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山半夜突然回来,许盛意是又惊又喜,“相公,这大半夜的你是怎么进城的?”
方南山满身是水,往屋里一站就湿了一片。
“守城的都是熟人,打个招呼就进来了,不过可不兴往外头说啊。”
许盛意抬手就要给他脱蓑衣。
方南山挡了挡,“别,湿的厉害。”
许盛意就忙说,“那你赶紧去澡房洗漱,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方南山舍不得让他忙,“小五子,你去帮我热口晚上的剩饭剩菜,明天给你赏钱。”
小五子立马点头,“好,我去。”
方南山笑着把许盛意拉回了屋。
方南山一进屋就去看孩子,然后又放轻动作的脱了衣裳去了澡房。
澡房里没有热水,他就光着屁股去生火。
许盛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了条大布巾给他围上。
“怎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往家赶?”
方南山没答,只说:“还好我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酒肆都快让淹了。”
许盛意笑着说,“那天半夜水就漫上来了,多亏了大哥和罗向青还有镖局里头几个汉子帮忙,不然我店里的小伙计们得忙活一晚上了。”
水烧热,方南山就甩开布巾坐在了盆里。
“哎呀,舒服,这一路给我淋的,眼睛都睁不开。”
许盛意就说他:“那你还忙着回来?路上多不安全啊。”
方南山摸了摸他近在咫尺的脸,“我走时说了,七八天就回来,要是回来晚了你肯定要挂心,而且我也挂心家里。”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舍不的说他了。
“下次不许了。”
方南山点头:“好,听夫郎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方南山洗澡出来,小五子的饭菜也热好了。
方南山也确实饿狠了,没费事的就吃了两大碗饭,菜也吃的一点都不剩。
吃个半饱后,方南山就去看元宝,这孩子眼看六个月了,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趴着看了好一会元宝后,方南山才回床上搂着许盛意睡下。
他这几天累很了,怀里一搂着人,闻着许盛意身上的味道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好几日没睡安稳的许盛意也跟着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大雨依旧不停,许盛意醒来时天色都已经不早了。
他轻轻拿开放在腰间的大手,翻身下了床。
元宝也已经醒了,此刻正咿咿呀呀的咬着手玩。
许盛意穿好衣裳就抱着元宝出去了。
李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孩子醒了她就忙接了过去。
“早饭好了,三哥儿你去吃点吧。”
许盛意点头顺着连廊去了厨房。
这几日秦婶做的都是清粥小菜,许盛意觉得喂不饱家里的汉子。
“秦婶,再做些扛饿的吧,南山回来了。”
秦婶“哎呦”了一声,“半夜回来的?”
许盛意点头,“昨个半夜回来的太晚,就将就吃了口剩饭,估计也是没吃饱的。”
秦婶说:“我说怎么昨晚的剩饭剩菜没有了呢,该叫我起来给哥婿做的,不吃饱怎么成?”
秦婶说着就忙去和面:“我给做个死面饼,一会炒个菜保准哥婿爱吃,还能吃的饱。”
就在秦婶刚烙好第一锅面饼的时候方南山就起了。
他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忙往厨房跑,刚好秦婶的小菜也炒好了。
方南山也顾不得烫,抓起面饼就往嘴里送。
“哎呀,这给我饿的,一早就醒了。”
许盛意笑,“我就知道你得饿醒。”
秦婶也说,“可不,哥儿就怕你饿着,特意让我做些扛饿的呢。”
方南山三两口就吃下了一块面饼子。
“还是夫郎懂我,知道我能吃。”
方南山在厨房连着吃了两锅面饼子才算是吃饱,他端起早就晾好的稀粥两口就给喝下了肚。
秦婶对于他这吃饭的架势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吃饱喝足后方南山就赶紧去抱孩子,元宝十分懂事的趴在了方南山怀里,一副他十分想念自己爹爹的样子。
爷俩好好的亲近了 一番才算完。
许盛和起床的时候吓了一跳,“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南山一本正经的说,“早上,刚到家。”
许盛和没怀疑,真以为他是早上才到家的。
方盈儿跟许盛欢起床后也问了一样的话。
方南山还是一本正经的骗人。
许盛意不吭声,看着他逗几个小的玩。
见方南山回来后,大家心里就都安稳了些。
不过这外头的大雨还是不停,也挺让人着急的。
秋叙白也着急,他已经被困在屋里好些天了,已经闲的开始叹气了。
“真是的,盛意和芸竹不来找我玩就算了,怎么幼羽也不来?”
江拾九守在他跟前,“这么大的雨谁还想出门啊。”
秋叙白忙说,“我就挺想出门的,可你不让。”
江拾九摸了摸他的肚子,“外头滑的很,咱们可不能出去,你要是实在着急我就读话本子给你听。”
秋叙白已经听够了,“不要,你声音难听。还不如我多看会雨呢。”
江拾九被嫌弃了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搂着他。
“成,那我就陪夫郎看雨,只要你乖乖的不往外头去,干啥都成。”
秋叙白想了想,突然问,“干啥都行?”
江拾九有种不好的预感,“夫郎,你又想到啥招了?”
秋叙白笑着说,“相公,你画技不错,那你就帮我画一幅画呗?”
江拾九忙说,“这有何难?相公这就给你画。”
江拾九说着就去铺纸磨墨。
就在他以为秋叙白又要他画些花草鸟雀的时候,秋叙白却大方开口。
“帮我画一幅私房画,要骨肉匀称美感十足的。”
江拾九拿笔的手抖了抖,“你这哥儿,胆子好大。”
江拾九嘴上说着他胆子大,可还是提笔画了起来。
这边夫夫俩关着门偷偷的画房中密画,那边方南山夫夫俩也正关着屋门躲在房里正腻歪着。
方南山甚至觉得这场雨下的挺好,至少他不用去镖局忙了,酒肆也没有开门的必要,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跟夫郎在屋里恩爱。
方南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日日都要跟许盛意忙活到深夜。
可谁知这天夜里镇上的钟楼突然就被敲响了。
要知道,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不然钟楼可不是随便就能敲的。
方南山知道肯定是镇上出事了,他忙翻身下床,结果却一脚踩进了水里。
大水高低还是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