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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95章 明明信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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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明明信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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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贺澜珺咳血晕厥后,转眼便过了三天三夜。

满城春日尚浓,凤仪宫的暖意却尽数凝在暖阁之外,三天里不闻欢声,不闻笑语,连廊下的风声都轻得小心翼翼。

本该热热闹闹过生辰的日子,终究被一场骤疾的重病彻底搁浅——贺觅昀的十二岁生辰,就这般悄无声息,落在了满室药香与沉眠里。

这三日三夜,贺觅昀寸步未离。

白日守在榻前,夜里伏在床边,衣不解带,眼不曾阖。

陶太医与众太医日夜轮守,汤药、针灸、温补调理从未间断,所幸那日救治及时,急血已压下,凶险褪去大半。

贺澜珺虽依旧昏沉不醒,脉象却渐渐稳了,呼吸也平顺,再无当日那般惊心垂危。

昨日,楚欢牵着刚养好身子的贺以岘,专程从昭阳殿赶来探望。

小小的贺以岘一身软嫩的黄绿色锦衣,小脸还带着病后未褪的苍白,一踏进暖阁,望见榻上静静躺着、面色苍白的二哥,鼻尖当即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小嘴,死死压着喉咙里的哽咽,一步步挪到床边,两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攥住贺澜珺微凉的指尖,一遍遍轻声唤:“二哥哥......二哥哥醒醒......小岘儿来看你了......你别睡了好不好......”

软糯的童声碎在寂静的暖阁里,听得人心头发酸。

贺觅昀蹲在一旁,心口早已沉甸甸发疼,却还是耐着性子,轻轻抚住幼弟的发顶,柔声安抚:“小岘儿乖,不要哭,二哥只是累了,睡一觉就会醒的。”

“你身子刚好,经不起折腾,可不能再染上风寒,二哥醒来若是看见你又病了也会担心的。”

贺以岘眨巴着泛红的眼,用力点了点头,下一刻便转身扑进贺觅昀怀里,小手软软环住他的腰,稚嫩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反过来哄慰:“三哥也别哭......你的眼睛好红......”

“二哥从前说过,他最不喜欢看见三哥难过......等二哥醒了,看见三哥哭了,会心疼的。”

一句话,轻轻柔柔,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贺觅昀心底。

五味杂陈,翻涌不停。

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

自打北境战火燃起,边关急报不断,二哥的身子便一日弱过一日。

明明咳疾缠绵,日夜难安,明明连起身多走动走动都费力,却总在他面前装作无事,眉眼温和,笑意清淡,从不多言忧烦,从不让他跟着揪心。

他一遍遍叮嘱二哥莫要劳神、莫要思虑国事,只管安心养病,朝堂有父皇撑着,前线有大哥守着,一切都无需他挂心。

直到那日咳血晕倒,父皇匆匆赶来凤仪宫,一边安抚失态落泪的母后,一边陪着他守在殿外,静静等太医诊脉。

也是那时候,父皇才轻声告诉他一桩藏了许久的事:

“你二哥看似日日卧病在床,久未踏足朝堂,也鲜少来御书房议事,可这些日子,边关粮草调配、守军布防、流民安置,他早悄悄遣人把折子递进宫来。”

“字字斟酌,句句中肯,连朕都时常采纳。他怕你心疼,怕你拦着,便瞒着你,默默扛下所有忧思,只在背后替家国分忧。”

贺觅昀那一刻才彻底懂了。

难怪自从开战,二哥的病就反反复复,缠绵难愈。

难怪他明明足不出殿,却总能把前线局势说得一清二楚。

难怪每每传来急报,二哥夜里总会悄悄醒着,辗转难眠——

他从来都不是置身事外。

他只是把所有重担、所有牵挂、所有忧国忧民的心事,全都悄悄藏起来,压在自己孱弱的身子里,瞒着所有人,尤其瞒着他。

想到这里,贺觅昀死死咬住下唇,眼底酸涩汹涌,差点落了泪。

他强压下心口翻涌的疼,又柔声哄了贺以岘几句,叮嘱楚欢好好照看幼子,莫要让孩子在悲戚里久待,以免又伤了身子,才目送二人离去,

临行前跟贺以岘约定好,一旦贺澜珺醒转,第一时间派人去昭阳殿告诉他。

殿门轻轻合上,暖阁又重回寂静。

只剩下榻上沉眠不醒的人,和守了三日三夜,满心委屈又心疼的少年。

贺觅昀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抚过贺澜珺清瘦苍白的脸颊,指尖贴着微凉的肌肤,声音低哑,藏着从未有过的委屈与责怪,轻轻呢喃: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明明信我就好,都交给我就好了”

“明知自己身子弱,禁不起半点劳心,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扛着所有......”

“二哥,你怎么这么傻......”

话音轻落,榻上昏睡的人似是有所感应。

紧闭的唇齿间,无意识轻轻喃出两个字,气若游丝,碎在枕间:“......昀儿......”

一声轻唤,缠绵又浅。

紧接着,两行清泪,悄悄从贺澜珺紧闭的眼角渗出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慢慢滑落,濡湿了鬓边碎发。

他明明沉眠不醒,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梦里依旧牵挂,依旧忧心,依旧舍不得。

贺觅昀心头一慌,连忙抬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拭去那滑落的泪,低声一遍遍轻唤:“我在......二哥,我在这里......别怕......你哪里不舒服?”

可榻上人依旧深陷梦境,眉眼含愁,眼底含泪,低声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像在寻人,又像在不舍。

贺觅昀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掀开被角,轻手轻脚翻身上榻,小心翼翼将瘦弱微凉的人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得生怕惊扰。

他像儿时无数个夜晚那样,慢慢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贺澜珺的后背,温柔安抚,嗓音低哑,带着隐忍的暖意:

“不怕了......二哥......”

“昀儿抱着你呢......”

“从前都是你哄我,现在换我守着你......”

“你只管安心睡,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怕......”

“往后所有心事,所有重担,都交给我就好。”

暖阁药香淡淡,怀中体温浅浅。

一场沉眠,藏尽隐忍。

一声梦喃,落尽牵挂。

而这份迟来的心疼与懂得,早已在贺觅昀心底,刻下再也抹不去的执念。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父皇......日后二哥的事情,不能瞒着我。

【贺胤瑄】......?你二哥没跟你说?

【贺觅昀】(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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