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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97章 补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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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补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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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珺自那日苏醒过后,便安安心心在暖阁静养了整整一月有余。

日日汤药温补,餐餐清润膳食,再加上贺觅昀寸步不离的贴身照料、时时叮嘱调息散心,身子一日比一日清朗。

久病沉淀的惨白渐渐褪去,面颊浮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浅红,缠绵不休的咳疾慢慢敛了踪迹,虽依旧经不起劳累烦心,却早已不必日日困卧榻上。

闲时能扶着廊下栏杆缓步散心,晴日可倚窗静坐翻书品茶,风过庭前花枝,光影落满案头,凤仪宫暖阁,终于重新漾开往日安稳闲适的暖意。

眼见次子身子彻底安稳,再不惧反复,贺胤瑄与兰淞雪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落地。

转念想起三月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硬生生耽搁了贺觅昀正经十二岁生辰,心里终究过意不去,便私下敲定主意,要补办一场体面热闹的生辰宴,邀宗室亲眷、宫里皇嗣齐聚,热热闹闹把当初亏欠的喜气,尽数补回来。

宫里早早备下宴席器物、鲜果糕点、花灯喜绸,只待钦天监择个吉日,便要铺张设宴,成全这份圆满。

可这话传到贺觅昀耳中,他当即躬身推辞,态度笃定,半分转圜余地也无。

他专程去了帝后跟前,神色沉稳,礼数周全,字字恳切:

“父皇,母后,儿臣恳请莫要补办生辰宴。

“如今北境战事未绝,边关将士尚在寒城死守,粮草军械耗损甚巨,天下百姓亦日日盼着战火平息、山河安稳。”

“此时铺张摆宴,奢靡耗费,实属不该。省下这些银两物料,尽数补给边关粮草、御寒棉衣,方能对得起浴血守土的将士。”

话音稍顿,他垂眸敛去眼底锋芒,满心牵挂悄悄漫上来,语气轻软却格外坚定:

“再者,二哥身子才堪堪养好,他肯定会亲自为此事操劳,但他肯定禁不起宴上人声嘈杂,酒气喧闹。”

“若因儿臣一场生辰,扰了二哥静养,惹他劳心劳力,旧疾翻覆,儿臣心中日夜难安。”

“生辰本就是寻常一日,有家在侧、亲人相伴,便已是最好福气,不必大费周章张扬庆贺。”

贺胤瑄望着眼前十二岁的少年——既有心系家国的通透大义,又有护兄心切的柔软本心,小小年纪,心智格局早已远超同龄宗室,心底满是欣慰,当即颔首应允。

兰淞雪更是懂他藏在心底的执念,知晓他满心满眼皆是贺澜珺,不忍违逆,只得依了他。

私下吩咐御膳房,往后常做些兄弟二人爱吃的清润膳食、软糯点心,日日送到暖阁,也算悄悄补上这份心意。

贺澜珺听闻此事,一眼便看透了弟弟所有心思。

他素来知晓,昀儿从不爱浮华热闹,拒宴是体恤边关苍生,更是怕喧嚣扰了自己静养,怕自己再劳神伤身。

这份藏得深沉、纯粹滚烫的心意,落进心底,暖得发酸。

他不曾再多提补办宴席的话,只悄悄把这份惦记妥帖收好,藏进心里。

隔日恰逢风和日暖,天光温柔。

贺澜珺故意说身子略乏,要提前回暖阁歇着。

贺觅昀千叮万嘱,再三嘱咐宫人好生照看,才放心去前殿打理琐事。

等人一走,贺澜珺立刻屏退所有伺候宫人,让湘竹把之前准备好给贺之贻的生辰礼送过去,便独自一人悄悄去了凤仪宫僻静的小厨房。

那日自己昏厥,贺沭月与贺之贻正在准备生辰宴,一听到消息就赶过去了,虽然自己转醒之后,他们也来看过几次,贺之贻也表示没办成生辰宴没有关系,可他心里多少是介怀的。

今日要给贺觅昀补个生辰,自然不能少了同一天出生的贺之贻,哪怕是错过了那个日子,可心意能晚到,但不能不到。

御厨见岚王亲至,惊得连忙躬身伺候,生怕照料不周。

贺澜珺却温和摆手,只留一位老师傅在旁指点,其余人尽数退出门外。

他自幼体弱,半生与汤药为伴,从未沾过灶火,连和面擀面都一窍不通。

可今日,他只想亲手给昀儿做一碗面,一碗简简单单、藏满心意的长寿面,补上那场迟到许久的生辰欢喜。

他慢慢挽起素白袖口,学着老师傅的样子,一点点揉面、醒面、擀面,指尖生疏笨拙,动作慢得细致,半点不敢马虎。

汤底用清骨慢煨,撇尽浮油,只留温润清甜。

又择几簇嫩青菜,切少许细糯鸡肉丝,清淡养胃,恰好合贺觅昀素来偏爱。

待到面条煮得软糯劲道,盛入素白瓷碗,淋上澄澈鲜汤,铺几点青绿嫩黄,一碗朴素至极的长寿面,便盛着满腔温柔,稳稳落成。

他小心翼翼捧着温热面碗回暖阁,刚踏进院门,便撞见归来的贺觅昀。

少年一眼嗅到飘来的淡面香,再看清他指尖沾着细碎面粉、鬓边落着薄汗,鼻尖泛红,一身清雅染了烟火气,当下愣在原地,满眼错愕。

“二哥?你怎么去小厨房了?!”

