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九有没有病不知道,反正是把秋叙白给惹烦了。
许盛意觉得这样也挺好。
反正男未婚,哥儿未嫁的,凑成一对岂不刚好。
“叙白,我觉得江掌柜的不错,要是有心何不一试?”
秋叙白抿抿唇,不吭声了。
许盛意也不多劝,又同他说了两句话就扭头出了聚香楼。
这两口子一走秋叙白就又发起呆来。
跑堂的伙计看自家老板又发呆,心里就暗骂江拾九烦人,尽来扰人心绪。
方南山两口子出了聚香楼就去了镖局。
许盛意把自家不省心的弟弟拽回了家,走前又跟沈幼羽耳语了两句。
许盛夏精神挺好,一回宅子就跑去了厨房要吃的。
这哥儿也有眼色,吃了饭就跑回了自己屋,留他小两口自己待着。
饭后,两口子在澡房里洗漱了一番,然后就回屋点灯开始各算各的账。
许盛意算的是要结给工人的工钱和各种材料钱。
刘管事仔细,连花出去几个铜钱都要记录在册。
这酒肆修葺没少花钱,砖瓦泥沙什么的能完工后再算。
可干活的工人得按日给钱。
而且这些人干的活不同,一天的工钱也不同。
之前许盛意都没怎么管,直接给了银子让刘管事帮着结算。
可他是出钱的那个,不管帮着做事的人有多亲近衷心,他心里总要有一本清楚的账才行。
许盛意这边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
那边方南山也在一块银子一块银子的数。
镖局开张至今,他一共才跟了三趟镖。
今天分银子的时候他还没有镖局里的小镖师分的多。
“哎呀,我这忙活了这么久才挣了十五两多银子,其中还包括了受伤给的安抚钱。”
许盛意觉得不少了。
“你是占股的,没有月钱拿,能分这么多趟钱已经很多了。”
方南山捧着银子往他面前搁,“都给你拿着,这往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许盛意不要,“上次带小妹去南郡玩,大哥二哥给的银子拿着就拿着了,可阿远的银子不能要,当时你们周转不开,我就没提这事。”
其实许盛意最开始是打算自己拿钱给周行远的。
可几番考虑下他又没说。
因为方南山不会同意,方劲更是不乐意。
这说来说去他们兄弟就是不想用许盛意的钱。
这哥俩都有志气的很。
方南山知道许盛意心细,一直惦记着这事。
“你可就放心吧,大哥今个分了得有三十多两银子,他说了,回家就把阿远的银子给上。”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不提这事了。
可方南山一想到方劲今天分了那么多银子他就又要羡慕。
“大哥现在是不得了了,手里一下子就富裕起来了,我看这哥夫年里就能娶回来了。”
许盛意知道他心里羡慕,就宽慰。
“大哥从镖局开业至今就没歇着,常常是刚到镇上就又直接带镖走,都是辛苦钱。”
许盛意说的都是实话,镖局的生意一直不错。
只要不怕辛苦,多走趟,那就能多挣趟钱,这趟钱可比月钱多。
方南山才出第二趟镖就受了伤,光养伤的日子里方劲就带了几趟镖了。
方南山点头,“是,大哥一心想挣银子娶哥夫,跟我不一样,我现在夫郎在怀,还是很会挣钱的夫郎,少跑两趟让他们多挣点也行。”
许盛意让他说乐了,“好,相公说的对。”
方南山说着就凑到许盛意跟前,低头就亲了亲他的唇瓣。
“夫郎,咱歇了吧,我这正着急呢。”
许盛意仰头,也去亲他,“先看看我给家里备的东西齐不齐。”
方南山弯腰搂他,“齐的,那有啥不齐的,现在你得先紧着我齐。”
方南山把许盛意搂到了床上,俯身就把人吻住了。
两人打从方南山受伤后就没亲热过。
许盛意不让,方南山就乖乖的忍着。
这一忍就忍了这么多天,许盛意就是想给他个教训,但是忍到了今天也够了。
其实这些日子里不光是方南山忍的辛苦,许盛意也同样辛苦。
食色性也,许盛意又不是守戒的和尚,想要跟方南山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相公,不可太过了,明日还要早起。”
方南山可不管早起不早起的,他起身解衣裳,“夫郎,我这可都忍了好些日子了,怎么?还不让我痛快?”
许盛意挪了挪身子,“你是痛快了,就不顾着我?”
方南山三两下就把衣裳脱光了,他笑着俯身去撩许盛意的衣裳。“我肯定顾着你,保准让你也痛快。”
方南山故意曲解他的话,许盛意佯装生气,抬手就去捏他的耳朵。
“巧言。”
方南山嘿嘿乐,然后俯身在许盛意耳边呢喃。
“阿哥,不要太苛待阿弟,阿弟,着急的很。”
方南山是才学的这么调戏人,叫起阿哥来顺口的很。
许盛意觉得耳朵根子烫了起来,一路烫到了心窝里。
他抬手搂住方南山,难耐的挨了挨他。
“让你痛快。”
方南山一喜,忙低头亲嘬起来。
久不亲近的两人都急切的很。
方南山差点就跟头一回似的草草了事了。
好在他如今也算是有经验了,知道怎么让人舒服,也知道怎么能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些。
匆匆解了相思苦,填补了些许空虚后,方南山就细嚼慢咽起来。
*
夜里寂静,秋分时节微风也冷,所到之处都要带下几片落叶来。
连花园里开的正香的桂花都被摇落了。
冷风吹着花香阵阵,一个劲的就往西院进。
许盛意闻着了味,就呢喃的问方南山,“你新带回来的脂膏是桂花味的?”
方南山闻了闻手指,他笑着说,“不晓得,我买了好些瓶呢,那卖脂膏的老板说哥儿都喜欢这几种味,哥儿喜欢了汉子才能满足,我一听就觉得老板说的对,所以就一口气买了好些回来。”
方南山说着话,人也跟着俯身。
许盛意捂在枕头里,却听清了他的话。
他咬着唇瓣说,“老板哄你呢,哥儿不喜欢甜腻的脂膏。”
方南山贴过去问,“夫郎,你不喜欢?”
许盛意呜咽两声,转头却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