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几度,一晃又是好几个年头。
今天刚好是元宝的六岁生辰。
几家人也早早的就聚在了一块。
大人们都各忙各的,几个孩子就围在一块玩
元宝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一众小孩挖雪堆屋子。
周淮临(银宝)和方逢春(春小子)打小就是元宝的小跟班。
只要有元宝在的地方,那他俩肯定就要一左一右的守在元宝跟前。
用方盈儿的话说,他们三个才是至亲骨肉。
周淮临虽然是抱养回来的,可家里人从来都没有少待过他。
反而还会多疼他一些。
方逢春反正第一听元宝的,第二就是听周淮临的。
当然了,元宝也不止只有这两个小跟班,还有秋相迟和罗谦。
秋相迟是许盛和家的孩子,是个能打能闹的小汉子。
罗谦是许盛夏的儿子,因为太过于高傲自信,一点也不像他爹爹一样谦逊,所以许盛夏就给他定了这个名字。
本来人家可是叫罗大宝的。
元宝一会的功夫就堆了个四方小屋出来。
他嘚瑟的嚷嚷,“怎么样,像不像我家这套新屋子?”
秋相渝立马附和,“像。”
秋相渝是最听元宝话的,不论元宝说什么他都能找到称赞他的理由。
秋相渝这小汉子从小到大就两种情绪,要么放声大哭,要么沉默不语。
偶尔张口跟自己两个爹爹讲话也是一脸的严肃样。
秋叙白常常在背后说自己儿子,说他既不像自己也不像江拾九,倒像极了他京里那位位高权重的大伯傅乘风。
不光他这么说,连江拾九也说。
可偏偏这孩子就是愿意听元宝的话。
元宝要是说日头是从西边出来的,那他都会点头说对。
可以说是实至名归的小狗腿了。
元宝的大名叫许愿,方南山说是希望他事事都能如愿的意思。
跟着一块堆雪的还有耿泽,这个出生时柔弱的孩子现在已经是他们几个里头最高,最壮实的了。
这孩子像极了余钱,不光是长的像,性格也像,非常的老实憨厚。
当然了,心机全都藏在心里了。
他堆了锹雪,就转身去了连廊下。
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沈幼羽,“小叔,舒然还咳嗽吗?”
沈幼羽点头,“可不,咳嗽着呢,今天真不能让他玩雪了。”
耿泽拍了拍身上的雪,“那我带舒然去屋里玩,屋里暖和。”
曹凛撇嘴看着耿泽,然后转身给了余钱一拳。
余钱正在专心的看着曹凛从定北县带回来的账本。
定北县的镖局做的大,但账也是一塌糊涂。
余钱本来就算烦了,这莫名挨了一拳,他就撂挑子了。
“好了,胳膊废了,账我也不算了。”
耿枝苑捂嘴乐,他说沈幼羽,“你相公还小气了,咱家泽小子就是疼弟弟而已。”
沈幼羽看着被耿泽拉进屋里的曹舒然,他笑着说。
“就是,气什么?咱家然然才三岁,你还能再养他二十多年呢,有什么可生气的。”
曹凛“啧”了一声,“我儿子我得养一辈子,谁也别来打主意。”
罗向青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可快点算吧,都正月初一了这去年的账还没算清呢,你们几个还在这里打哈哈。”
余钱看着账本,“算不清啊,今年挣的比去年还多,我看咱实在不行就再请两个大掌柜吧,这江拾九他也不靠谱啊。”
只隔了一扇门的江拾九听见了。
他不高兴的说。“我还不靠谱?我这一年东奔西走的忙了多少事?还说我不行?”
方南山听的直撇嘴,“你是带着你夫郎到处玩去了吧?这定北县玩上一阵,又去京里玩一阵,你就说说你到底干了几件正事。”
江拾九今年确实没忙什么,当然了,也是因为有钱了的缘故,所以他就爱找借口带秋叙白出去玩。
但是每次只要他俩一出去玩,那许盛意几个就得忙。
一会是酒肆的生意,一会是聚香楼的客宴,镖局里账堆多了时,他们还得拿着算盘去镖局忙。
真的是忙人的很。
秋叙白抬眼看了看许盛意,“你可别说我是出去玩了,我去京里也是有打算的?”
秋叙白这几年常跟着江拾九往京里去。
他在京里不光只瞧见了繁华笙歌,更瞧见了商机。
“盛意,你听我的,顺意酒肆开到京里去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许盛意搁下笔,“说说看,我来听听,能有多大一番事业?”
秋叙白说,“京里的酒水并没有想象里的好,很多酒水甚至不如你们酒肆里的,我上回从你店里带了几坛酒去傅家,他大哥喝了后都夸好呢,还让江拾九开春后再给他送一些回去,他要拿来摆宴用呢。”
许盛意不太相信,“真的假的,我这小镇子里的酒能比京里的都好。”
秋叙白见他不信,就忙问江拾九,“相公,我让你带的酒呢。”
江拾九光忙着算账了,都忘了他今天还拎了坛子酒来。
他起身四处瞧了一圈,“大山,别打瞌睡了,快把跟前的酒拿来。”
方南山正算的头疼,借着这空档就忙把账本扔给了周行远。
周行远是真后悔这大年初一的就往镇上来,他已经被关在屋里连算了四五本账了。
方南山扔开了账本,人就不困了,“这酒我刚闻了,不像什么好酒。”
方南山跟着许盛意久了,自然对酒多少都有些了解。
他起身倒了一杯给许盛意尝。
“估计是不好喝。”
许盛意接过去尝了口,然后立马就皱起了眉头,“这酒味不纯,香味不够,你是从哪里买的?”
秋叙白说,“在京里的百年老酒肆里买的,就这么一小坛三十两银子呢。”
许盛意惊讶的睁圆了眼睛,“这苦口的玩意敢卖三十两?”
秋叙白说,“不止呢,京里那些个琼楼宴楼,大饭庄的,没有一家的菜是真好吃的,我跟你讲,我要是把聚香楼开在了京里那肯定也是稳赚不赔的。”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还真就挺想去京里实地瞧一瞧的。
“等开春了我们一块去瞧瞧呗。”
秋叙白点头,“好,咱们一块去。”
许盛月抱着孩子进屋,听他们说要出门,就忙问,“去哪?我也去。”
贺庆接过她怀里睡着的小丫头,“娘子乖,咱不去,咱家岁岁还小,出不得远门的。”
许盛意也说,“就是,闺女还小,哪能随便出去。”
许盛月倒也不是真想去,“那你们是要去京里吗?”
许盛意摇头:“还没定,到时候同你说。”
一听是要去京里,方盈儿就来了精神,“小哥我想去。”
许盛欢闻声而来,“我也去。”
许盛意无奈的直摇头,“还没定下来,到时候商议好了再说,行不行?”
几个姐儿点头应下来。
转头又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去京里都要买些什么新奇玩意了。
许盛意觉得吵人,就起身打算去南院里看看赵氏。
方南山拿了件披风追出来,“夫郎,今天风大,当心别冻着。”
许盛意却说他,“你还是去管管你儿子吧,还在堆雪呢。”
方南山扭头看了看穿的厚实的几个孩子,“随他们去,反正穿的多。”
许盛意听他这么说就也不管了,两口子踩着雪去了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