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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8章 我一直在等二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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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一直在等二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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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了深宫,墨色的天幕连半点星子都没有,只剩下宫墙檐角悬挂的宫灯,洒下昏黄又绵长的光,将蜿蜒的宫道映得明明暗暗。

崇文馆内的烛火终于次第熄灭,结束了一日严苛课业的皇子公主与他们的伴读们,纷纷拖着疲惫的身姿四散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苑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澜珺走在人群末尾,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酸胀,眼下的乌青比清晨时更重了几分,连原本清亮的琉璃眼眸都蒙着一层倦意。

今日课业远比往日繁重,治学素来严苛的太傅白君逸,先是逐一审阅诸位皇子的策论文章,一字一句抠查纰漏。

随后,又亲赴校场监督骑射演练,稍有姿势不端,应答迟缓,便是厉声训诫。

大皇子贺嘉沅因策论论据稍显单薄,大公主贺沭月因骑射时缰绳握姿不稳,都被当众训诫了许久。

贺澜珺本就因昨夜少眠、身子孱弱,策论答得勉强,骑射更是力不从心,也被太傅反复提点,硬生生折腾了整整一天。

此刻他只觉得双腿发沉,太阳穴隐隐作痛,连抬步都觉得费力,若是能寻处地方倚靠,怕是站着都能阖眼睡去。

白太傅的长子白梦遗也一同散课,这孩子年仅九岁,却是早早与贺沭月定下婚约的未来大驸马。

他自幼饱读诗书、勤练武艺,文武样样出类拔萃,常年作为伴读陪在皇子公主身侧,行事沉稳有礼。

此刻,他正垂手恭立在崇文馆门口,一一恭送诸位皇子公主,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分差错。

贺澜珺无心与人寒暄应酬,只对着他微微颔首示意,散课的第一时间,便步履匆匆往凤仪宫暖阁赶。

自当年被接入凤仪宫悉心照料后,他便因体弱畏寒,独居在凤仪宫中专设的暖阁,此处遮风避寒,四季温暖,最是养身。

而此刻他心里最记挂的,从不是自身的疲惫,而是殿中那个片刻都离不得他的小尾巴贺觅昀。

本以为今日他会来崇文馆寻自己,可等到散学也不见人影,看样子今天有乖乖的在凤仪宫等着他,他必须得快点赶回去了。

待他一路疾行赶回凤仪宫,夜色已深到极致,宫人们都已退至偏殿值守,主院的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檐下的宫灯静静燃烧,将青石板铺就的台阶照得暖黄。

一进门就听贴身伺候的宫女湘竹禀报,母后仍在御书房陪着父皇,帮着打理后宫繁杂庶务、核对宫份账目,一时半会根本抽不开身回来。

贺嘉沅与贺沭月散课后,被久未相见的湘妃派人接去说话叙旧,当时二人本想叫他一同前往,看着他实在疲乏的厉害,今日又不见贺觅昀出现,他们索性就没有叫他,此刻二人也未曾回宫。

小妹贺之贻一早便缠着其他宫妃的公主去御苑扑蝶、玩翻绳的游戏,早把回宫的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偌大的凤仪宫主院,竟只剩一道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暖阁外的青石台阶上,守着满院的空寂。

贺觅昀穿得格外单薄,一身素色小锦袍抵不住深秋夜晚的寒风,小身子下意识蜷缩着。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贺澜珺晨起遗落的那件素色寝衣,把脸埋在柔软的衣料间,脑袋沉沉搁在膝盖上,歪着小脑袋昏昏欲睡,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眉头还微微蹙着,模样既可怜又执着。

听见宫道上传来熟悉的、轻缓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小脑袋,昏昏的视线里出现那道清瘦的熟悉身影时,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骤然点亮的小星子。

他立刻撑着青石台阶站起身,想快步迎上去扑进兄长怀里。

可他整整一天粒米未进,腹中空空如也,又在寒夜里坐了许久,气血本就不足,此刻起身太过急促,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小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朝着冰冷的青石板栽倒下去。

贺澜珺心脏猛地一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都快飞了,当即脱手扔下手里攥着的书卷策论,纸张散落一地也顾不上。

他快步冲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将摇摇欲坠的孩子揽进怀里,掌心触到贺觅昀冰凉的衣袖与单薄的衣料,心头又急又疼,声音都忍不住发颤:“昀儿!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别吓二哥!”

贺觅昀借着兄长的力道,软软扑进贺澜珺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浑身都透着绵软无力,任由贺澜珺小心翼翼将自己打横抱起。

他将小脸埋进兄长颈窝,嗅着熟悉的清浅气息,委屈又软糯的嗓音闷闷响起,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二哥......我好饿啊......头好晕......眼前黑黑的......”

贺澜珺这才后知后觉知晓,这个黏着自己的弟弟,难道从清晨他离开后,到深夜此刻,整整一天都没进过一口吃食不成?

