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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第33章 中秋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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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秋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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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将至,宫里要大办宫宴。

这是沈清辞立后以来头一回主持这种大场面,礼部那帮人早早就递了章程上来。从菜品到座次再到仪式流程,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页。

沈清辞翻了两天,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又不好意思说看不懂,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啃。

萧玦看他天天对着那堆破纸发愁,顺手拿过来翻了翻,往桌上一扔。

“别看了,按你的想法办。”

沈清辞愣了一下:“臣的想法?”

“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萧玦说得轻描淡写,“你是皇后,宫宴是你当家,不用听礼部那帮人瞎指挥。”

沈清辞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这人,什么事都替他扛着,连礼部的废话都替他挡了。

但他心里清楚,不能真“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宫宴不是家宴,底下坐着的都是文武百官、宗室亲贵,还有一堆家眷。

这么多人凑一块儿,规矩多如牛毛。他要是办砸了,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是萧玦的脸,是大靖的脸。

沈清辞认认真真地抠了大半个月细节,从菜品到座次再到酒水,每一桩都亲自过问。

御膳房的人被他问得头大如斗,可谁也不敢吭声,毕竟这位是皇后,陛下捧在心尖尖上的那位。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如期开场。

太和殿里灯火通明,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品级入座。

宗室亲贵坐左边,大臣们坐右边,家眷们挤在后面。人山人海,乌泱泱一片,光是大大小小的桌子就摆了上百张。

沈清辞坐在萧玦旁边,一身绛红色宫装,头戴玉冠,腰佩白玉,端庄贵气,跟平时穿着常服那副随性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扫了一眼底下那堆人,深吸一口气,转头冲萧玦笑了笑。

“陛下,臣有点紧张。”

萧玦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压低声音:“怕什么,有朕在。”

沈清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众人,端起酒杯:“今日中秋佳节,本宫代陛下敬诸位一杯。”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百官纷纷举杯回敬,高呼“殿下千岁”。沈清辞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嘴角挂着得体的笑。

第一关,算是过了。

宴席正式开始,歌舞助兴,推杯换盏。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有人开始走动敬酒,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喝高了开始满嘴跑火车。沈清辞坐在上首,看着底下这一切,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酒过三巡,他发现萧玦的脸色不对。

萧玦端着一杯酒,眉头微蹙,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沈清辞太了解他了,这人就算喝再多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下意识去看萧玦面前的酒杯——刚才有个穿鹅黄衣裙的姑娘来敬过酒,说是礼部侍郎李崇文的女儿。

“陛下?”沈清辞压低声音。

萧玦按住他的手,指尖滚烫:“朕不太舒服,先回寝宫歇一会儿。你在这儿盯着,别乱了场子。”

沈清辞心头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点头道:“臣知道了。林总管,扶陛下回去。”

萧玦起身离席,对百官只说酒喝多了有些头晕。众人不疑有他,纷纷起身恭送。

沈清辞目送萧玦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李氏的座位——人不在了。

他端起酒杯,笑着与底下的人周旋,心里却把前因后果串了个七七八八。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沈清辞寻了个由头暂时离席,快步往寝宫方向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惊叫。

他推门进去,正看见萧玦单手拎着李氏的后领,像扔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人甩出了寝殿门槛。

李氏摔在地上,发髻散了大半,衣裳倒还齐整,显然还没得手。她抬起头,看见沈清辞站在门口,脸色刷地白了。

萧玦靠在门框上,额角青筋暴起,脸红得不正常,呼吸又急又重。他看见沈清辞,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押下去。”

沈清辞看了李氏一眼,那眼神不算凶狠,甚至算得上平静,可李氏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林总管。”沈清辞的声音不大,“把李小姐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她自尽。”

林总管一挥手,两个粗使嬷嬷上来就把人拖走了。李氏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喊:“殿下饶命!臣女只是一时糊涂——”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沈清辞没再看她,转身扶住萧玦。萧玦的体温高得吓人,整个人像块烧红的炭,手心全是汗。

沈清辞把他扶回寝殿,一边吩咐人去请太医,一边拧了冷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太医来得很快,诊完脉,脸色白得像纸,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这是中了‘红鸾散’。”

沈清辞心头一沉:“何为红鸾散?解药呢?”

太医的声音在发抖:“此药药性极烈,直冲奇经八脉,若不……若不阴阳调和,药力攻心,陛下恐怕熬不过今夜。可这药是西域禁药,根本没有解药。”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知道了。下去吧,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太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关上,烛火跳了跳,落在萧玦泛红的脸上。

沈清辞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他指尖一缩。萧玦猛地攥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理智显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清辞……出去。”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沈清辞没动。

“朕说了,出去!”萧玦几乎是吼出来的,可那声音里更多的是克制到极致的痛苦。

他松开沈清辞的手,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全身都在发抖。

沈清辞看了他很久,然后慢慢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绛红色的宫装滑落在地,烛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可他的眼神是认命的,是笃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温柔。

他俯下身,捧住萧玦的脸,拇指抚过他紧皱的眉心。

“陛下,臣是您的皇后。为您解毒,是臣的本分。”

萧玦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出他的样子。理智和药性在眼底激烈交战,最后——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沈清辞不记得那一夜是怎么过去的。

只记得萧玦滚烫的体温,近乎失控的力道,还有自己咬着唇也没能忍住的破碎声音。

烛火燃尽了,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照在萧玦布满汗珠的脊背上。

他像一头困了许久的兽,终于找到了出口,却又不舍得真正伤害怀里的人。

沈清辞闭着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好了,没事了,他活过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玦终于沉沉睡去。沈清辞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了一样,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磨得生疼。

他咬着唇,没发出声音,一件一件把衣裳穿回去,手指在发抖,系了好几次才系好。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柱子才稳住身形。

铜镜里映出他的样子——嘴唇咬破了,颈侧全是红痕,眼底泛着青黑,整个人像被揉皱了又重新铺平的纸。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把那副狼狈样藏进领口里,推门出去了。

林总管见他出来,走上前,脸色有些微妙,压着声音说:“殿下,李家来人了。”

沈清辞脚步一顿:“谁?”

