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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00章 次子非龙
98 段

第200章 次子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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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东宫依旧被死寂的悲凉笼罩,贺澜珺始终卧病在榻,三日来食不下咽,仅靠一碗碗苦涩汤药吊着一口气。

整个人消瘦得彻底脱了形,脸颊凹陷,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昏沉度日。

偶尔勉强清醒,也只是怔怔望着窗外簌簌落叶,无声落泪,不言不语,憔悴得让人心碎。

贺觅昀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榻前,亲自煎药、试温、喂食,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身形也消瘦了一大圈。

他满心满眼都是榻上之人,早已无暇顾及朝堂琐事,整座东宫对外紧闭,全靠兰淞雪在后宫暗中周旋,死死稳住局面,抵挡各方窥探。

他以为,只要守着贺澜珺,熬过这段悲痛期,花涵曦即便有心发难,也会因无实证而作罢。

却不知,一场蓄谋已久的灭顶之灾,已然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这日恰逢朔日,文武百官齐聚朝堂,共议国事。

贺胤瑄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冷,听着下方朝臣奏报各地政务、钱粮民生,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冷宫大火之事,虽被强行压下,却依旧在他心底翻涌着波澜,久久难平。

待到各项政务奏报完毕,朝堂之上一片静谧,众人静待陛下退朝之时,百官人群之中,吏部尚书与几名亲信朝臣突然齐齐出列,手持朝笏躬身行礼,语气凝重肃穆,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平静。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此事关乎皇室正统血脉,关乎江山朝纲礼法,恳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纷纷侧目转头,面露疑惑与惊诧。

关乎皇室血脉,绝非小事,一时间,朝堂气氛骤然紧绷。

贺胤瑄眸光微沉,周身气压渐冷,淡淡开口:“讲。”

吏部尚书直起身,目光凌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加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轰然炸响:“臣启奏陛下,岚王贺澜珺,并非皇家龙嗣,乃是罪妃风芊蕴,入宫前便与宫外奸人私通所生之子,混迹皇室二十余年,欺瞒陛下,欺瞒天下,实属罔顾礼法、大逆不道!”

轰——

一句话,彻底引爆朝堂!

满朝文武哗然变色,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辛,震得心神俱裂。

“什么?岚王殿下并非龙子?这……这可是滔天大秘!”

“罪妃风芊蕴,听说前几日已经葬身冷宫大火了,此事怎会突然曝出!”

“混淆皇室血脉,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此事当真有凭有据?”

“岚王殿下为人亲和,体恤民情,仁厚贤德,万万不可污蔑于他啊!”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彻底打乱朝堂秩序,场面一度失控。

贺胤瑄脸色骤沉,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刺骨的帝王威压,龙眸冷冽如刀,死死盯着吏部尚书,声音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一派胡言!此事关乎皇室颜面、江山根基,你可有真凭实据?若无实证,蓄意造谣污蔑,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朕绝不轻饶尔等!”

他虽早对贺澜珺的身世有过几分隐晦疑虑,这么多年却刻意回避、不愿深究。

今日更是从未想过,会被人在满朝文武面前,公然揭发,撕破皇室最后一块遮羞布。

“臣有十足证据,绝不敢半句造谣!”

吏部尚书丝毫不惧,朗声开口,底气十足,“当年风芊蕴入宫之前,便已怀有身孕,冷宫囚禁期间,更有宫外之人暗中往来通风。”

“此事,有当年在冷宫侍奉过的旧宫人为证,更有涵贵妃娘娘作证,亲耳听闻已故废妃白氏,临终前对自己一双儿女道出四字秘辛——次子非龙!”

“次子非龙!”

四字铿锵,再次响彻朝堂大殿,坐实了所有指控,也让百官的议论,彻底变成了声讨。

涵贵妃花涵曦,早已在贺胤瑄上朝前,便等候在朝堂之外,静待时机。

此刻听闻殿内声响,知道时机已到,当即身着华贵宫装,神色肃穆庄重,缓步走入朝堂大殿,对着龙椅上的贺胤瑄,缓缓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花涵曦,此事当真?你当真知晓内情,手握实证?”

贺胤瑄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极致的震怒与惊疑,周身怒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不是对贺澜珺身世的怒火,而是对暴露此事之人的暴怒。

花涵曦缓缓抬眸,目光坚定,面色肃穆,毫无半分惧色,从容回禀:“回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臣妾膝下四皇子与五公主,年幼无知,曾在白氏自戕前,前往天牢探望,白氏便是对着两个孩童,道出了这番秘辛,孩子们回宫后,原原本本说与臣妾听。”

“起初臣妾难以置信,只当是废妃胡言乱语,可暗中查证许久,加之冷宫大火前夜,太子殿下曾深夜避开禁军眼线,私携岚王殿下闯入冷宫,与风芊蕴私下相见,种种迹象,环环相扣,皆可佐证,岚王殿下,绝非皇室龙嗣!”

她字字句句,条理清晰,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早已“葬身火海”的风芊蕴,既坐实了贺澜珺的“罪名”,又暗指太子贺觅昀知情不报、徇私护短,一箭双雕。

满朝文武彻底沸腾,质疑声、议论声、斥责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朝臣纷纷跪地,恳请陛下严惩贺澜珺,以正皇室朝纲。

“难怪太子殿下深夜私闯冷宫,原来是为了遮掩此事,包庇岚王!”

