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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12章 二哥突然好起来了
80 段

第212章 二哥突然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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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静谧无声,东宫寝殿内烛火柔光渐缓,漫洒一室温存。

连日心力交瘁,贺觅昀终究扛不住满身疲惫,拥着怀中安稳的人,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匀净,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即便深陷梦乡,他依旧本能地将手臂牢牢圈紧贺澜珺,将人完完整整护在自己怀里,半分缝隙都不肯留。

睡梦之中尚且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指尖轻轻贴住他微凉的脊背,似是时时刻刻都在确认,这人依旧安稳在侧,从未走远。

贺澜珺静静蜷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耳畔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却是翻涌万千思绪,纷乱难平,半分睡意也无。

昨夜那句轻声应下的“好”,还萦绕在唇齿之间,温柔婉转,骗过了满心憧憬期许的贺觅昀,却终究骗不过他自己。

江南烟雨朦胧,塞外长风辽阔,往后朝夕相伴,岁岁相守无忧,贺觅昀倾尽心意为他勾勒的往后余生,皆是世间最动人圆满的光景。

可他心中清楚明白,这般安稳顺遂的来日,自己从来都不配拥有,他们也注定无缘相守。

他缓缓抬起纤细的指尖,动作轻得如同拂过流云,慢慢抚过贺觅昀紧锁的眉峰,轻轻摩挲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倦色,一寸寸抚过这些时日,为他忧心操劳、受尽煎熬留下的所有疲惫痕迹。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因他而起。

若不是身世风波骤然爆发,若不是他深陷泥潭难以自拔,贺觅昀何须抛下朝堂正事,日夜守在东宫寸步不离。

何须直面满朝文武非议,硬生生为他抵挡漫天明枪暗箭。

何须舍弃储君该有的意气风发,被困在这一方小小殿宇之中,陪着他一同沉沦煎熬。

只要他悄无声息离开,所有的纷扰牵绊、朝野非议、身心煎熬,便都会尽数烟消云散。

到那时,贺觅昀依旧是万众敬仰、前程坦荡的东宫储君,执掌朝纲,心怀天下,不必再为他这般满身污名之人所累,不必再为私情背负万般诟病。

心底早已扎根的离去之念,经过漫漫长夜的反复思量,彻底变得坚定不移,再无半分迟疑动摇。

小岘儿定下的半月之约,便是他脱离这座深宫囚笼,最好亦是唯一的机会。

在此之前,他绝不能再这般自暴自弃,任由身形日渐消瘦,任由心神持续萎靡消沉。

他必须好好用膳,按时服药,静心调养孱弱的身子,慢慢补足精气神,唯有将身体调养妥当,待到出宫那日,才有十足把握顺利脱身,去往无人知晓的远方,从此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漫漫长夜缓缓流逝,贺澜珺睁着双眼,静静熬到天边破晓。

淡淡的青白色天光顺着雕花窗棂缓缓洒落,驱散了浓重夜色,迎来清冷晨光。

怀中人依旧睡得安稳沉熟,贺澜珺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到极致,一点点挪开他紧箍着自己的手臂,缓缓脱离那处让他万般贪恋,却又不得不割舍的温暖怀抱。

轻手轻脚下床立身窗前,微凉晨风拂面而来,褪去了往日刺骨的寒意,多了几分秋日独有的清润。

他抬眸望向宫墙之外辽阔天际,澄澈眼底深处,藏着一份无人能够窥探的决绝心意。

从今日起,他尽数收敛心底所有颓靡阴郁,收起满心沉沦落寞。

往日清晨,他总是恹恹无力卧在床榻之上,双目空洞无神,任由宫人伺候打理,周身不见半分鲜活生气。

而今一早,他主动传唤湘竹入内伺候,细致梳洗打理仪容,换上一身素雅简约的蓝色常服,将长发细细绾成简约发髻垂在脑后,簪上一枚温润玉珠发簪,身姿清挺雅致,褪去连日来的憔悴散漫。

眉眼之间虽依旧带着久病初愈的淡淡倦意,却已然多了几分平和规整的鲜活气息。

不多时,熟睡中的贺觅昀缓缓苏醒,下意识侧身相拥,怀中却只剩一片微凉空寂。

心头骤然一紧,晨起的睡意瞬间消散无踪,他猛地坐起身,慌乱出声轻唤:“二哥?”

话音刚落,目光便急切扫遍整间寝殿,转瞬便定格在窗边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之上。

晨光温柔笼罩着贺澜珺,将他周身衬得干净淡然,安然静好。

贺觅昀已然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时日,没能见到贺澜珺这般穿戴整齐、神色平和的模样。

一身浅蓝衣衫衬得他面色稍稍回暖,不再是往日毫无血色的惨白,发髻规整利落,眉眼舒展,褪去了连日死气沉沉的颓态。

察觉到身后目光,贺澜珺缓缓回过身,眸光清浅温润,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柔和的弧度,语气平和安然:“醒了?”

