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六,许盛夏和罗向青定了亲事。
按着规矩送了定亲礼后,一群人就去了聚香楼。
今天没有铺张,只请了相熟的几人一起吃了顿饭。
罗家没什么得实的亲戚,除了罗家父子三人,罗向青又请了镖局里头的几个汉子做为男方家人。
许盛夏这头人就多了,除了几个哥儿都在,他还把耿枝苑夫夫俩请来了。
前几天又跟许盛意一起回村把方盈儿和赵氏也给接来了。
本来还打算让曹凤一块来的,可曹凤说她家里的哥哥身子不痛快,她得回去瞧瞧。
刚好也能在家照顾着牲口。
晌午这顿饭吃完,许盛意就不必再担心两人走的近会被议论了,一吃了饭就摆手让他俩自己出去单独相处去了。
罗管事跟罗向阳两人今天这饭吃的可不怎么安生。
都觉得是自家的汉子高攀了。
许盛意心思通透,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
“罗叔。”许盛意改了称呼。
罗管事哎呦了一声,“老板,还是叫我管事的就成。”
许盛意朝他笑笑,“那可不成,如今我弟弟已经跟向青定亲了事,按着规矩我也得这么叫你了。”
许盛意说着又递了单子给罗管事,“罗叔,这是酒肆里打算酿的春酒,你看着先把粮食收上来,没有的咱们再商议。”
罗管事忙接过去,“好,我明天就跟向阳去办。”
许盛意依旧笑,“好。”
罗向阳偷偷抬眼看了看许盛意。
心想老板对着自家人原来是这个态度啊。
面色都不冷了。
*
许盛夏和罗向青定亲后,罗向青真就拼了命了。
天天都问江拾九有没有远趟走。
江拾九最近忙着婚事,早就把活都扔给了方南山几个。
“你去问问你连襟,我这忙着呢。”
罗向青真就扭头去找方南山。
方南山就笑话他,“咋了?真就这么缺银子?”
罗向青老实的点头,“当然缺,我想攒钱买屋子,就在酒肆后头买。”
方南山一听,立马追问,“这是有看好的了?”
罗向青笑着说是,“一套四房,连着小院的屋子,好看的很。”
方南山“哎呦”了一声,“买这么大的屋子啊?这得多少钱啊?”
罗向青笑着说,“夏哥儿说家里弟弟妹妹多,我想着屋子大些将来能住的开。”
方南山说他,“住不开还有酒肆呢,你可别揽这么重的担子在身上。”
罗向青摇头,“我不觉得是担子,我愿意给夏哥儿买大屋子住。”
方南山拍拍他的肩膀,“好,千金难买你愿意,你等着,我这就出去谈生意去,一有趟走我立马就安排你去跟。”
罗向青点头,高兴的咧嘴直笑。
方南山今天要谈的是笔大买卖。
镇上有家大户要举家搬迁上县。
这一应家财都要带上路,没人看护可不行。
金老爷请了方南山在茶楼听书。
这茶楼也是与时俱进,这书说的就是他们几个带人支援杀场的段子。
当然了,添油加醋的编了好些有的没的。
把方南山这个当事人都给听乐了。
“这编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金老爷哈哈笑,“你们镖局里头的汉子确实威武,这又有黄旗加身,路上肯定会非常顺利。”
方南山饮了口茶,“您放心,有没有这黄旗我们镖局都会顺利将你们一家子平安送上县。”
金老爷抬眼看了方南山一眼,“我这可是全部身家,只要你们镖局将我一家老小安全送上县,那我就愿意额外再拿一百两出来作为酬谢。”
方南山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想,这金家是真有钱。
“成,那按规矩,明个我就安排人过去清验,签镖。”
金老爷点头,转头又笑问方南山。
“方镖头,不知道你夫郎跟前可有伺候的人?”
方南山听他好端端的提起许盛意,立马就谨慎起来。
“金老爷是什么意思?”
金老爷忙说,“我家中有三个女儿,都学过些字,许老板文学好,我家几个姐儿都很仰慕,你不如从我家里挑个姐儿过去,伺候你夫郎笔墨也行啊。”
方南山冷哼,“那就不必了,我夫郎都有我贴身伺候,用不着别人。”
方南山说着立马就起身,“镖局里还有事,我就不奉陪了,明日自然会有镖师上门去,谢谢金老爷今日的茶水。”
方南山说完不等金老爷反应,抬脚就下了楼。
金老爷一脸懵,心想,自己是没说清楚?
方南山一路寒着脸回了镖局。
江拾九看他这副样子,就说,“怎么?我就让你操持了几天镖局大小事务,你就甩脸子给我看?”
方南山不搭理他,“我回家吃饭,下午不来了,明天你安排人去姓金的家里点镖。”
江拾九立马问,“金老爷怎么惹你了?”
方南山不吭声,起身就走了。
晌午吃饭的时候许盛意就觉得方南山心情不好。
饭后他就把方南山哄到了屋里去。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方南山还在琢磨着金老爷的话。
他有些不解的问许盛意,“夫郎,哥儿和姐儿是没法做两口子的对不对?”
许盛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却也认真的回答。
“这得看双方的意愿,要是两人彼此看重,成婚也是可以的。”
方南山立马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许盛意糊里糊涂的,“谁的意思?怎么说的?”
方南山看着许盛意,颇有些恼怒的说,“金老爷今天请我喝茶,他居然跟我说让我从他家里挑个姐儿到你跟前来伺候,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家的姐儿来跟我抢你?”
许盛意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就笑开了。
方南山急了,“你笑什么?你难道也喜欢姐儿伺候?”
许盛意笑了半天,然后拉着方南山认真的说,“相公,你就没想过金老爷还有别的意思?”
方南山疑惑,“还能有别的意思?”
许盛意笑着说,“哥儿和姐儿确实能成家,可是子嗣上是无望的,所以基本没有人家愿意把家里的姐儿嫁给哥儿,除非是两人相爱,实在分不开。”
方南山皱着眉头,“所以?”
许盛意认真的说,“所以金老爷的意思是塞个姐儿到咱俩的院子里来,说的是伺候我,其实是来服侍你的。”
方南山一听,更气了,“明个我就跟大青说,给他家的镖费都往贵里算,尽想法子来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