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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70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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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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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朔风卷着寒意扑满宫墙,宥城的第一场雪,已在云层里酝酿欲落。

宫里人人心照不宣——陛下早已属意三皇子贺觅昀为储君。

只是少年心性,满心满眼都挂在二哥贺澜珺身上,对太子之位半分兴趣也无。

贺胤瑄也不催,只慢慢打磨,想着孩子转眼便满十二岁,等他哪日想通了,顺理成章扶正便是。

这日天刚亮,贺觅昀便被内侍请去了御书房。

临走前,贺澜珺还在暖阁深处熟睡,长睫垂落,呼吸轻浅,久病未完全痊愈的面容带着几分易碎的清弱。

贺觅昀放轻脚步走到榻边,蹲下身,仔仔细细替他掖好被角,把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塞回去,又特意把湘竹叫到一旁,低声叮嘱:

“二哥醒了若是要起身,那件月白软缎的袍子先在熏笼上暖透,不许让他穿冷衣。”

“汤药温在炉上,醒了一炷香后再端给他,太烫太凉都不行。”

“若是他醒来看不见我,就说我去去就回,很快回来陪他。”

一桩桩,一件件,交代得细致入微,比谁都要周全。

湘竹一一应下,看着三殿下眼底对二殿下那股刻进骨子里的牵挂,只在心里暗暗叹气。

御书房内,贺胤瑄与他商议除夕晚宴的布置、席位、礼乐、外臣接待等诸多事宜,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储君才需接触的核心事务。

一晃便是两个时辰,等贺觅昀从御书房出来,日头已爬至中天。

他心里记挂着贺澜珺,脚步匆匆赶回凤仪宫暖阁。

可一推门,屋内静悄悄的,熏炉暖意依旧,软榻整洁,床榻平整,却独独没有那道他日夜牵挂的身影。

贺觅昀的心,猛地一沉。

“湘竹!”

他快步转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

湘竹连忙从外间进来,垂首回话:“三殿下。”

“我二哥呢?”贺觅昀盯着她,眼神紧得发慌。

“回三殿下,一个时辰前,二殿下醒了,接了内务府的人传话,说是......出宫去定远侯府了。”

湘竹声音放轻,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陛下吩咐的,要给靳府送新年的节礼,按婚约规矩,岚王殿下需亲自走一趟。”

定远侯府。

靳小姐。

亲自去。

八个字,一字一句,像细小的冰碴,狠狠扎进贺觅昀的心口。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凉了半截。

原来,他在御书房为除夕宴费心费力,记挂着他冷、记挂着他醒、记挂着他汤药冷暖的时候,二哥却一声不吭,独自出宫,去见了那个未来的岚王妃。

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明明前几日还抱着他,轻声说永远不会抛下他,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单独见她,不会不告而别。

心口又酸又涩,又闷又疼,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贺觅昀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他告诉自己,要懂事,要听话,这是婚约规矩,是父皇安排,是正常往来,二哥没有错,他不该生气,不该闹脾气。

可心底那点委屈与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住。

没有打招呼。

没有告诉他。

就那样,不声不响地,去见了她。

若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若是今日可以不告而别去见她,明日便可以抛下他去陪她。

若是现在便可以不顾他的感受,将来大婚之后,他又算什么?

不行。

绝对不行。

贺觅昀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能放任。

不能妥协。

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一点点把二哥从他身边夺走。

二哥是他的。

他暗中动了些手段,让钦天监一直没能给到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却不曾想,还是考虑少了。

他是二哥一手带大的,他从幼时就与二哥相依相伴,他贺澜珺,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才是二哥最重要、最离不开、最该放在心尖上的人。

谁也不能替代。

一个疯狂却坚定的念头,在少年心底迅速成型。

他没有在暖阁多停留一秒,甚至没有等湘竹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内室,伸手一扯,直接褪下身上两件厚实的棉袍与狐裘披风。

窗外,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下,第一场大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寒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冷得人一哆嗦。

