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90章 幸亏她是我们的母后
80 段

第190章 幸亏她是我们的母后

80 段

晨光渐盛,宫城之内一派静谧祥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依旧盘绕。

无人知晓,皇后兰淞雪已摒退所有随行宫人,只带着惠芳姑姑一人,趁着清晨人少眼疏之际,悄然绕开禁军的值守路线,孤身往阴冷冷宫而去。

她一身素白宫装,裙摆曳地,容颜温婉端庄,眉眼间依旧是平日母仪天下的从容慈爱,周身却敛着一丝极淡的寒意,不显山,不露水。

这些日子她暗中查证当年旧事,一点点扒出尘封数十年的秘辛,所有线索,最终都绕不开杜瑶。

当年司徒皇后之死、宁桦小产被废、风芊蕴背负污名入冷宫、还有这些年来后宫大大小小的宫斗构陷、妃嫔莫名小产、皇子公主无端遭灾,桩桩件件,背后皆有杜瑶的手笔。

甚至连凤仪宫一众皇子公主,从小到大数次身陷险境、遭人暗中下毒栽赃、被流言蜚语中伤,也全都是杜瑶在背后推波助澜,明里假意交好,暗里下尽狠手。

旧怨积了数十年,新仇又添了无数,兰淞雪心中早已积攒满了隐忍的怒意,事前与贺胤瑄通过气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今日,她便要亲自来这冷宫,与杜瑶做个彻底了断。

冷宫深处,废弃偏殿阴暗潮湿,四处蛛网结尘,地面冰冷泥泞,气息污浊不堪。

杜瑶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四肢废损,口不能言,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瘫在冰冷枯草堆上,形容枯槁,满身血污,早已没了往日半分妃嫔气焰。

听见脚步声渐近,她费力地艰难抬眼,浑浊的视线艰难聚焦,当看清门口那抹素白尊贵的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掠过惊恐、忌惮,还有一丝慌乱的瑟缩。

兰淞雪缓步踏入破败殿内,居高临下立在她身前,目光平静无波,没有厉色,没有怒骂,却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威压,压得杜瑶连呼吸都发颤。

“杜瑶,别来无恙。”兰淞雪声音清淡温婉,如同平日在凤仪宫安抚宫人的语调,落在杜瑶耳中,却如刺骨寒冰,渗入骨髓,“你算计一生,构陷半生,把后宫搅得腥风血雨,把旁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可后悔?”

杜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响,浑身颤抖,想要往后缩,残存的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只能死死瞪着她,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兰淞雪淡淡垂眸,语气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将她数十年做下的恶事,缓缓摊开,一一清算。

“当年你嫉妒宁桦盛宠,背后势力庞大,暗中下毒害她小产。”

“又精心布局栽赃风芊蕴,逼她背负污名自入冷宫,毁了那么多人,你当真以为永远无人知晓?”

“司徒氏跋扈善妒,本就树敌无数,你借众人之手除她,事后却反手泼脏,把所有罪责推给旁人,坐收渔利,心思当真歹毒。”

“这些年来,后宫多少妃嫔无故失宠、莫名染病、离奇失势,哪一桩背后没有你的手笔?”

“你挑拨离间,拉帮结派,把后宫变成你争权夺利的棋局,视人命如草芥。”

“还有凤仪宫的孩子们。”兰淞雪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觅昀,澜珺,幼时多少次遭人暗害、被流言中伤、被人暗中下药构陷,全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指使。”

“你容不下旁人子嗣,容不下后宫众嫔妃,只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任由你操控摆布。你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你可知你为何多年无所出?”她语速平缓,句句戳中要害,不骂不吼,却字字诛心。

“因为陛下,不希望你有孩子,所以早在登基之时,就放任司徒氏对你暗中下手。”

杜瑶听着这句话,牙都快磕碎了。

果真,和她想的一样......

这么多年了,自从陛下登基之后,鲜少来她这里,哪怕她被贬后,依旧偶尔得以侍寝,哪怕这些年他的家族开始起势,但总觉得缺了什么 。

原来,是这样,她内心苦笑,原来,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她有个自己的孩子。

楚欢可以有孩子,白恩雨可以有孩子,就连那盛梦都能有个女儿。

而她杜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兰淞雪把杜瑶深藏心底的执念、野心、阴谋、愧悔,全都赤裸裸扒开,摊在阳光下,一点点碾碎她最后的体面与心气。

把掩盖多年的事实突然坦白,为的就是让她死的明明白白,但一点都不痛快。

看着杜瑶这样子,她满心只想着她可怜的孩子澜珺,无一点对杜瑶的怜悯。

杜瑶本就身心俱残,油尽灯枯,被兰淞雪这般层层揭开陈年旧恶,言语如刀,句句扎心,心底积压的戾气、不甘、绝望瞬间翻涌上来,胸口一阵剧烈翻涌。

她死死盯着兰淞雪,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嗬嗬声,猛地仰头,一口腥黑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枯草,整个人气息瞬间衰败下去,身子剧烈抽搐不止。