“皇室血脉岂能混淆,此乃亵渎宗庙、祸乱朝纲,恳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恳请陛下下旨,将贺澜珺捉拿归案,废除王爵,从严处置,守护皇室礼法!”

“陛下三思啊!此事万不可早早的草草定罪!”

一声声斥责与请愿,响彻朝堂大殿,局势瞬间失控,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倾斜。

而此时的东宫,早已乱作一团。

朝堂剧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入皇宫深处,文竹听闻探子传回的消息,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他顾不得礼数,快步闯入内殿,扑通一声跪在贺觅昀面前,急声禀报,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有朝臣在朝堂之上,公然揭发岚王殿下并非皇室血脉,涵贵妃亲自出面作证,如今朝堂大乱,陛下震怒,满朝文武都在恳请陛下严惩殿下!”

贺觅昀正端着盛好汤药的瓷碗,俯身欲喂榻上的贺澜珺喝下,听闻此言,浑身猛地一僵,指尖骤然失力。

哐当——

瓷碗重重摔落在地,滚烫的汤药四溅开来,浸湿了地面青砖。

他猛地起身,周身戾气瞬间爆发,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冰冷杀意,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周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究,还是来了!

花涵曦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计,竟选在朔日朝堂、满朝文武齐聚之时发难,彻底断了所有退路,将贺澜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放肆!一群奸佞小人,竟敢造谣生事,污蔑二哥清誉!”

贺觅昀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备马,本宫这就过去!”

他绝不能让二哥,背负这般千古骂名,绝不能让花涵曦的奸计得逞!

即便舍了这太子之位,拼尽自身一切,哪怕与整个朝堂为敌,他也要护住贺澜珺周全,分毫不让!

卧榻之上,原本昏昏沉沉的贺澜珺,被这阵剧烈动静惊醒。

断断续续听闻了文竹禀报的只言片语,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瞬间猛地瞪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皇家血脉?

他不是父皇的孩子?

那……他是谁?

巨大的震惊与茫然,瞬间将他彻底淹没,比三日前得知生母葬身火海时,还要绝望,还要崩溃。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三日水米未尽,早已浑身酸软无力,刚一撑起身,便重重摔回榻上,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茫然。

贺觅昀回头,看着贺澜珺崩溃失神、绝望无助的模样,心口狠狠一疼,如同被利刃狠狠刺穿。

他快步走到榻边,紧紧握住贺澜珺冰凉的手,语气坚定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安抚。

“二哥,你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护着你,谁也不能伤你分毫,谁也不能定你的罪!你乖乖在东宫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不敢再多停留,生怕朝堂之上再生变故,转身便快步冲出东宫,翻身上马,策马直奔朝堂而去,身后扬起漫天尘土,身影带着破釜沉舟、绝不回头的决绝。

此刻的朝堂之上,声讨之声愈发激烈,众臣纷纷跪地,恳请贺胤瑄即刻下旨,将贺澜珺捉拿归案,废除王爵,从严处置,以正皇室礼法,安抚天下人心。

贺胤瑄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却又夹杂着几分复杂难明的释然与温情。

多年来隐晦的疑虑,在此刻彻底应验。

可他养了贺澜珺二十余年,即便并非亲生,多年父子情分早已刻入心底,又怎能毫无波澜。

他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朝臣,看着步步紧逼的花涵曦,一时间,竟难以决断,骑虎难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贺觅昀一身素衣,周身戾气逼人,眉眼冷冽,快步闯入朝堂,径直跪在大殿中央。

他昂首挺胸,目光冰冷地扫过花涵曦与吏部尚书等人,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凛然,响彻整个朝堂大殿:“启奏父皇,二哥身世清白,所谓秘辛,皆是奸人恶意构陷、蓄意造谣!恳请父皇明察秋毫,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涵贵妃,你无半分真凭实据,仅凭几句废妃临终前的胡言乱语,几段无端揣测,便污蔑皇室宗亲,搅乱朝堂,居心何在!”

“今日有本宫在,谁也别想动我二哥一分一毫,谁也别想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如磐石,即便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与斥责,面对父皇冰冷沉郁的目光,也寸步不让,周身散发着誓死相护的决绝。

为了贺澜珺,他愿与整个朝堂为敌,愿舍弃太子尊位,愿背负所有骂名,拼死相护,绝不退缩!

花涵曦看着挺身而出、寸步不让的贺觅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惋惜,几分咄咄逼人:“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包庇奸人之子吗?”

“风芊蕴已死,看似死无对证,可当年冷宫宫人,尚有存活者,真相早已大白,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毁了自身前程!”

一场围绕贺澜珺身世的生死博弈,在朝堂之上,彻底拉开帷幕,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卧在东宫病榻上的贺澜珺,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兰淞雪听闻朝堂传来的急报,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

她面色沉冷,语气急切又笃定,对着身旁的惠芳姑姑厉声吩咐:“快!带上本宫早已收集好的证据。”

“将当年花涵曦与杜瑶、白恩雨、盛梦三人狼狈为奸、构陷嫔妃、知情不报的所有证人证物,全部带去朝堂对峙!”

“今日,本宫倒要看看,她花涵曦如何只手遮天!”

“对本宫可怜的澜珺下此毒手,真当本宫这后位是白捡的!”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时刻了,爱上了昀儿,本想以兄弟身份相伴一生,如今连兄弟都不是了。

【贺觅昀】我早就不想和二哥做兄弟了,不是兄弟,二哥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兰淞雪】反了天了,今日不大闹一场,本宫这母后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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