贺觅昀几步上前,急忙接过烫手的面碗妥放小几,又攥住他微凉的手细细翻看,生怕烟火烫着、劳累累着,心疼得眉眼都皱起,“身子刚好,怎敢亲自下厨?万一亏了元气,再咳起来可怎么好?”

贺澜珺笑着落座,拉他并肩坐下,将温热面碗轻轻推到他眼前,眼底盛着温柔柔光:

“莫慌,我心里有数,不累的。今日悄悄给你补过生辰,没有宾客满堂,没有华宴喜礼,只有一碗亲手做的长寿面和一份薄礼。”

“愿我的昀儿,岁岁平安,无灾无难,康健顺遂,年年无忧,生辰喜乐。”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牌,轻轻放进贺觅昀掌心。

那是一块上好和田暖玉,雕成麒麟无事牌,玉质细腻油润,麒麟纹路婉转生动,边角打磨得圆润贴手,毫无棱角。

是早前贺澜珺身子稍缓时,日日趁着精神尚可,一笔一刀亲手雕琢打磨而成,藏了许久,就等着今日亲手相送。

“这是你生辰前,我悄悄雕的。本想那日亲自给你,后来......终究耽搁了。如今补上,愿麒麟护你,岁岁安康,万事无忧。”

贺觅昀捧着莹润玉牌,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长寿面,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瞬间红透。

温热的暖意从眼底漫到心口,他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吃面,鲜香软糯淌入腹中,暖了肠胃,更烫了心窝。

泪珠忍不住滚落,砸在衣襟上,他一边悄悄抹泪,一边哽咽出声:

“谢谢二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这块玉牌,我一辈子都贴身带着......最喜欢了。”

“二哥每年都会用心给我准备礼物,我都很喜欢,明年,后年,往后每一年生辰,二哥都要给我做面吃。好不好?”

贺澜珺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额发,温声细语“当然好了,昀儿喜欢,二哥就做给你吃。”

一碗面吃完,贺觅昀小心翼翼把麒麟无事牌贴身藏好,紧紧贴在心口,时不时抬手按住,生怕磕碰、生怕遗失。

这份兄长亲手倾注的心意,比世间所有珍奇瑰宝,都贵重万分。

自那之后,贺觅昀的守护愈发刻骨。

白日除却必要去御书房听父皇议事,余下所有时辰,半步不离暖阁。

陪贺澜珺晒太阳、看书、庭中散步,轻声说话,细细叮嘱。

就连入宫议事,他也放不下心,总要提前把贺澜珺安置在御书房后殿软榻,备好暖枕、暖炉、清茶点心,守他安稳歇着。

议事时分心挂念,一散场便即刻赶回,片刻不敢耽搁。

贺胤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满心动容,从不责怪二人黏紧相伴,反倒时常叮嘱宫人好生照料。

可心底深处,总有一缕化不开的异样顾虑沉沉压着。

他深知自己的父亲先帝与自己的小叔父和清王当年那段纠葛,深知深宫手足过密,最容易生出逾界牵绊。

眼前两个儿子情深至此,朝夕不离,亲昵太过,总怕日后生出不可挽回的事端,重蹈旧日覆辙。

日子便在这份安稳相守里缓缓流淌,寒风渐渐收势,冰雪消融落尽,转眼又是一年新春将至。

皇城内外早早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宫墙长街,窗花喜帖贴遍殿宇楼阁,处处浸着年味祥和,暖意融融。

千里之外的临榆关,历经一整冬鏖战,战局早已明朗。

蛮族连败数场,兵力耗损惨重,被靳漪然率军一路追击,硬生生逐出百里开外,狼狈退回北地荒漠,再无力发起大规模猛攻。

雄关防线彻底筑牢,边关将士总算能卸下紧绷许久的戒备,迎来一个安稳新年。

可军中人人清楚——蛮族只是暂退蛰伏,野心从未断绝。

若不趁此刻锐气正盛,一举捣毁主力、永绝后患,待他们休养生息过后,终究会卷土重来,边关永无真正安宁。

帅帐之内,靳漪然铠甲未卸,一身凛然英气,指着案上舆图,对着贺嘉沅与众将沉声定策:

“如今蛮族元气大伤、仓皇北逃,正是天赐良机。我即刻上奏朝廷,恳请开春整军备粮,全军深入北境,一举击溃残部,永固边防,再不叫他们觊觎我大宴寸土!”

贺嘉沅深以为然,镇守粮草数月,深知边关安稳关乎万民安乐,若能一战定局,便可换数十年太平。

加急军报快马飞驰入关,递至御书房。

贺胤瑄捧着军报,抬眼望向殿外暖阁方向,沉吟良久,终究按下了即刻出兵的旨意。

新春在即,将士征战一冬,早已身心俱疲,理当暂歇休整,安稳过年,安抚军心。

况且开春粮草调配、兵力增补、后路统筹皆需周密筹备,贸然出兵,反倒易生疏漏。

他提笔落下批复,传旨火速送往临榆关:

“新春岁末,将士劳苦,暂且休兵养息,安稳度岁。后续追击定边之策,待年后朝堂聚议,再统筹部署,徐徐图之。”

旨意抵达边关,凛冽城楼之下,硝烟暂散。

临榆关没有皇城那般繁华喜庆,却少了战火纷飞,多了难得的平静安稳。

烽烟暂歇,南北同待新春,只等来年春暖,再定山河。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只有我吃过二哥做的长寿面~

【贺澜珺】你喜欢就好

【贺之贻】二哥给我准备的生辰礼,我会珍惜一辈子的。

已读完:第97章 补过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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