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顺利开张,前来恭贺的人不少,连顾夫人都到了场。
许盛意包下了聚香楼的厢房摆下了十多桌席面。
这一场热闹下来是喜人,可也累人。
许盛意跟许盛夏累的话都不想说了。
席面吃过后,宾客也就散了。
许盛意想留赵氏几个在家里住两天,可赵氏跟曹凤都惦记家里,下午又跟着周行远的牛车回去了。
等宾客散尽,秋叙白就去了顺意酒肆,然后大手一挥定下了八十坛老酒甜酿。
算是给酒肆开了个好头。
讨了吉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彩头好。
酒肆开张当天就迎来送往的接待好几波买酒的客人。
老酒新酿的都定出去不少。
刘管事片刻都不敢耽误,当天就带着制酒的伙计开始选粮浸米摊晾入池了。
许盛意一整天都没闲着,在酒肆里前厅后院的忙。
许盛夏这一天也是笑僵了脸,直呼忙人。
这一天累下来许盛夏就赖在酒肆不肯走了。
“我今晚也睡在这里得了,反正不是还有屋子?”
许盛意劝他,“回家去睡,明早可以晚点来。”
方南山也说,“回家睡去,别来打扰我们两口子。”
如今这酒肆后院就住了他们夫夫俩,不过这陆陆续续的肯定没两天就都得住上人,不趁着这两天单独住两日,那等人住多了可就不能嘚瑟了。
许盛夏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坐着马车回了宅子。
他一走方南山立马就关了铺子的大门。
他吹灭柜台上的油灯,抱起许盛意就往东院去,“夫郎,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咱们夫夫俩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许盛意被他抱在怀里,也没反驳,只笑着说,“先洗澡。”
方南山点头,“洗,我早就烧好了水。”
酒肆的后院最不缺的就是木材和井水。
澡房的大锅里添了满满一锅水,扔两根木头进去水就热了。
两口子跟新婚燕尔似的,在澡房里就迫不及待的忙活了一番。
等洗干净回房时许盛意就已经累困了。
可方南山还有的是力气,毫不手软的搂着许盛意又是一通忙活。
院里寂静,偶有几声虫鸣。
东院里屋门紧闭着,两口子在屋里忙活的正热情,许盛意时不时的就要哼哼两声。
不过外头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方南山今夜也要做个不懂怜惜的糙汉子,收拾的许盛意喊不能喊,爬不能爬。
待一切平息后,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
方南山给睡过去的许盛意擦洗干净,然后将遮光的窗帘一拉,搂着人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等许盛意再醒来时酒肆都已经开门做了几笔生意了。
连昨日浸的米都已经晾晒好入池了。
方南山大概是一早起来去了镖局,此刻也不见人影。
反正这会起来忙什么都已经不赶趟了,许盛意干脆就慢慢悠悠的收拾。
等他收拾好出了屋刚好秦婶的午饭都已经做出来了。
许盛意不管许盛夏揶揄的眼神,坐到饭桌上就开始吃饭。
吃饱后他就坐到柜台跟前看账,店里来客人了他就招呼两声,其他的就让许盛夏去忙。
许盛夏是刚招呼了这个又忙着去应酬那个。
这一天忙下来许盛夏就觉得腿肚子都跑疼了。
而许盛意就稳如泰山的坐着,坐累了就回屋里去睡着。
许盛夏直呼不公平,“哥,你就不管事了啊?什么都让我干。”
许盛意承认的点头,“你还年轻,要多历练,将来这酒肆有你一份的。”
许盛夏摆手,“我不要,哥你给我开工钱就成,我按月拿钱,心里也安。”
许盛意却说,“酒肆分你一份你才能好好做事,我才能心安。”
许盛夏知道许盛意不是开玩笑的,他就说,“哥,你就不怕我是白眼狼啊?”
许盛意摇头,“不怕,你要是白眼狼那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连着罗向青的一块挖。”
许盛夏忙捂住眼睛,“哥,你真心狠。”
许盛夏说着就小跑着去了二楼拿今日的几个订单。
许盛意就笑着在柜台跟前打算盘。
正乐着,秋叙白就来了。
“生意这么好啊,瞧你乐得。”
许盛意见他来了就忙把他往柜台里拉:“来的刚好,我刚把那几百坛老酒的钱算出来了,刚好把钱给你。”
许盛意说着就数了十几张百两银票给秋叙白。
当初秋叙白从许家酒肆把藏酒买空后就一直搁在聚香楼的地窖里,这几个月在店里又卖了不少出去,还真不好算出价来。
而且当初买酒的时候也基本算是半买半送,所以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钱。
秋叙白抽了几张出来。
“我收一千两得了,我当初也就拿了这点钱买空酒肆的。”
许盛意当然知道,可他却说,“你当时是为了帮我的忙,不管你拿了多少钱出来,我总归不能让你亏了不是。”
秋叙白说,“我不亏,酒放我店里还卖出去不少呢,我就收回本钱得了,我还赚呢。”
许盛意把银票又塞回他手里,“叙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拿着,我总要谢你帮我一场。”
秋叙白不肯要,“你说的对,亲兄弟明算账,我拿了多少钱帮你,你还我多少钱就成,别的我多一分都不要。”
许盛意看了看手里的银票,“那成,等将来你成亲我再当着礼金送你。”
秋叙白乐了,“那我可要跟苑哥儿说了,他成亲你才给二百两的礼钱,到我这就翻了两翻。”
许盛意收起银票,“你行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多嘴了。”
秋叙白抿嘴笑。
两人正说着方南山就进了门,他身后还跟着江拾九。
江拾九一看到秋叙白在就忙往他跟前凑。
秋叙白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翻他白眼,而是就跟习惯了似的挪了挪身子,好离他稍稍远点。
许盛意看着两人,扭头就跟方南山嘀咕。
“相公,他俩是不是相配?”
方南山点头“配,配的很。”
许盛意也说,“我也觉得,很相配呢。”
秋叙白敲了敲桌子。
“你们夫夫说人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人?我差不多都听见了。”
许盛意跟方南山对视一眼,两口子默契的拉着手去了后院。
这两口子一走秋叙白就要说江拾九,“我话说的还不清楚?你怎么还缠着我?”
江拾九咧嘴笑,“那怎么算是说清楚?我说了我的心意给你听,你总该也要同我说说你的心意,你一句“不要”算是怎么回事?”
秋叙白拧眉看他。“江拾九,你也太奇怪了,明明一开始你就是看不惯我的,嫌我凶的,为什么在知道我烦你的原因后,你就立马又回过头来惹我?”
江拾九听他提这个,就立马坐直了身子。
他认真的说,“叙白,我老实说,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可那时我身上有担子,所以根本就没心思想旁的,可其实现在回头想想,我那时同你大哥说让他找个读书的,有规矩的人来管你,其实也许说的就是我自己呢。”
秋叙白瞪大了眼睛,“江拾九,你不会真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