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91章 一切交给我就好
84 段

第191章 一切交给我就好

84 段

三日后, 杜瑶暴毙的消息,被兰淞雪以废妃恶疾缠身、寿数已尽为由轻轻压下,对外只草草掩过,半点风波也未曾在后宫掀起。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宫闱暗流却因这一场悄无声息的死局,骤然变得湍急汹涌。

兰淞雪自冷宫折返凤仪宫,进门便屏退所有宫人,只留贴身长御惠芳姑姑随侍身侧。

她立在菱花镜前,望着镜中素白宫装,裙摆上沾染的血迹已然凝作暗沉暗红,触目惊心。

眉宇间的凝重,自回宫起便未曾舒展过半分。

惠芳姑姑捧着备好的干净衣袍,轻声上前劝慰:“娘娘,杜氏本就疯癫垂死,临死胡乱挣扎蹭脏衣摆,不过是恶人最后的泄愤罢了,娘娘何必放在心上,徒增烦忧。”

兰淞雪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染血之处,眸光沉如寒潭,语气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醒:“没那么简单。”

“杜瑶在后宫沉浮数十年,心机深沉,隐忍狠绝,就算油尽灯枯,也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徒劳之举。”

“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匍匐到我脚边,刻意将满脸血污蹭染我裙摆,绝非一时怨毒泄愤。”

她缓步移步至窗前,望着宫墙之内沉沉秋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思虑:“她这是在留线索,亦或是,在暗示什么。”

稍作停顿,她侧首看向惠芳,语气陡然转沉:“严密盯紧后宫各处动静,稍有异样即刻回禀。另外,四皇子与五公主近日,可有借故去往天牢探望白恩雨?”

惠芳微微躬身回话:“回娘娘,不曾去过。想来是涵贵妃看管得极严,二人半步不曾踏出居所。”

兰淞雪眸色微敛:“那就继续盯着他们动向。若是他们主动想去天牢,不必阻拦,顺其自然便可,说不定能从中揪出些许蛛丝马迹。”

惠芳闻言脸色骤然一白,后背隐隐生寒,低声惊道:“娘娘的意思是……杜瑶背后,当真还藏着未曾露面的幕后之人?她临死这一番刻意举动,是在暗中提点警示?”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解释。”

兰淞雪褪去平日温婉慈和,眼底只剩执掌六宫的锐利与城府,“杜瑶一生作恶无数,搅动后宫风云、暗害皇子公主、布局废后废妃,桩桩件件绝非她一人之力可为。”

“暗中安插眼线、私递毒物秘信、宫变之时浑水摸鱼,背后定然不止杜瑶三人,尚有第四人、第五人隐在暗处。”

这些年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一直隐忍蛰伏,不愿轻易打草惊蛇。

深宫之中,能有这般深沉心机、隐忍手段,能搅动风波又始终置身事外、坐收渔利之人,唯有一个。

涵贵妃,花涵曦。

她不是不曾疑心,只是花涵曦入宫多年,素来安分守己,挑不出半分错处。

当年她因容貌酷似废淑妃风芊蕴入宫,一夕盛宠加身,却从不争宠揽权,常年深居简出,一副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的模样。

可私底下,却暗中收拢人脉势力,在朝野后宫织就一张细密大网。

多年来后宫每一次风波、皇子公主数次遭遇暗害、废妃旧案层层纠葛,总能隐约窥见她若有若无的影子。

从前她顾念后宫安稳,又怜花涵曦膝下过继了白恩雨所出的四皇子与五公主,再加上自己所出的五皇子,三个孩子在膝下多有烦忧,尚且刻意隐忍,只暗中防备。

如今杜瑶身死,明面上的棋子尽数落幕,幕后之人再也藏不住踪迹,她也再不能退让分毫。

“传本宫口谕。”兰淞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杜瑶后事不必张扬,尸身拉出宫门即刻火化,不留半点痕迹。”

“即刻增派凤仪宫暗卫,全天候严密盯守涵贵妃宫中动静,她身边宫人往来、书信传递、访客走动,但凡一丝异样,尽数记录,即刻禀报。”

她眸光一凛,又添一句:“暗中加派人手死守东宫,不许任何人借故靠近惊扰。尤其是澜珺,务必护得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蛰伏半生的暗处之人,下手向来阴狠,最爱拿无争无害的孩子开刀。

她绝不会给任何人,半分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东宫暖阁依旧暖意融融,一派岁月静好。

日至正午,暖融融秋阳洒满床榻,贺澜珺终于从绵长酣眠中悠悠转醒。

身上伤势已然大好,只剩些许病后慵懒,格外贪眠。

他迷迷糊糊动了动身子,下意识往身侧摸索,指尖一触便碰到贺觅昀温热坚实的手臂,心底那点朦胧不安瞬间散去,彻底安定下来。

缓缓抬眸,恰好撞进贺觅昀盛满温柔笑意的眼底。

他心头一软,顺势往人怀里又依偎几分,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沙哑。

“醒了?躺久了身子乏不累?”贺觅昀柔声低问,伸手小心翼翼将他半揽起身,在背后垫好柔软锦枕,动作轻缓细致,生怕牵扯到他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饿不饿?我让湘竹一直温着药膳,缓一缓便起身用些。”

贺澜珺乖乖点头,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清澈眼眸里藏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昨夜他睡得虽沉,却隐约察觉贺觅昀深夜似是悄然离开过。

