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九回来后就得了个一会不见秋叙白就浑身难受的毛病。
这要是在从前,那秋叙白肯定会嫌他烦人。
但是自从两人分开过一段时间后,秋叙白就也不嫌他烦了。
两口子的感情反而更好了。
许盛意看在眼里,心里就替他们高兴。
方南山瞧他这两天都笑眯眯的,就说他,“人家相公回来了,你跟着乐什么?”
许盛意低头亲了亲乖乖坐在他怀里看他打算盘的儿子。
“当然要乐,江拾九有良心,我的好友也没有受委屈,我当然高兴。”
方南山擦干头发,起身去抱元宝,“行,你高兴就成。”
方南山说着就搂着元宝亲了几口,“夫郎,镇上要修高溪岸,增筑栏楯这事你知道了吗?”
许盛意点头,“知道了,月姐儿今天跟贺庆出去玩了,回来就同我说了这事。”
方南山就问,“那你怎么打算的?捐钱?”
许盛意笑了,“那不叫捐钱,叫筹款。”
方南山乐了一声,“都一样,所以你打算给多少?”
许盛意打着算盘,大方的说,“一百两。”
方南山“嚯”了一声,“我夫郎真是财大气粗,修个河岸就给这么多钱。”
许盛意抿嘴笑,“没办法,咱们这店铺离河沟最近,我多给点日后栏楯修到家门口时也能多要求两句。”
方南山立马就说,“那到时候就让他们把咱们这边的墙栏修高修宽。”
许盛意揉了揉脖子。“那贺庆找你是又打算让你们帮忙?”
提起这个方南山就要骂贺庆。
“这人坏的很,拐弯抹角的想让咱们也出点力,不过我没答应,咱兄弟们正是要跑趟挣钱的时候,谁有功夫跟他们干苦力。”
许盛意其实明白镇长的打算。
他们衙门里没钱,光修栏的各种材料钱都勉强能拿出来,而且这浅溪贯穿整个镇子,那修起来就是个大工程。
若是他们衙门里的人自己干,那恐怕得修到猴年马月去,
但若是出钱请人来修,那他们又付不出工钱来。
镇长若是个没良心的,肯定会先哄着人来修,工钱肯定是能欠就欠的。
奈何镇长是个爱民的好镇长,宁愿自己求人,也不会让人白干。
“相公,我给你出个主意。”
方南山忙问,“什么主意?”
许盛意笑着说,“明天镇长会召集大家一起商议修筑栏的事,你到时候就说我们顺意酒肆愿意出一百两修筑栏,你们镖局也愿意出一百两,到时候你就把这二百两往镇长手里一搁,那后面几个大户肯定也不好意思少拿钱的。”
方南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说还是我夫郎聪明呢,其他的都不说,就光这几个大户家里就能筹出不少银子出来,到时候镇长就有银子请人了。”
许盛意点头,“你出了银子后就同镇长提,让他修墙栏时多从几个受灾严重的村里找人,这样也能帮他们多些进账,日子肯定也要好过些。”
方南山听的连连点头,“还是我夫郎想的周到,我夫郎真是心善。”
许盛意听的好笑,“行了,儿子都让你夸睡着了。”
方南山低头,才发现元宝在两人说话时已经睡着了。
“咱儿子也乖,这么乖巧长大后肯定也省心。”
许盛意起身铺好元宝的小床,“放下吧,你先睡,我去洗漱。”
方南山把元宝搁到了床上又仔细的给盖好了小被子。
不过他却不打算先睡。
而是跟着许盛意进了澡房。
“我还不困,夫郎,我帮你洗澡。”
许盛意也不拆穿他。
当着他的面就脱光了衣裳。
方南山蹲过去,假模假样的过去给他搓背。
可其实心思早就跑的没边了。
“夫郎,水温合适吗?”
许盛意闭着眼睛靠在浴桶上,“合适。”
方南山从他的胳膊一路搓到了大腿。
“那我这力道合适吗?要不要再轻些?”
许盛意睁开眼睛,“你要进来,再洗一回吗?”
方南山片刻都没犹豫,“要。”
四月的夜色浸着微风。
月色明亮高挂。
酒肆的后院里寂静一片。
只能隐隐听见似有水声潺潺。
春夜里暖意缠人,连月光都含着几分缱绻。
澡房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一大盆的热水已经被这汉子给霍霍光了。
许盛意也累的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方南山歪头亲吻他修长白皙的脖颈。
许盛意无意识的呻吟一声。
方南山听的心热,搂着湿漉漉的许盛意还要再造次一番。
*
四月一过天就热了起来。
镇子里修筑栏的事也已经敲定了。
这两日都已经开始动工了。
许盛意最近躲懒,把酒肆的事都扔给了许盛夏兄弟俩。
他自己就整日溜溜哒哒的闲逛。
他这头闲的没事干。
秋叙白一家子却正忙活着收拾东西要往京里去。
是傅乘风派人过来接的,说是他娘亲见过江拾九后身子好了不少。
如今有力气待客了,就想请秋家一家人上京去小聚。
两家人也好见见面。
秋家倒是不卑不亢。
见他们家派了人来接,真就收拾细软打算去京里一见。
许盛意几个知道这事后就去了秋家。
秋母正忙东忙西的收拾着。
秋叙宁被她安排的几头跑。
她见许盛意几个来了就忙说,“几位哥哥,快劝劝我娘吧,我娘要把家都搬过去了。”
许盛意笑的不行。“伯母,路上走的快七八日也就到了,而且沿路也都有驿站,不必带这么多零碎的。”
秋母不好意思的笑了。
“哎呦,我还没去过京里呢,就总怕少了什么,见什么都觉得带着有用。”
秋叙白把孩子递给她,“娘,你就记着把孩子带上就行了,其他的京里都有,到时候我全给你们娘俩置办新的。”
沈幼羽忙说,“叙白,帮我们也带点京里时兴的东西回来呗,让我们也见见世面。”
耿枝苑也说,“带些咱们这里没有的糕点回来吃,还有孩子的小玩意,只要咱们这没有的,你就多置办两样回来。”
秋叙白伸手,“给银子。”
许盛意握住他的手,“银子没有,倒是你去了京里也别光顾着自己享福,给我带两坛京里的好酒回来喝。”
秋叙白笑得不行,“成,放心吧,我享福了肯定忘不了你们,我这趟去了就把京里逛个遍,专挑新鲜的玩意给你们买了带回来。”
秋家是在两天后的清早出发的。
傅家派了二十多个人来接,这一出城还真就挺威风。
许盛意看着走远的一家人,不由的感慨。
“真是好啊,我们叙白日后也是京里的贵人了。”
方南山握住他的手。
“那我努努力,日后也让夫郎去京里做贵人。”
许盛意笑着回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努力,做不做贵人都不打紧,握住的手别松开就行。”
方南山咧嘴笑,“反正我是不会松开,夫郎你会吗?”
许盛意抬头看他,“可能从我把绣球抛给你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松开你的手了吧。”
方南山笑意直达心底,“夫郎,前路漫漫,我们执手相看朝曦和日落。”
许盛意笑弯了眼睛,转头却见东方红日正旭日融融的照着大地。
“好,朝曦日落,我都要和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