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酒肆前厅已经连着上了两波客人。
一位老者来店里看酒,说是家里的孙子要办婚事。
许盛夏笑着打了几杯口感价格都不相同的酒水让他试味。
这老者也有意思的很,试一杯就要夸几句。
都不用许盛夏自己夸了。
将几样酒水的价格都报给老者听后,许盛夏就笑眯眯的同他说家常。
最后老者定了二十坛的三年醇酿,又要了十坛果酒。
做完了这笔生意,许盛夏就立马拿账本记账,还安排了人明日就送酒到人家里去。
定钱也是数清楚了才搁到钱匣子里。
楼上许盛和也谈成了笔生意。
是一家孩子办满月,要了二十来坛酒。
许盛和也是一样全程都笑呵呵的同人谈笑。
还把一旁的妇人夸的直笑。
这两个小哥儿瞧着是年岁小,能让客人觉得年岁小的老板好说话,价格都能往少了谈。
偏偏这两个小哥儿又爱笑,就更让人觉得不会吃亏了。
可其实他俩卖出去的价格一点也不低。
孟晚棠抱着元宝在边上瞧。
心想,难怪自己儿子能安心睡大觉呢。
有这两个小哥儿在,这酒肆还用他操什么心?
院子里赵氏跟秦婶几个也已经在张罗午饭了。
几个姐儿就挨着头在一块看话本子。
李珍也没闲着,把孩子的衣裳被子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她边忙边注意着时间要奶孩子,生怕饿着圆乎乎的小家伙。
这家里最悠闲的就是那躲在屋里蒙头大睡的夫夫俩了。
晌午的时候两口子才慢慢悠悠的起床。
而家里人也都习惯了他俩贪睡。
见人起了也就是打声招呼而已。
许盛意收拾好就去找孩子。
“阿娘,给我抱吧。”
孟晚棠把孩子递给他。
小家伙一上午没见着小爹,这会见小爹来抱自己了,他就高兴的趴到了小爹怀里。
孟晚棠说,“元宝是真乖,见不着你也不吭声,不过就光眨巴眼睛往你们屋瞧。”
许盛意搂着元宝就亲了亲他肉乎乎的小脸。
“明个我起早些,不能让孩子瞧不见我。”
孟晚棠笑着说,“那倒不用,南山时常在外头跑,你们两口子难得在一块,起晚也正常。”
许盛意有点脸红,“也没有,今年镖局里人手够,他总共也没出去几回,这次还是为了带欢姐儿回来他才出去的。”
孟晚棠就说,“那你们夫夫感情好,日子过的有甜头也得趣。”
许盛意觉得也是,他笑着点头。
娘俩正说着话,方南山就也收拾好出了屋。
他这人不出门的时候就爱在家惹几个小的。
他先是笑话阿圆几个背不下新的酿酒方子。
又去说几个姐儿看鬼话本夜里会被鬼敲门。
吓完了几个姐,他就溜达着去厨房找赵氏要了点吃的,然后才跑去前厅抱孩子。
他搂着孩子也不安生。
跑到柜台前就说许盛夏的字写的不如他夫郎的好看,又说许盛和的算盘打的不精,没有他夫郎打的快。
惹完一圈后他才安生的坐到许盛意跟前。
“夫郎,咱儿子咋老吃手?”
许盛意说,“你儿子四个月了,估计是牙肉痒痒。”
孟晚棠也说,“对,喂养好的孩子四五个月就想要冒牙了,没事的时候拿棉布给他搓搓牙肉。”
方南山点头,“我当是咱儿子手甜呢,这小手吃的,看的爹都饿了。”
赵氏端着菜出来,“刚好,饿了就来吃吧,可别惦记着咱孩子的手。”
孟念笑着跑过去,“就是,别惦记元宝的手。”
刚吃了晌午饭,曹凤和沈幼羽就过来了。
曹凤头两天带着沈幼羽回娘家了,今天从村里回来就带了好些东西过来。
“妹子,快来,你上回不是说山头上的野菇子好吃吗,我这趟回村就给带了好些过来,今个就能泡了蒸包子吃。”
孟晚棠笑着去接,“哎呦,难为你还想着,我就爱吃这些东西。”
沈幼羽乖巧的说,“我跟棠伯母一样也爱吃这些。”
许盛意插话,“你不是爱吃烤兔子吗?”
沈幼羽立马告状,“伯母,意哥儿老欺负我,还说我小时候是小胖墩。”
孟晚棠哈哈笑,他拉住沈幼羽的手,“你小时候常跟着你娘亲来酒肆呢,那时候你确实是个小肉墩,不过这一晃眼啊你就这么大了,已经是个很标致的小哥儿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孟晚棠离开和平镇时沈幼羽还年幼,但是也确实记得酒肆里有个很温柔的伯母会给他拿吃的。
“我都不记得小时候见过盛意了,还是长大后念了一个学堂才知道他就是您的儿子,那时候我还常说我跟盛意有缘分,还老想让他嫁到我家去呢。”
孟晚棠忙问,“真的啊?”
许盛意又接话,“可不,为了我抛绣球这事他闹了好一阵脾气呢。”
方南山回想起沈幼羽头一回见自己时的情形。
他说,“那时候他可看不上我了,非说我是糙汉子,结果他就看上我二哥了,我二哥可比我糙多了。”
一屋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沈幼羽都脸红了。
说的正乐呵,方劲两口子也来了。
叶芸竹头几天已经见过孟晚棠了,他进门就招呼:“棠伯母。”
孟晚棠忙招手,“哎呦,芸竹来了,快过来坐。”
方劲跟着叫人,“伯母好,我是方劲。”
孟晚棠“哎呦”了一声,“这汉子也壮实的很啊,跟南山像了能有六七分了,你们兄妹三可都长了双好看的眼睛的啊。”
赵氏笑着说,“可不,小时候更像呢,出门人家都不用多问就知道这是兄妹几个。”
许盛意看大家聊的挺开心,就让秦婶端了些瓜子零嘴过来。
方盈儿最近迷上了泡茶,就自己跑到厨房泡了一大壶茶水过来。
大家边吃边聊,引的院里干活的伙计都要来听两耳朵。
许盛意话不多,但坐在边上听的很得趣。
方南山搂着睡着的元宝儿坐在他跟前。
两口子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对视一笑。
就在一家子都沉浸在美满安逸里时,一个骑着大马的汉子匆匆跑进店,打破了这一屋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