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子恶心人的可不止金家一家。
如今这镇上只要家里有哥儿姐儿的,都想把人往镖局里头的汉子跟前搁。
尤其是这几个本事大的。
当然了,介绍给单身的汉子大家都挺乐意。
可有些人家就是想把哥儿姐儿往人家有家室的汉子跟前放。
就连婚期将近的江拾九都被人打了主意。
江拾九也不含糊,当场就给了人难堪。
方南山几个的态度也都摆在这里,谁敢乱提这些事,那是真不管你什么样的身份家世,都是不会给人好脸的。
渐渐的镇上就没人敢提了。
许盛意知道这些事后就跟秋叙白夸,“这几个汉子都挺自觉,你未来的相公也做的挺好。”
秋叙白说。“那是当然,我秋家的人,那就只能是秋家的,敢动一点心思,我是会毫不留情,立马就会让他滚蛋的。”
沈幼羽却说,“我没你那么潇洒,我会难过一阵,然后再让他滚蛋的。”
叶芸竹听的想乐,“放心吧,劲哥回来跟我说了,他们几个根本就不会有动心思的,厉害的还骂人呢。”
许盛意就说他,“你就这么自信啊?”
叶芸竹点头,“肯定自信啊,真敢有那么一天,我就回家把家里的堂哥堂弟都叫来,砸了镖局去。”
几人听的哈哈大笑。
这些事他们几个都是当玩笑说的,没人会多在意。
说说笑笑的也就过去了。
闲聊了一会,许盛意就问沈幼羽,“你真要跟二哥定日子了?”
沈幼羽点头,“这还能有假啊?”
秋叙白就说:“那你父母能点头?”
沈幼羽“啊”了一声,“怎么不点头?如今的曹凛身份可大不同了,我爹说了,凛哥以后会有大本事,错过了就找不回来了。”
叶芸竹认真的点头,“那倒也是,遇着了就别放他走,可得抓紧了。”
沈幼羽拉着叶芸竹,抿嘴乐了好半天。
乐完他又问秋叙白,“叙白,你们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我看你都不操心的,整日还是忙你自己的。”
秋叙白确实不操心,“都有我娘和小妹操心呢,江拾九也在跟着忙,哪还用我操心?”
许盛意就问,“那你就不慌?”
秋叙白一愣,“慌什么?”
叶芸竹忙说,“要成婚了啊,这要成婚的哥儿姐儿不都是要心绪不宁一些时日?我那时候难过了好几日呢,虽然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秋叙白摆摆手,“没有,反正我是没什么感觉的。”
沈幼羽“啧啧”两声,“可能这“嫁”和“娶”的感觉不一样吧,反正我现在是已经有些慌了。”
许盛意好笑的拍了他一下,“日子都没定下,你慌什么。”
沈幼羽笑的一脸开心,“快了,阿娘今天就要去合八字了。”
秋叙白心情也挺好,他说,“干脆你们来瞧瞧我的喜服,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几个哥儿一听,立马都点头说好。
这定下了日子时间就过的快了,转眼就到了好日子。
江拾九和秋叙白的婚事定在了三月二十六,先生说这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这日秋家院里院外都透着喜气。
红绸从门楣一直绕到廊下,正屋门上还上贴着烫金的大红双喜字。
连待客用的杯碗碟筷都是大红印喜的。
江拾九就如同去年这时候的方南山一样,一早就拎着小包袱进了秋家的门。
热闹的婚宴一直吃到了下午,许盛意几个依旧是坐在了娘家那一桌。
都欢喜的看着多年好友同多年前就喜欢的人拜堂成亲。
许盛意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有点想哭,他最近总是心思敏感,动不动的就想流眼泪。
耿枝苑看他红了眼睛立马就说他,“我成亲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想哭啊?怎么?你跟叙白比跟我近啊?”
许盛意那点子眼泪立马就被他说没了。
“你这人,你们成婚我都是送一样的礼金和酒水,怎么就跟他走的更近了?”
耿枝苑给他盛了碗喜汤,“逗逗你,你这真要哭了叙白回头得说你了。”
许盛意揉了下眼睛,表情还是有些伤怀的样子。
沈幼羽看着许盛意,突然问:“盛意,你最近总想哭吗?”
许盛意想了想,觉得好像是。
许盛夏接话,“反正三哥最近脾气性子都不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伤春。”
沈幼羽眼珠子转了一圈,“盛意你要么回去找大夫瞧瞧?”
许盛意一愣,“有点反应过来了。”
敬了一圈酒的方南山端着酒杯回来,听几个哥儿在说请大夫。
他就忙问,“谁不舒服?怎么要请大夫?”
许盛意眨巴了下眼睛,然后小声跟方南山嘀咕。
方南山一怔,起身就要拉着许盛意回家。
许盛意觉得不礼貌,“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好歹把席面吃完。”
方南山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哪还有心思吃席。
不过好在席面也已经吃到了最后。
席面一结束,方南山立马就带着许盛意走了。
许盛意交代几个哥儿,让他们同秋叙白交代一声。
两口子回了酒肆,一进门方南山就招呼小五子去请大夫。
秦婶忙追到跟前问,“怎么了?哥儿不舒服?”
方南山咧嘴,“还不晓得呢,得让大夫看了脉才能知道真假。”
秦婶立马就懂了。
高兴的围在许盛意跟前。
许盛意自己倒挺平静,毕竟这是计划已久的事,要是真的那也不惊讶。
洪大夫很快就到了酒肆。
方南山请他往后院去,“洪大夫麻烦你给好好看看。”
洪大夫心里有数,“放心,我看的脉绝无错漏。”
后院的窖坊里正酿着粮食,这两天就已经能隐隐闻到酒香了。
许盛意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像往常一样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粮食?
看洪大夫来了他就起身,“洪大夫请坐。”
洪大夫笑呵呵的坐在院子里的方桌跟前。
“来,许老板,我帮您看看脉。”
许盛意神色平静的伸手放在了脉枕上。
洪大夫一手捋胡子,一手给许盛意搭脉。
方南山紧张的守在跟前,一直小心注意着洪大夫的神色。
秦婶也挺紧张,一直捏着手嘀咕。
许盛夏小跑着回来,进门就问,“怎么样怎么样?是真的吗?”
半晌,洪大夫才抬起了诊脉的手。
方南山忙问,“洪大夫,怎么样?”
洪大夫朝两人拱手,“恭喜二位心想事成,可以备窝窝,制童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