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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91章 临榆关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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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临榆关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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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暖阁的炭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炉壁,将周遭烘得温热,可这暖意却像透不进薄被的寒雾,根本烘不透榻上那人周身透骨的寒凉。

浓醇的药香缠在空气里,挥之不去,混着温热的汗味,满室依旧是化不开的焦灼。

贺澜珺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不过半个时辰,眉头便又紧紧蹙起,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原本平缓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像被风卷着的落叶,起伏不定。

喉间时不时溢出几声细碎的闷咳,声音低哑,却带着钻心的疼。

他的脸色比先前更白,白得近乎透明,连脖颈处细细的青筋都隐隐凸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薄被下的肩膀轻轻颤抖,似是在梦里也被病痛缠磨,每一次哆嗦都让人心头发紧。

额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将鬓角柔软的碎发濡湿,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那双平日里清俊明亮的浅琉璃色眸子,此刻紧紧闭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贺觅昀一直守在榻边,眼睛片刻都未曾离开贺澜珺,指尖死死攥着锦被的边角,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见他这般模样,心瞬间又被狠狠揪起,连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指尖刚触上去,便心头一沉——原本微凉的额头,此刻竟泛起了不正常的温热,带着灼人的温度。

陶太医说的高热,终究还是来了。

“二哥,二哥?”贺觅昀压低声音,轻轻唤他,指尖顺着他的额头轻轻摩挲,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慌乱,“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冷不冷?”

贺澜珺被他唤醒,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费了好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浅琉璃色的眸子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涣散无光,连聚焦都费劲,只能模糊看到少年焦急的眉眼。

他张了张干裂的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细若蚊蚋:“昀儿......冷......疼......”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砸在贺觅昀心上,疼得他鼻尖发酸。

贺觅昀连忙伸手,将他身上的薄被又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肩头,又起身快步拿来暖炉,用干净的软巾仔细裹好炉沿,怕烫到他,才轻轻放在他的脚边。

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别怕二哥,暖炉来了,马上就不冷了。”

贺觅昀蹲在榻边,双手握住他微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遍遍摩挲着,试图给他传递暖意,“我去让湘竹姐姐叫陶太医过来,再给你看看。”

贺澜珺轻轻点了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高热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像被无数根针细细扎着。

胸口依旧闷得发慌,时不时咳上两声,每一次咳嗽,都带动着胸口的皮肉一起疼,眉头皱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颤。

贺觅昀不敢耽搁,连忙让守在门外的湘竹飞奔去太医院请陶太医,再三叮嘱“务必快些赶来”。

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时不时拿起干净的软巾,蘸了微凉的清水,轻轻擦拭贺澜珺的额头、脖颈与手腕帮他降温。

动作小心翼翼,指尖轻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了他,又生怕温度降得太快,让他更难受。

不多时,陶太医再次气喘吁吁地赶来。

他来不及歇口气,便立刻上前诊脉,指尖搭在贺澜珺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后,他抬头对着贺觅昀沉声说道:“三殿下,岚王殿下肺寒郁积引发高热,根基本就虚弱,身子经不起猛药,只能靠针灸配合温水擦拭,慢慢降温。”

“眼下只能先稳住高热,若是明日高热仍迟迟不退,怕是会损伤根本,引发肺疾加重,到时候就更难医治了。”

贺觅昀听得心惊胆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点点头,声音发紧:“劳烦太医,一切都听您的,只求您务必治好我二哥。”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看着陶太医施针,看着银针刺入贺澜珺的穴位,看着高热中的他辗转难安,心里一遍遍自责。

都怪他,若是昨夜能再细心些,再看紧些,二哥也不会病得这么重,这么难受。

陶太医施针完毕,又仔细叮嘱了温水擦拭的频率、喂水的注意事项,才匆匆离去。

贺觅昀亲自守着,每隔一刻便起身给贺澜珺擦一次身,喂一口温水润喉。

即便贺澜珺昏睡过去,意识模糊,他也会轻轻托着他的脖颈,慢慢将温水喂入,动作耐心又轻柔。

榻上的贺澜珺,昏昏沉沉间,时而觉得冷得发抖,牙齿都在打颤,裹着薄被依旧浑身发冷。

时而又觉得热得难受,额头滚烫,身上的汗一层叠一层,黏腻得难受。

贺觅昀趴在榻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轻声回应,声音温柔,带着满满的执念:“我在,二哥快好起来,求求你了。”

湘竹按照陶太医的嘱咐,熬了最清淡的粥,盛在白瓷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

贺觅昀等贺澜珺稍稍清醒些,便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用软枕垫在他背后,自己则坐在榻边,拿小勺子舀起粥,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喂给他。

贺澜珺胃口极差,喉咙疼得厉害,只喝了两三勺,便偏过头,没了力气,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贺觅昀也不勉强,只是用软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又喂了几口温水,而后重新将他放回床上,掖好被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觅昀寸步不离,一刻不停地守着。

直到夜半,贺澜珺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不再咳嗽,眉头也舒展开来,陷入了安稳的深眠。

贺觅昀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趴在榻边,头枕在榻沿,看着二哥安稳的睡颜,疲惫瞬间席卷而来,浅浅睡去,手却依旧紧紧握着贺澜珺的手,不肯松开。

而千里之外的临榆关,战火未熄,厮杀声却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欢呼。

靳漪然身披铠甲,立于东门城墙之上。

一身戎装染满血污,脸上也沾着尘土,可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手中长枪挥舞,精准挡开敌军射来的箭矢,动作干脆利落,指挥若定。

城下,敌军密密麻麻,投石车不断将巨石砸向城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城墙砖石簌簌掉落,砸在将士们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守军将士浴血奋战,滚木擂石不断推下,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元帅!东门快守不住了!敌军的投石车砸塌了一段城墙,他们要登城了!请求支援!”