贺觅昀却像浑然不觉,只穿着一件单薄中衣,外罩一件并不厚的夹袄锦袍,转身便再次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风雪落在他发顶、肩头,冰凉刺骨,少穿两件衣裳的寒意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他冻得牙齿微微打颤,却一步也没有停,脚步坚定得近乎执拗。

冷一点没关系。

苦一点没关系。

只要能把二哥的注意力拉回来,只要能让二哥眼里重新只有他,这点冷,算得了什么。

御书房内,贺胤瑄正埋首奏折,忽然看见门帘一掀,贺觅昀浑身带着寒气、脸色发白地走了进来,惊得他笔一顿,险些落错字迹。

“小老三?”贺胤瑄一脸难以置信,像见了鬼一样盯着他,“你怎么又回来了?方才不是都说完了?可是还有事要禀报?”

贺觅昀冻得脸颊通红,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方才在风雪里走了一路,此刻进了暖屋,寒气与暖意冲撞,更是难受。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缓了好一会儿,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

“儿臣想请父皇,给儿臣找点事做。”

“最好是今日必须做完、立刻就要去办的事,全都交给儿臣。”

贺胤瑄更奇怪了,挑眉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狐疑。

平日里这小子,让他多留一刻处理公务都难,满脑子都是“二哥醒了”“二哥要吃药”“二哥怕冷我得回去陪着”,今日怎么转了性子,主动请缨办事?

他放下笔,语气试探:“你跟你二哥......吵架了?”

贺觅昀嘴唇一抿,立刻别开脸,腮帮子微微鼓起,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却硬邦邦地回:“没有,二哥不在,不是父皇让二哥去定远侯府了吗。”

“是二哥让儿臣来的,他说新春将近,父皇事务繁忙,让儿臣多替父皇分忧。”

他搬出贺澜珺当借口,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贺胤瑄哪里会看不出,这小子分明是心里不痛快,又不肯承认。

他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劝:“昀儿,你二哥马上就十八岁了,男子成年,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更何况你二哥还是皇子。你总这般黏着他,拘着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一落,贺觅昀瞬间炸了毛,脸色更沉,直接不耐烦地岔开话题:“父皇别说了!赶紧给儿臣安排事!再不安排,儿臣就走了!”

他一副“你再说我就闹脾气”的模样,又倔又犟。

贺胤瑄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无奈摇头,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从桌案上翻出几份标注加急的奏折与令牌,递了过去:

“这些事,你去督办。除夕宴的宫外采买、各府节礼核对、城门守卫与宫禁巡查,全都交给你。今日之内务必办完。”

他特意叮嘱一句,“外面风雪极大,这些差事大多要在宫外跑,你自己多穿点,冻着了,你二哥和你母后又要心疼。”

“儿臣知道。”

贺觅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伸手接过奏折与令牌,转身便大步走出御书房,一头扎进漫天风雪里。

殿内,贺胤瑄看着他单薄而倔强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一个温润隐忍,一个偏执黏人。关系又这般密切,他真的不敢想,如果兄弟二人走上了先帝的老路该怎么办。

还有将来,这桩婚事,真不知要闹出多少风波,一想到这些,他就头大。

宫外,漫天大雪纷飞。

贺澜珺正站在定远侯府正厅之中,与定远侯寒暄,靳漪然一身利落常服,站在一旁,坦荡大方,并无半分羞怯。

他不知,此刻凤仪宫暖阁空冷,

更不知,漫天风雪里,有个少年正为了他,顶着严寒,在宫城与街市之间,拼命奔走。

雪越下越大,

淹没了宫道,

淹没了心事,

也淹没了那点,快要藏不住的、疯狂而滚烫的执念。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这是小小的惩罚,罚我自己,罚二哥心疼我。

【贺澜珺】......你赢了贺觅昀。

【贺胤瑄】祖宗保佑,这俩孩子别步了先帝的后尘。

已读完:第70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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