连着这几日,自己起身后,这人都一口咬定整夜未曾离半步,可他分明能从贺觅昀眼底,看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疲惫与沉重心事。

只是他没有开口追问。

他愿意信他,也愿意等,等他心甘情愿把所有心事,尽数说给自己听。

贺觅昀被他澄澈干净的目光看得心头微软,压下心底所有朝堂后宫的风雨算计,端过温热药膳,拿起银勺,耐心一勺一勺喂到他唇边。

眼底只剩满眼宠溺温柔,将所有暗流权谋、陈年秘辛,全都严严实实藏在温柔表象之下,半点也不肯让他沾染。

待贺澜珺用完药膳,心满意足靠在软枕上休憩,贺觅昀细心替他拭净唇角,柔声叮嘱他安心静养,自己则轻步走出寝殿,去往外间廊下。

文竹早已静静候在一旁,见他出来,立刻躬身压低声音回禀:“殿下,皇后娘娘那边传来消息,娘娘恐怕已然看破杜瑶临死刻意之举的用意,断定其背后尚有漏网幕后之人,如今已下令全宫暗布眼线,重点严密盯守涵贵妃花涵曦宫中所有动向。”

贺觅昀眸光微微一沉,缓缓颔首。

他与母后,终究是想到了一处。

杜瑶一死,所有隐秘线索,尽数指向那位深居简出、看似淡泊无争的涵贵妃花涵曦。

此人蛰伏深宫数十年,心机深沉,手段隐忍诡谲,借杜瑶之手搅动风云,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不沾半点把柄,当真乃是深宫之中最棘手难防之人。

“母后可有别的吩咐?”贺觅昀淡声问道。

“皇后娘娘已暗中增派凤仪宫精锐暗卫,加强东宫全域防卫,特意叮嘱务必护好殿下与岚王殿下静养,不许任何人贸然惊扰。”

文竹稍作停顿,又低声补道,“另外冷宫那边来报,杜瑶尸身被运走后没多久,涵贵妃宫中便遣了一名不起眼的底层宫人,悄悄去往冷宫旧址徘徊探查,片刻后便低调离去,行事极为谨慎隐蔽。”

贺觅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冽弧度。

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杜瑶是她安在明面上最锋利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子折断、人亡迹消,她自然要派人前去探查,唯恐杜瑶临死留下什么痕迹,牵连到自己身上。

“继续紧盯。”

贺觅昀语气平静,自带储君威压,“涵贵妃宫内人事调动、书信往来、私下联络过的宫外势力,尽数彻查,一一在册备案。

她隐忍半生,布局绝不止后宫一隅,顺着那名探查宫人往下深挖,务必把她所有暗藏的底牌,全都一一掀出来。”

“属下遵命。”

文竹躬身退下,廊下只剩贺觅昀一人立在秋光里。

庭院秋叶簌簌飘落,随风辗转,一如深宫之中浮沉不定的人心。

花涵曦,这个素来在众人印象里温婉恬淡、与世无争的涵贵妃,如今骤然露出潜藏爪牙,实在令人心惊。

他缓缓指尖微拢,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不论花涵曦暗中参与多少阴谋算计,不论她是否直接伤害过贺澜珺,这盘深埋数十年的棋局,他都必须彻底清算。

母后坐镇凤仪宫,稳住六宫大局。

他手握宁桦移交的暗线势力,在暗处彻查罪证。

母子二人一明一暗,定要将这蛰伏深宫的隐患,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片刻后,贺觅昀敛去眼底所有冷冽锋芒,重新覆上温润柔和的笑意,转身缓步走回寝殿。

榻上贺澜珺正静静倚着软枕,望着窗外漫天飘落的秋叶,侧脸温润如玉,秋日柔光落在发梢肩头,镀上一层浅淡光晕,干净纯粹,不染半分深宫阴霾与人心险恶。

听见脚步声,贺澜珺立刻回头,眉眼弯起温柔笑意,朝他伸出手:“昀儿,过来陪我坐会儿,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觅昀快步走到榻边落座,顺势握住他微凉的手,轻轻将人揽入怀中,下巴轻抵他发顶,嗓音温柔缱绻,藏着满心守护:“好,我陪着你,二哥想说什么,只管跟我说。”

贺澜珺垂眸犹豫片刻,指尖轻轻攥着他衣襟,小声开口:“我……我想去冷宫,见见我母亲。”

贺觅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答得爽快温柔:“好,我来替你安排妥当,寻一个无人察觉的稳妥时机,悄悄带你过去。”

“一切交给我就好,我会为你摆平一切困难。”

“嗯,那我便等你的安排。”贺澜珺心头一松,往他怀里又依偎几分,抬手轻轻环住他腰身,安静靠着。

贺觅昀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这次,也不例外。

温软的怀抱贴着自己,贺觅昀心头微漾,耳尖悄悄泛红,忍不住低头扣住他下颌,温柔覆上他的唇,极尽索取。

本就应了宁桦的托付,要安排母子相见,如今贺澜珺主动开口,更是顺理成章,无需再费心寻由头。

他会护着他安稳赴约,也会替他挡去所有前尘沉重,只愿他得见生母,了却心愿,依旧无忧无虑,不受半分纷扰。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主动提出来去冷宫,正愁找什么理由带他去不容易让他怀疑呢~

【贺澜珺】昀儿果然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请求,不过这答应的也太爽快了点。可疑。

已读完:第191章 一切交给我就好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