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夏一瞧后院满是淤泥,立马就嚷嚷起来。
“我的天,这一地的泥水可怎么收拾啊?”
许盛和忙往屋里跑,“我心爱的小书桌可别给我淹了,还有好些书没来得及看呢。”
许盛意也顾不得去看卧房,拎着长衫就去了酒窖。
万幸的事酒窖里的酒都抬在了架子上,而水位刚好只淹到了坛底。
“还好那天没偷懒,不然这些酒可就真要毁了。”
方南山伸手扶着他,“你当心走路,淤泥滑的很。”
两口子在酒窖看了一会,然后才回了卧房。
卧房让水泡的挺厉害,好在夫夫俩爱把贵重东西往高处放,所以基本也就脏了些衣裳被子什么的。
都不是多打紧的东西。
在屋里看了一通,方南山就说,“咱回吧,反正雨也不停,咱们光看着也不能收拾,还是回家去吧,我也得去搭棚子了。”
许盛和又收拾了好些书本抱着,许盛意转了一圈,也揣走了一本小册子。
方南山看他不拿首饰盒子,却拿了本用完的小册子他就要笑。
“这小册子还收着呢。”
许盛意把小册子放进袖兜里,“当然收着呢。”
方南山咧嘴笑,心想,果然,他夫郎还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连两人对话的小册子都宝贝的不行。
几人锁了酒肆的门,又去了许盛夏家里看了看。
他家的屋子地势高,水也只漫到了院子里。
他跑到几间屋子里看了看。
“还好大哥你们疏通沟渠及时,不然我这一屋的家具可就全坏了,这可都是三哥才给我做的。”
许盛意见他家屋里没进水,就说,“那刚好,一会你带人在家里把院子扫扫,今天晚上就住这边,你们也不用睡地铺了。”
许盛夏点头。“行,一会我就去叫几个小伙计来打扫,晚上住在这离酒肆还近些。”
方南山再回镖局时就见曹凛也来了。
他昨天淋了雨,夜里居然起了热,这可把沈幼羽给心疼坏了,连夜就给请了大夫到家去。
曹凛身子壮,吃了一副药,一早就退热了。
可沈幼羽就是不许他出门,心疼的都要闹了。
所以曹凛今天在家一直睡到这会才来。
方南山说他,“也是金贵了,咱兄弟们谁没在外头淋雨?咋就你病?”
曹凛还没开口,沈幼羽先不愿意了,“怎么?你们没病我相公就不能病了?那说明他干的比你们多,你们都偷懒呢。”
方南山立马点头,“是是是,二哥夫说的是。”
曹凤从厨房出来,他说方南山,“别打趣你哥夫了,幼羽昨天夜里都快急哭了。”
方南山心想,就曹凛这壮的跟头大水牛似的,别说起了一夜的热了,就是烧上三天也一点事都不碍。
可他还是说,“是是是,那二哥你就在镖局里坐着,今天搭棚子的事你就别管了。”
曹凛窝在椅子上,身子还被沈幼羽贴心的盖了张小毯子。
他故意虚弱的说,“行,你们去忙吧,我今天可淋不了雨了。”
沈幼羽一听方南山说要出去搭棚子,他立马就问,“又是镇长让你们干的?”
方南山忙说,“这次是为了换地给意哥儿种茶树,不白干。”
沈幼羽听了这话才没发火。
他拉过许盛意几个就嘀咕,非说镇长欺负人,心眼多。
把许盛意几个都听的直笑。
方南山也顾不得跟他们说笑了,披上斗笠就要出城。
还没动步,方劲就来了。
“南山,你快出来帮着看看,镇长说棚子就挨着城墙根搭,这边地势高些。”
方南山点头,回头叮嘱了许盛意别多忙,然后就跟着方劲去了城门口。
方南山一走,许盛意就让许盛夏跟许盛和带人去收拾屋子了,他自己就跟着沈幼羽进了厨房。
眼见要晌午了,锅里已经焖了饭。
曹凤又让镖局里几个会做饭的汉子砍了大骨头,还洗了不少菜出来,打算一会做个大杂烩,毕竟人多,也没法做些精细的,够大家吃饱就成。
外头的大雨还是不停,好在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下午的功夫城墙边就挤挤挨挨的搭起来了二十多个窝棚。
窝棚搭好后,镇长就按着人口分。
家里人多的就住大些的,人少的就两家挤挤住,反正今夜是不必挨淋了。
可光有窝棚还是不够,镇长又从镇子里头抬了好些破床破椅出去,好在如今天热,用不着太多被子。
积极的人家住进窝棚后立马就开始生火烤衣裳。
有的还支起了锅台。
可也是一粒粮食都没有。
刚好镇长让去酒肆粮仓拉的粮食也回来了,当场就按人头给分了。
得了粮食的人家纷纷感谢。
镇长就说这都是顺意酒肆的粮食,让他们日后去酒肆道谢去。
这边安置好了村民,镇长也放心了。
许盛夏也带人收拾好了屋子,当晚就带着许盛和跟酒肆里的几个小伙计回家住下了。
许盛意跟孩子没走,秦婶和李珍要照顾孩子就也没去,一家人还是挤着又住在了一块。
第二日,睡够了椅子的方南山就跑回了宅子一趟。
结果去了才知道,这宅子里头也进了水,不过好在没淹多深,就是院里院外的都是水,来回都要趟水走路。
方南山心想还好没回来住,不然他夫郎就得天天趟水了。
刘冬正在厨房做饭菜,看到方南山回来了他就忙问,“方镖头,酒肆咋样?没事吧?”
方南山点头,“没事,就是淹了,我得空带人过去收拾一下就成。”
刘冬说,“那要我去帮忙不?我这没有许老板的命令也不敢瞎走。”
方南山说,“不用你,有人收拾,我就回来看看衣裳被子什么的还能不能用。”
刘冬忙递了钥匙给他,“能的,西院没进水,屋里也是干的。”
方南山点头,接过钥匙就去了西院。
到了院门口才看见西院的院门被刘冬挖土堵上了。
方南山心说,这刘冬还挺靠谱的。
确定了屋里被子衣裳都是干的后,方南山就带人去了酒肆打扫。
虽然大雨还没停,但是也不耽误清理屋里的淤泥。
镖局里头的几个汉子昨个就被方南山收买了,今天二话没说的就帮着来收拾酒肆了。
方南山带着人,把几间住人的屋子连扫带冲洗的收拾了好几遍才算完。
收拾好了屋子方南山就让他们几个去酒窖抱酒。
当晚大家伙就在镖局吃喝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