这事他真做得出来,但他不会怪他,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贺觅昀从来都不会好好吃饭的,今天这事怪他,没有派人回来看着他吃饭。

他顿时心疼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脚步加快往暖阁走,柔声安抚怀里的小人儿“是二哥的错,二哥回来晚了,今日也不曾让人回来看着昀儿吃饭。”

言罢他赶紧吩咐跟在身后的湘竹“湘竹姐姐,你立刻去小厨房盯着,赶紧做些昀儿爱吃的来,就他常吃的那几样就成。”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慌乱。

平素清冷自持的他,只有面对贺觅昀的时候才会如此自乱阵脚。

回了房里,他将贺觅昀轻轻放在暖阁的软榻上,立刻取来厚厚的狐裘锦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又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与脸颊,心疼得不行。

还没等他坐下歇口气,贺觅昀又黏了过来,小身子往他身边蹭了蹭,依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开始细细撒娇控诉“二哥...我从天亮等到天黑,等了二哥整整一天呢......”

“你们都不在凤仪宫,只剩我自己一个人......我一直坐在台阶上等着二哥回来,外面好冷,我好孤独呐......”

“二哥......我不是故意不吃饭的,只是想二哥想得饭都吃不下,连最喜欢的点心都不想吃了。”

贺澜珺听着这些童言稚语的控诉,满心都是无奈,却又被这份独属于自己的依赖暖得发软。

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小巧的鼻梁,满是宠溺地柔声哄着“昀儿乖,今日是二哥的错,本以为你醒了会来找二哥,谁知道我们昀儿今日那么听话,说不让来,就真的不来找二哥了。”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依旧温柔“往后无论课业多晚,二哥都会尽早回来陪你的好不好,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等着二哥了。”

不多时,湘竹便将小厨房备好的膳食端了进来,食盒一打开,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

莲子粥的清甜、虾饺的鲜糯、蜜山药的甜香,勾得饥肠辘辘的贺觅昀眼睛都亮了。

贺澜珺亲自拿起瓷勺,舀起一勺莲子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反复试了温度不烫口,才一勺一勺喂到贺觅昀嘴边。

贺觅昀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却牢牢黏在贺澜珺脸上,时不时伸出小手蹭蹭他的衣袖,偶尔还会停下嘴,凑过去蹭蹭兄长的脸颊,撒娇的模样全然没了那日夜探冷宫时的机敏沉稳、心思缜密,只剩孩童最纯粹的娇憨与依赖。

小时候的贺觅昀,活脱脱就是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如果他有猫尾巴,此刻应该已经盘在贺澜珺手腕上了。

贺澜珺看着他狼吞虎咽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停叮嘱他慢些吃,别噎着,手边还备着温蜜水,随时递给他润喉。

他心里清楚,这个弟弟聪慧过人、心思玲珑,小小年纪便能谋定后动、护他周全,懂事得远超同龄孩童。

可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这般爱撒娇、这般黏人,所有的软萌、依赖与赤诚,都只给他一人。

待贺觅昀吃饱喝足,宫人撤下碗筷,贺澜珺便抱着他坐在院中的躺椅上,让他依偎在自己身侧。

秋夜的风带着桂香,暖炉的热气漫在周身,两人挨得紧紧的,静谧又安稳。

贺觅昀把玩着贺澜珺的衣袖,好奇地仰头问他,今日在崇文馆听太傅讲学,都学了什么新鲜事物,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

贺澜珺耐心十足,一一细细讲给他听,说白太傅考较经义时的严苛,说白梦遗练骑射时的利落,说贺沭月被太傅夸赞时的羞赧,语气温和,细细道来。

说着说着,贺觅昀的眼皮便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过去。

贺澜珺忽然敛了笑意,眼神认真又带着几分探究,轻声开口:“昀儿,你这般聪慧,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去崇文馆听太傅讲学?以你的天分,定能比二哥学得更快更好。”

贺觅昀懒懒地摇摇头,小脸上满是百无聊赖:“太无聊了,不喜欢那些规矩课业,而且......还不是时候去。我想先学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再去学那些必须学的。”

贺澜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温声道:“也是,我们昀儿天生聪慧,学什么都不在话下,不必急于一时。只是......若是你能同我一起去,我们便能日日相伴,一刻都不分开了。”

这话像是一剂醒神药,瞬间让昏昏欲睡的贺觅昀精神大振,他猛地抬眼,黑亮的眸子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我可以去吗?不是要等到六岁才能入馆吗?”

贺澜珺看着他满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弯唇浅笑:“按规制是六岁入馆,可我们昀儿这般聪慧,天资远超同龄孩童,提前去听学,父皇母后定然会应允的。”

贺觅昀立刻笑弯了眼,小脑袋用力点了点,抱着贺澜珺的脖颈蹭了又蹭,语气笃定又欢喜:“那我明日就去跟父皇母后说,我要去崇文馆听学,天天陪着二哥,再也不跟二哥分开了。”

夜色温柔,宫灯映着相依的两人展露的笑颜,年幼的孩童怀揣着日日相伴的心愿,清瘦的少年守着眼前赤诚的暖意。

深宫的秋夜,因这份纯粹的相依,褪去了所有寒凉,只剩满院温情。

【昀儿】再也不用和二哥分开了。(开心)

【澜珺】天天有弟弟陪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已读完:第28章 我一直在等二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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