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真让他走了啊?”许盛意问。
秋叙白点头,“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不能同家里人相认,万一日后他又想认了,那肯定要怪我的。”
许盛意其实能懂秋叙白的心思。
“可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啊,你就不怕他被京里的花啊朵啊的迷了眼睛?”
秋叙白笑着说,“我不怕,他要是被迷了眼睛,那以后我就带着孩子过,我会挣钱,有底气,日子也只会越过越好,能差到哪去?”
许盛意朝他竖起大拇指,“对,我们秋家小哥儿一向勇敢果决,无论日后会如何都会好好的走下去。”
许盛意说着就朝秋叙白伸出手,“来,许家小哥儿抱抱你。”
秋叙白抿嘴笑着,然后就扑到了许盛意怀里。
方南山一手搂着秋相渝,一手还拉着元宝,见屋子两个哥儿抱成一团,他就开始在心里骂江拾九。
说他要是真的没良心,被花朵迷了眼睛,那他就上京去,逮住他就狠打一顿。
不然可消不了他这心里的醋劲。
许盛意夫夫俩在聚香楼里陪了秋叙白大半天。
见他一切如常,许盛意才稍稍放下些心来。
当然了,他也没法完全放心。
毕竟谁知道他是不是在逞强。
“相公,你最近跑趟吗?”
方南山没多想,点头说,“跑,最多后天就得出门,不过走不远,来回五六日。”
许盛意点点头,然后就开柜子收拾衣裳。
方南山就问他,“收拾衣裳干啥?”
许盛意说,“你不在家的这几天我带着元宝去陪叙白住,我心里放不下。”
方南山捏紧手里的衣裳,心里又骂了江拾九一顿。
可他开口还是大度的说,“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去陪着,可是夫郎,我在家的话你就不许去了,好不好?”
许盛意憋着笑,“好,听你的。”
方南山立马就咧嘴笑了。
许盛意在方南山跑趟的当晚,就带着元宝去了聚香楼。
秋叙白看他爷俩背着包袱来了,就有些哭笑不得。
可也知道许盛意是操心自己。
“你们几个跟说好了似的,苑哥儿上午来,幼羽下午来,你倒好,夜里还要陪着我睡了。”
许盛意收拾床铺,“怎么?我们爷俩过来陪你爷俩你还不愿意啊?”
秋叙白抱起元宝。“愿意,谢谢你,盛意。”
许盛意朝他弯唇,“我们之间就别客气了,这几天就一块睡吧,反正我相公也不在家。”
秋叙白“噗呲”一声乐了出来,“你怎么说的跟我俩要偷情似的。”
许盛意大笑两声,“那今晚就先跟你偷个情再说。”
*
日子很快就到了四月里。
江拾九走了足足二十来天了。
方南山觉得他就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可毁了吧,这大九要是不回来了可怎么办?”
许盛意低头打着算盘,“不回来就拉倒,我再给叙白说个可靠的男人上门,我家叙白还能找不到男人?”
方南山笑了一声,转头又说起了别的,“刘冬昨个回来了。”
许盛意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那他身份洗白了,日后是不是能在你们镖局干活?”
方南山摇头,“不打算带他干。”
许盛意不解,“为什么?你不是说他身手很好?”
方南山一本正经的说,“他身份是干净了,可说到底也还是土匪出身,我们都不放心他。”
许盛意没多想,“成,你看着吧,他要是实在没地方去,那就让他去小谷村帮我看果树去。”
方南山其实私心里是希望刘冬能别回镇子的。
“随便吧,看他自己。”
两人正嘀咕着,刘冬就上了门。
方南山“啧”了声,心想,这人真不经念叨。
刘冬进门就喊了声,“许老板,方镖头,我是来辞行的。”
方南山一听他是来辞行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许盛意也没多问,打开钱盒子摸了把银锭子出来。
“从前你帮我做事,如今得了清白的身份就好好的过日子去吧。”
许盛意说着就把银子递到了他手里。
刘冬双手接过,“谢谢许老板。”
许盛意朝他笑了笑,“前路坦荡。”
刘冬摩挲着银子,小心的揣进了怀里。
“谢谢,许老板。”
许盛意不再多言,回了柜台就低头继续算账。
方南山已经要醋上天了,他拽了刘冬一把。
“走,我给你挑匹快马,你赶紧出城去吧,一会都不赶趟了。”
刘冬乐了几声,跟着方南山出了酒肆。
他走出两步还要回头瞧一瞧酒肆。
方南山立马挡在他面前,“你还走不走?”
刘冬抬手搂住他的肩膀,“方镖头,你别恼,我刘冬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从前没干过一件好事,后来被各路人马追杀,差点死在大雪里也不曾后悔过,可后来…”
刘冬笑笑,不再说了,“方镖头,祝你跟许…祝你跟意哥儿白头偕老。”
方南山指了指他,“放心,我们肯定恩爱到白头,你赶紧走吧。”
刘冬大笑了几声。“不给我挑匹快马了?”
方南山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干爹等着你呢,好歹陪老人家吃顿饭再走。”
刘冬回头,就见刘管事正站在桥头笑呵呵的看着他。
刘冬拍了拍方南山的胳膊,“后会无期了。”
刘冬说完就小跑着去了刘管事面前。
爷俩说了两句话就一前一后的走了。
方南山站着瞧了会,然后扭头又回了酒肆。
他走到柜台跟前,笑着说,“打发走了个大麻烦。”
许盛意没注意听,“什么?”
方南山摇头,“没什么,问你今天想吃什么,下午没事要不要出去走一圈。”
许盛意点头,“下午我要带元宝去聚香楼,你没事就跟着一块去吧。”
许盛意几个最近是没事就往聚香楼跑。
他们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能陪着秋叙白也是好的。
最近几个哥儿私下里常常说起秋叙白,每次都会担心的嘀咕好半天。
当然了,更多的时候是骂江拾九解气。
他们几个整天担心烦恼的,倒是秋叙白无波无澜的。
整日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没事了也会带着渝小子出来溜达,好像这日子有没有江拾九都一样过。
其实秋叙白自己真就是这样想的。
他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更知道自己将来的日子要如何过。
虽然他钟意江拾九,却也不会真的为了他要死要活。
他秋叙白有的是好日子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