这身份上怕是……。”
许盛意知道刘管事是好心,他说,“我们许家的哥儿说亲事向来不看家世,只看人品。”
刘管事一愣,立马就想到了方南山。
这也是个没家世的。
刘管事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是我多嘴了。”
许盛意笑笑,“我知道你是好意,都不打紧的。”
刘管事看许盛没有不高兴,当即就转了话头。
“老板,我瞧了,咱这后院还是有些住不开,我想着干脆挨着南边的外院再盖几间小屋起来,到时候安排人住在外头能看着门也更安全些。”
许盛意想了想,觉得也成,“那你看着安排,不过既然要盖那就盖好些,能盖几间就盖几间,反正家里人多。”
刘管事点头,“哎,我这就去安排。”
刘管事说着就去后门招呼王师傅商量去了。
许盛意在院子里又溜达了一圈,然后抬脚去了东院。
方南山指明要单独隔出来的两间小屋也已经修葺妥当。
就像方南山说的,大的那间住人,小的那间做澡房,这一修葺好还真挺合适。
许盛意正在屋里四处打量着,方南山就两步跨进了院。
他一进门就喊。
“夫郎,盛意,我回来了。”
许盛意忙应声,“我在这。”
方南山快步跑过去,伸手就把许盛意拽进了怀里。
许盛意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拥住了。
他笑,“相公,这趟顺利?”
方南山点头,“顺利。”
方南山说着就松开手,然后转圈让他瞧。
“我学乖了,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一路上吃的好,喝的好,除了想你其他的都好。”
许盛意弯唇笑着,然后张开手又扑进了方南山怀里。
两口子在小屋里相拥半晌,然后就商量起了小屋的布置。
方南山说,“这屋子大,我已经看好了一套床,六柱拔步架子床,朱红漆的,配的一套桌椅柜子,摆在一块好看的很。”
许盛意看了看屋顶,“架子床高,屋里能放的下吗?”
方南山伸胳膊比了比,“差不多,实在不行就把柱子截矮些。”
方南山说着又回头搂许盛意,他小声说,“那床大,结实又牢固,怎么折腾都不会响。”
许盛意瞪他,“你就光想这事,屋里别的摆设你都不操心了。”
方南山嘿嘿笑,“其他的都好,其他的都听你的,不过今天咱们就先不布置了,咱先回家去,今天歇一天明天就回村去。”
许盛意点头,“那回吧,我给家里备了些东西,你也帮着看看还缺什么。”
方南山就说,“你心这么细,肯定什么都不缺了。”
两口子说着就出了酒肆往家回。
路上方南山就说起了罗向青,“这人身手是没有,不过有力气,头脑也灵光,大九已经安排他干活了。”
说到罗向青许盛意就问他,“夏哥儿在镖局吗?”
方南山点头,“跟着沈家小哥儿一块,在镖局里玩呢。”
许盛意一听这小哥儿又在镖局,他就要皱眉。
方南山知道他是怕有人说闲话,就安慰,“放心,他俩是跟着沈家老大一块去的,名义上是跟着哥哥过去谈事,不打紧。”
许盛意叹了口气,“还是早早的定下来吧,有个能对外公开的关系往后就不怕有人说嘴了。”
方南山说,“那罗向青的事倒好办,只要你点头给他俩把亲事定下来就成了,不过我二哥的事就难办了。”
许盛意问,“为什么难办?二哥现在在镇上也是镖头了,身份上不差沈家。”
方南山叹气,“二哥给我提了一嘴,那日在耿家婚宴上沈家就瞧出来了,不过沈家父母不想点头,说干镖局的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不安稳。”
许盛意想想也是,“这倒也确实,父母疼爱孩子,都希望孩子日后能安稳度日。”
方南山自然也知道。
两人说着就到了聚香楼跟前。
许盛意这几天光忙酒肆的事了,都没怎么往聚香楼来了。
今天路过这里就打算进去瞧瞧。
结果一进大堂他就吓了一跳。
就见大堂里大大小小的摆了十来盆盆玩。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挂果的金桔,有开花的海棠,还有两大盆花财树。
柜台上也是摆了好几盆小盆玩,看这架势是真恨不得把柜台上都给摆满了。
许盛意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他走到柜台跟前,揶揄说,“怎么?秋老板改卖盆玩了?”
秋叙白正在摆弄一盆小矮松,他无奈的说,“江拾九跟有病似的,恨不得要把我这聚香楼都给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