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势还是大。
几人撑着伞一路去了镖局。
他们到的时候就见镇长一行人已经在镖局里等着了。
朱镇长一看方南山兄弟几个来了,就忙起身,“哎呦,昨个事忙,都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们。”
方南山摆摆手,“镇长别客气。”
镇长可不敢不客气,毕竟他昨天才让沈幼羽逮着数落了一顿。
他自己想想也是,镇上出的几件大事都有镖局出力。
凭良心说,镖局确实没有这个义务。
可这群汉子仗义,但凡能帮的就都愿意出手帮忙。
“等这次的事忙过去了,我就在聚香楼设宴,一定请镖局里的诸位兄弟们好好吃一顿,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
方劲觉得今天的镇长客气的过头了,“镇长,你别客气了,有事就直接说。”
朱镇长摸摸老脸,“我确实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江拾九忙挤眉弄眼的朝几人眨眼睛。
方南山琢磨了会他的意思,先一步说,“是不是安置村民的事。”
朱镇长忙点头,“是是是,近水村的屋子塌的不剩几间了,没塌的也都开了裂不结实了,这雨还没停,那开了裂的屋子可是真住不得了。”
方劲点头,开口说。“那就还搭棚子呗,选块地势高的地方搭。”
方南山附和,“这大雨下个没完,你把一村的人安置到哪里都不合适,不如搭了棚子,让人一家子都能安生住,而且就算是雨停了他们也得再盖屋子,这可不是住个三五十来天的事。”
镇长这几天忙的人发懵,但是考虑的还是长远的。
他夸张的说,“哎呦,还得你们几个有筹谋啊,我这真是人老不中用了,这么要紧的事都想的不周全了。”
方南山轻轻“啧”了声,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朱镇长可不是没有远虑的人。
他抬眼看了看江拾九。
就见江拾九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兄弟俩。
罗向青抿着嘴笑,心里知道这兄弟俩是上了朱镇长的当了。
果然就听朱镇长说,“那这事我可就得交代给你们兄弟俩了,你们放心,我让衙门的人都来,随你们安排使唤。”
朱镇长说着,又不好意思的说,“不过这搭棚子的事得快,咱镖局的兄弟们最好也能帮忙。”
方南山这也回过味来了。
“镇长,你老人家可不是不中用了,你老人家是心眼子太多了。”
朱镇长立马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是实在不好意思主动提了,不过你们放心,事后我肯定有重谢。”
方南山摸了摸下巴,他问镇长,“镇长,那落峰村的山头是公家的?”
上回方南山就问过周项同在山上种茶叶的事。
周项同当时就跟他说,无论这山是公是私,想在上头种东西那就得有镇长的文书才行。
方南山觉得这会提这事再好不过。
朱镇长点头。“说吧,你想做什么?”
方南山说,“我夫郎想种些茶树。”
镇长想都没想,“成,明个我就写批文,落峰村的山头你们随便种。”
方南山一听,立马就说,“那成,搭棚子的事我们帮了。”
许盛意没想到方南山到了这会还能记得种茶树的事。
“谢谢镇长,等安置好村民后您可以让人去酒肆粮仓里拿些粮食出来,救救急也好。”
朱镇长一听,立马就朝许盛意抱拳,“哎呦,那可就谢谢许老板了。”
朱镇长眼看搭棚子的事有着落了,就招呼贺庆回衙门叫人,他自己又撑着伞出了城。
瞧着是往近水村去了。
方南山“啧啧”两声,“心眼是多了点,不过确实是好镇长。”
江拾九开口,“你们没瞧见我眨眼睛啊?”
方南山说,“瞧见了,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别答应把人安置在镖局里,没想到是搭棚子的事。”
方劲也说,“可不,我也以为是这个意思。”
罗向青嘿嘿笑,“今早贺巡查上门说的话就不对,他安排人进镖局有江掌柜的在不就成了,干啥非要你俩来?”
江拾九也说,“可不,我看这两天兄弟们都累了,就想把搭棚子的事躲过去,结果你俩一来就自己提上了。”
方南山兄弟俩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乐了。
方南山说,“不亏,我好歹给夫郎挣了片山头来。”
方劲也说,“兄弟们要是累的可以不来,在屋里歇着也没事。”
董辽跟宋宽已经在戴斗笠了。
董辽说,“又不是啥多为难的事,你们接下了咱兄弟就干,没什么累不累的。”
宋宽也说,“就是,我阿爷说助人就是积福,我爷一辈子都做好事,今年都八十了身子骨都好的很。”
镖局里头也没有懒汉,都纷纷动身穿戴整齐,打算去搭棚子了。
方南山笑着说,“兄弟们够义气,这棚子搭好我就从酒肆拿些好酒来给你们喝,让你们都喝个痛快。”
有爱逗乐的就问,“真的假的,酒肆你能当家不?”
有人提就有人接话,“就是,大山,你做的了主不?”
方南山挠头,回头问许盛意,“夫郎,我能做主不?”
许盛意弯唇笑,“当然,你我夫夫一体,酒肆你自然能做的了主。”
方南山立马就把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去。
他颇有些骄傲的说。“听见了吧,我能做主。”
镖局里头的汉子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玩笑了一阵,方南山几人就打算回酒肆看看。
路上许盛意就说,“那你接了搭棚子的活可又要出去淋雨了。”
方南山说,“棚子好搭,前年给流民搭的棚子虽然破败不能用了,但好歹木头能用,一会过去拆了就能直接用了,省事。”
许盛意点头,“那今天还是在镖局做饭,让大伙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方南山说他,“你别使劲忙,打打下手就成,我把会做饭的几个留下来,你别累着。”
许盛意笑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许盛夏跟许盛和跟在后头,两人一路都嘀嘀咕咕的,嘀咕许盛意跟方南山太腻歪了。
几人到桥南时就见大桥已经露出了水面。
虽然水流还是挺大,但好歹不挨着桥面了。
桥南头许多地势高点的铺面都已经在打扫积水淤泥了。
顺意酒肆的前厅倒没什么大碍,溪水也只将将淹到了石阶上。
可等打开铺门后才看清,酒肆后院已经让淹的一塌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