一名将士浑身是血,胳膊被箭矢射穿,简单包扎后便跑到靳漪然身边,高声禀报,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靳漪然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

敌军明知援军已到,却依旧这般猛攻东门,火力比往日猛了数倍,实在蹊跷,怕是另有图谋。

可眼下战况紧急,容不得她细想,只能立刻下令:“调预备队上来!死守城墙!把所有滚木擂石、火油全部推下去!绝不能让敌军登上城头半步!”

就在这时,帅帐的亲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高声道:“元帅!甘小姐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您!她说这是她分析的敌军军情与计谋!”

靳漪然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纸条,快速扫过。

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纸条上,甘沁熙用清秀却有力的字迹,清晰写明——敌军此番猛攻东门,乃是声东击西之计!

实则早已调集精锐轻骑,趁东门战事胶着,欲偷袭北门粮草库,断我守军粮草补给!

文末还标注了敌军偷袭的路线、兵力部署,甚至给出了应对之策:抽调部分精锐,绕至敌军后方,截断其退路。

再派三百轻骑埋伏北门,前后夹击,一举击溃偷袭之敌!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分析精准,句句切中要害,与靳漪然心中的疑虑不谋而合。

靳漪然心中又惊又叹,瞬间了然。

她看向纸条的目光满是赞许,这甘沁熙,果然聪慧过人!

竟在帐中仅凭军情消息,便看透了敌军的诡计,这份才智,连许多老将都比不上。

她不再犹豫,立刻调整部署,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战火,传遍城墙:“传我将令!留半数兵力死守东门,由副将统领,顶住敌军攻势!我亲率两百精锐,绕至敌军后方,截断其退路!另调三百轻骑,埋伏北门,按甘小姐之计,伏击偷袭之敌!今日定要打退敌军,守住临榆关!”

将士们起初还有疑虑,可看着靳漪然坚定的神色,又听闻是帐中女子献出的妙计,纷纷应声,士气大振:“是!元帅!”

军令一下,全军迅速行动。

东门守军众志成城,死死守住城墙。

靳漪然则率精锐铁骑,悄悄绕向敌军后方。

敌军万万没想到,身后会突然杀出援军。

靳漪然一声令下,精锐铁骑如猛虎下山,猛扑而去。

敌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北门埋伏的三百轻骑也同时杀出,与后方的精锐形成前后夹击。

偷袭北门的敌军瞬间溃不成军,仓皇逃窜,丢盔弃甲,死伤无数。

东门的敌军见计谋败露,后路被断,也无心恋战,纷纷后撤,丢下遍地尸体,狼狈退去。

硝烟渐渐散去,临榆关的城墙之上,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连日来的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被胜利的喜悦冲散。

“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临榆关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关城。

靳漪然满身血污,策马缓缓返回帅帐。

刚踏入帐中,便看见甘沁熙站在案边,一双眼睛紧紧望着帐外,满是担忧与后怕。

见她回来,她立刻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发颤:“漪然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不疼?”

看着眼前小姑娘满眼的关切与后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靳漪然心中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再也说不出赶她走的话。

她伸手,轻轻擦去甘沁熙脸颊的尘土,语气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与赞许:“我没事,小伤而已。多亏了你的妙计,我们打退了敌军,守住了临榆关。沁熙,你立了大功,谢谢你。”

甘沁熙闻言,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靳漪然怀里,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只要姐姐没事就好!我就知道,我们一定能守住的!我不怕留在这,我以后还能帮你出更多主意!”

靳漪然轻轻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中暗暗决定。

既然她执意留下,往后便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不再提送她回去的事。

她会用自己的能力,让她平安,让她在这乱世之中,有一方安稳之地。

而凤仪宫暖阁内,天已微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贺澜珺缓缓睁开眼,高热退去,身子虽依旧虚弱,却轻松了不少,不再有钻心的酸疼。

他转头,看向榻边,看见趴在那里熟睡的贺觅昀。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可他的手,却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自己就会消失一般。

贺澜珺心中一暖,连带着病中的难受都淡了几分。

他轻轻抬手,想要拂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极轻,却还是惊醒了贺觅昀。

“二哥!你醒了!”贺觅昀瞬间清醒,眼中满是惊喜,他立刻起身,伸手探向贺澜珺的额头,感受到正常的温度,激动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太好了!高热退了!二哥,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不难受了。”贺澜珺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就是有点没力气。辛苦你了昀儿,守了我一夜。”

“不辛苦!”贺觅昀笑着,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抬手擦去眼泪,笑得眉眼弯弯,“只要二哥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为什么我都这么看着了,二哥还是生病了?难道他瞒着我什么事?

【贺澜珺】暂时不能让昀儿知道,只能趁他睡着偷偷去做了。

已读完:第91章 临榆关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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