一口血呕出,杜瑶眼神涣散,仅剩的一丝生机飞速流逝。

她拼尽最后一点残存力气,在地上艰难蠕动、一点点蛄蛹着,朝着兰淞雪白净的裙摆一点点挪去。

待到近前,她脑袋微微一歪,脸上沾满的血污、尘泥,就那样刻意般蹭在了兰淞雪素白无瑕的裙摆上,留下一大片刺目的暗红污渍。

做完这个动作,杜瑶瞳孔骤然涣散,身子猛地一僵,残躯彻底瘫软,再无半点气息,活活被兰淞雪言语击溃,气绝身亡。

阴冷破败的偏殿里,瞬间只剩死寂。

兰淞雪静静立在原地,垂眸看着裙摆上大片肮脏血污,眉头微蹙,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

杜瑶已是濒死之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艰难蠕动、刻意蹭脏她裙摆的动作,太过刻意,不像是无意为之,反倒像是临死前故意留下什么痕迹、暗示什么。

她静静凝视着裙摆上斑驳的血污,心底隐隐泛起一丝琢磨不透的疑虑。

杜瑶一生心机深沉,临死都不肯安分,这般刻意弄脏她的衣摆,究竟是单纯泄愤,还是暗藏别的用意?

兰淞雪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压下心底思绪,不再多看地上的尸身一眼,转身步履从容,缓步离开了这座阴冷废殿,神色依旧温婉,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思与警惕。

她心底已然隐隐察觉,杜瑶背后,恐怕还牵扯着更深的隐秘,绝非一人作乱那么简单。

东宫寝殿。

晨光和煦,殿内暖香萦绕,一派安稳静谧。

贺觅昀方才亲手喂贺澜珺服下调理伤势的汤药,小心翼翼替他擦干净唇角,便任由贺澜珺软软趴伏在自己怀中,脑袋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身子还带着病后柔弱,安分依偎在他怀里,眉眼温顺,毫无防备,看得贺觅昀心头一片柔软,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安静静坐,只愿时光就此安稳停留。

殿外脚步轻缓,湘竹神色谨慎,放轻步子走到殿门外,不敢贸然入内,只低声示意文竹有要事禀报。

贺觅昀耳力敏锐,察觉到外间动静,怕脚步声惊扰了怀中人安睡,动作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将贺澜珺安稳放在软榻上,替他盖好被褥,又细细掖好被角,确认没有惊扰到他分毫,才放轻脚步,悄声走到外间。

行至廊下,他抬手示意文竹不必多礼,低声询问:“何事?”

文竹垂首躬身,压低声音细细回禀:“殿下,方才宫里眼线来报,皇后娘娘清晨摒退众人,独自秘密去往了冷宫,亲见废妃杜瑶。”

“二人独处许久,皇后娘娘言语清冷,似是在清算旧怨,杜瑶本就只剩一口气,被娘娘一番话直击心神,当场气到吐血,最后在地上艰难蛄蛹,故意将脸上血污蹭脏了娘娘素白裙摆,随后便当场气绝身亡了。”

贺觅昀闻言,眸光微微一怔,心底满是意外。

在他印象里,母后兰淞雪向来温婉慈爱、端庄大度,待人宽厚,从不疾言厉色,更不似那般擅长步步紧逼、言语诛心之人。

却没想到,真正面对宿敌旧怨时,母后竟这般沉稳内敛,不动声色间便能字字诛心,仅凭一番言语,便将本就濒死的杜瑶彻底击溃,活活气绝。

他静默片刻,心底暗自感慨。

原来母后看似温柔如水,实则心底通透,城府深沉,手段隐忍又高明,最懂如何杀人诛心,不沾血腥,便能了结数十年恩怨纠葛。

还好,这样心思深沉、手段过人的人,是他们的母后,是凤仪宫一众皇子公主的靠山。

若是母后心性凉薄、或是与人敌对,以这深宫的阴诡险恶,他们凤仪宫五个孩子,怕是根本难以平安长大,早已沦为后宫争斗的牺牲品。

也还好母后身居后位,执掌六宫,稳得住局面,压得住风波。

否则这后宫妃嫔各怀鬼胎、野心丛生,恐怕根本没有多少皇子公主能安然活到长大成人。

贺觅昀敛了心底感慨,神色恢复沉静,淡淡吩咐文竹:“此事暂且压下,不许外传。”

“暗中盯着冷宫动向,查查杜瑶临死前刻意弄脏母后裙摆一事,有无别样深意,另外留意宫中各宫反应,尤其是涵贵妃花涵曦那边的动静,我们之前,对她少有提防,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心底始终记挂着暗处蛰伏的那人,如今已然心知那个人,几乎可能便是涵贵妃花涵曦。

杜瑶一死,对方必定会藏的更深,他必须抓住时机,抓住她的把柄。

文竹躬身领命:“奴婢遵命。”

待文竹退下,贺觅昀静静立在廊下,望着远处宫阙连绵,眸光深沉难测。

杜瑶身死,旧仇了结,可暗流并未平息。

杜瑶临死刻意留下的异样举动、裙摆血污的暗示、涵贵妃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布局,还有当年无数未解的隐秘,都还藏在深宫迷雾之中。

稍稍定神,他转身轻步走回寝殿。

榻上的贺澜珺依旧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容颜恬静无害,半点不知后宫又添亡魂、风波暗涌。

贺觅昀走到榻边坐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眼底重归满目温柔。

他会尽力阻止任何意外发生。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为什么要抓母后的裙摆,白色裙摆......白色......白?

【贺澜珺】这两天得找机会去看看母妃,心里非常不踏实。

已读完:第190章 幸亏她是我们的母后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