“礼部侍郎李崇文本人,一大早跪在宫门外,说是来请罪的。还说……”林总管看了他一眼,“还说想把女儿送进宫里给陛下当牛做马,以此赎罪。”

沈清辞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算冷,甚至带着点好整以暇的味道,可林总管跟了他这么久,头一回觉得皇后笑起来比陛下不笑的时候还让人后背发凉。

“请罪?”沈清辞拢了拢外裳,声音不大,“他倒是醒得早。他女儿在本宫手里关了一夜,他天亮就来,是怕本宫把人弄死了?还是觉得趁陛下还没发落,赶紧来求个情,能把事情按下去?”

林总管不敢接话。

沈清辞低头整了整袖口,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他跪着吧。跪够两个时辰再让他进来,本宫倒要看看,他这罪,是怎么个请法。”

他说完转身回了寝殿,关门的时候补了一句:“把李氏带到偏殿,本宫一会儿再审。”

一个时辰后,沈清辞梳洗妥当,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简简单单的,看着温润又无害。

可当他推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李氏浑身一颤,像见了鬼一样往后缩了缩。

李氏已经被关了一整夜,没有水,没有饭,偏殿阴冷,她缩在墙角,妆花了,衣裳皱了,哪里还有半点昨晚上那个娇娇软软的模样。

沈清辞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端着一盏茶,慢慢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她。

“你爹来了,跪在宫门外给你求情呢。”

李氏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出一丝希望的光。

沈清辞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他说,想把你送进宫里,给陛下当牛做马,以此赎罪。”

李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殿下,臣女知错了,臣女真的知错了,求殿下开恩,臣女愿意当牛做马,愿意做最低贱的活儿,只求殿下饶臣女一命——”

沈清辞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进宫?”

李氏拼命点头。

沈清辞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觉得,本宫会把一个给陛下下过药的人,留在宫里?”

李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沈清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以为本宫是怕你争宠?李小姐,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本宫不让你们这些人进宫,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脏。”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事实。可正是这份平淡,让李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陛下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他的枕边,不该有你这种下作东西。”沈清辞转过身,往外走,“你爹不是想请罪吗?本宫成全他。”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林总管,传本宫懿旨——李氏宫闱失德,秽乱宫闱,罪无可恕,即日起削去官家小姐身份,贬为庶人,杖三十,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

其父李崇文教女无方,纵女行凶,革去礼部侍郎之职,贬为庶民,三代以内不得入仕。”

林总管心头一凛。杖三十,对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来说,三十杖下去,就算不残也废了。

而三代禁入仕,对李家这种读书人家来说,比抄家还狠——这是断子绝孙的罚法。

可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应了一声:“是。”

沈清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等李崇文跪够两个时辰,再把这道懿旨念给他听。让他亲眼看着他女儿领完杖刑,再让他把人领走。”

他走出偏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闷了一夜的气慢慢吐出来。

不是他心狠。

是他太清楚这种人的心思了。今日不把李家的骨头打断,明日就会有张家王家赵家,一个一个地往这宫里送人。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好在场,不可能每一次都恰好赶上。

那他就把规矩立在这里——给陛下下药是什么下场,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是什么下场。

他走回寝殿的时候,萧玦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看见沈清辞进来,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落在他领口没有完全遮住的那片红痕上。

“去哪儿了?”萧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沈清辞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去处置了一下昨晚的事。”

“处置了?”

“嗯。”沈清辞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李氏杖三十,贬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入京。李崇文革职,贬为庶民,三代禁入仕。”

萧玦接过水杯,没喝,看着他,目光幽深。

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怎么了?太轻了?”

“不。”萧玦把水杯放到一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转过来,拇指蹭了蹭他嘴角那个昨夜咬破的小口子,“朕只是在想,朕的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沈清辞一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玦却没给他机会,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挺好。狠一点好。太软了,朕不在的时候,谁给你撑腰?”

沈清辞鼻头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偏过头去,不想让萧玦看见,可萧玦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行了,哭什么。朕又没说你不好。”

沈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臣没哭。”

“嗯,没哭。”萧玦的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是朕听错了。”

窗外,阳光正好。

宫门外,李崇文跪了两个时辰,膝盖已经血肉模糊,等来的却是女儿被拖出来当众杖责的惨叫声,和一道断送李家三代的前程的懿旨。

他瘫坐在地上,想哭哭不出来,想骂不敢骂,最后只喃喃地说了一句:“我……我李家,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女儿……”

没有人回答他。

偏殿里的杖刑一声接一声地响着,李氏的惨叫渐渐从尖锐变得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而寝殿里,沈清辞窝在萧玦怀中,闭上眼,终于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

已读完:第33章 中秋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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