这一抹久违的温和笑意,瞬间冲淡了笼罩东宫许久的沉郁压抑。

贺觅昀怔怔望着眼前人,一时间竟有些恍然失神。

不过一夜光景,朝夕相伴之人仿佛悄然褪去了满心阴霾,一改往日沉寂死寂,眉眼疏朗平和,隐隐透出几分从前温润安然的模样。

巨大的欣喜瞬间席卷心头,压下了晨起骤然落空的慌乱不安。

他快步下床,几步走到贺澜珺身前,小心翼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细细摩挲着温热肌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与小心翼翼的珍视:“二哥,你今日气色好了不少。”

贺澜珺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无波,温声应道:“大抵是昨夜睡得踏实,精神便舒展了些。”

他言语平和,神色安稳,面上不露半分筹谋离去的心事,唯有自己知晓,这份刻意展露的温顺平和,全都是为了半月之后的悄然远行铺路。

“那就好,实在是太好了。”贺觅昀连声低语,连日压在心底的巨石仿佛骤然落地,眉眼间扬起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

欢喜之余,一丝淡淡的不安悄然萦绕心头。

二哥骤然转变心性,一改往日消沉,究竟是心结渐渐解开,还是心底藏着别的心事?

思虑至此,他已然暗自打定主意,寻一个贺澜珺熟睡的时机,悄悄传召陶太医前来诊脉,细细探查一番他的身心状况,方能彻底安心。

转眼到了晨起用膳之时,精致清淡的早膳稳稳摆放在殿内小桌之上。

从前贺澜珺用膳,向来满心抵触,要么被人哄着勉强下咽,要么便是被动进食,食不知味满心煎熬。

可今日,他主动落座桌前,从容拿起碗筷,安安静静细嚼慢咽。

温热白粥、爽口小菜、软糯点心,样样都吃得规整从容,不挑剔不抗拒,神色平静自然。

贺觅昀坐在对面,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他,眼底盛满浓浓的温柔与欢喜。

他期盼这一幕期盼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贺澜珺愿意主动好好吃饭,好好善待自己,慢慢走出心底的阴霾。

满心皆是来日可期的希冀,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人温顺表象之下,深藏眼底的淡淡疏离与离别决然。

往后数日,东宫日子骤然变得安稳平缓,处处皆是温情暖意。

贺澜珺彻底调整好了自身状态,作息变得规律有序,饮食起居样样稳妥。

每日晨起静坐调息,午后去往庭院之中晒着暖阳闲坐散心,入夜便按时安歇,再也不会彻夜无眠暗自垂泪。

无论贺觅昀处理政务归来早晚,他始终温顺安然相伴左右,偶尔闲谈几句年少旧事,言语轻柔,态度平和,举手投足间皆是乖巧妥帖。

他谨遵医嘱按时服药调理身子,不再肆意糟蹋自身。

短短几日光景,原本消瘦脱形的脸颊渐渐圆润些许,病态惨白的面色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紧锁的眉宇也渐渐舒展,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鲜活安稳起来。

贺觅昀看在眼里,疼惜之余满心欢喜,愈发加倍用心呵护照料。

他日日与他畅谈往后闲游四方的计划,一遍遍诉说着远离朝堂纷争,寻一处静谧之地安稳度日的心愿。

面对他满心热忱的期许与规划,贺澜珺始终静静聆听,浅浅含笑温柔应声,从不直言反驳,也不曾真心许诺。

那些动人的来日愿景,他一一默默记在心底,当作往后孤身漂泊之时,唯一珍藏的温柔念想。

他贪恋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守护,贪恋朝夕相伴的脉脉温情,可心中理智时刻警醒自己,万万不可贪心沉溺。

他不能自私困住贺觅昀的锦绣前程,更不能长久霸占这份来之不易的深情。

白日里,他故作安然顺遂,静心休养安抚所有人的心绪,让身边至亲尽数放下担忧。

待到夜深人静,贺觅昀沉沉睡去之后,他便独自睁眼凝神,在寂静夜色之中默默细数时日。

一日,两日,三日……

日子缓缓递减流逝,距离与贺以岘约定好的出宫之日,一日比一日更近。

心底离去的决心愈发稳固坚定,离别之日将近,心中百感交集,万般离愁尽数藏于心底,不显露分毫。

这一场独自谋划的悄然离别,除却他自己,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也无人能够阻拦。

他独自守着这个沉甸甸的秘密,收敛所有悲欢情绪,藏起满心不舍离愁,静静等候奔赴远方的那一天。

庭院秋风日渐柔和,枝头落叶缓缓飘零,东宫之内朝夕相守,温情脉脉,处处皆是风雨散尽、苦尽甘来的祥和光景。

旁人皆以为阴霾散尽,前路皆是坦途,唯有贺澜珺心知肚明。

这片看似安稳美好的温情之下,早已埋下一场注定遗憾别离的伏笔,藏着一场孤身奔赴天涯的无声远行。

他沉浸在这最后的温柔时光里,默默珍藏所有相处点滴,悄悄收拾起满心眷恋,只待时机一至,便不辞而别,从此山水相隔,各自安好。

他却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自己,是否真的想要离开贺觅昀,他从未想过自己要什么......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最近好乖,事出反常必有妖。

【贺澜珺】没有我,大家是不是都不会烦忧......可我,真的能就这样离开吗......

已读完:第212章 二哥突然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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