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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第48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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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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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传来的第三天,萧玦动手了。

这天大朝会,气氛不太对。大臣们进了金銮殿,就瞅见殿外侍卫多了两倍,甲胄齐全,脸色一个比一个冷,像是在等谁。

消息灵通的早就嗅着味儿了——陛下要算账。

赵嵩站在文官最前头,笏板捧得端正,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头咚咚直打鼓。

他不知道陛下要动谁,但知道今儿这个朝会,消停不了。

萧玦准时出现在龙椅上,面色平平的,瞧不出喜怒。

他扫了眼底下文武百官,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了那么一瞬——礼部侍郎孙文渊、镇南侯周炳,还有几个平日里跟他们走得近的。

孙文渊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硬撑着没露怯。

“今日朝会,朕有几件事要宣布。”萧玦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大殿静得能听见心跳。

萧玦朝林总管点了下头。林总管上前一步,抖开圣旨,高声念起来。

第一道,封赏边关将士。贺兰铮连升三级,封镇北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其余有功将领各有封赏,阵亡将士抚恤翻倍。

这道没人吱声,贺兰铮打了胜仗,该赏。

第二道,抚恤百姓。边关几个州县免赋税三年,京城及周边减一年。

这道也没人吱声,百姓刚吃了战乱的苦,朝廷抚恤是正理。

第三道,才是重头戏。

林总管念这道的时候,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清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孙文渊,勾结外敌,散播谣言,煽动民心,意图不轨。罪证确凿,无可抵赖。着即削去官职,抄没家产,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孙文渊脸一下子白了,白得跟纸似的。

“镇南侯周炳,受孙文渊指使,以银两贿赂京城茶馆,散播对皇后不利之言论,动摇民心、危害朝纲。着即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家产充公。”

周炳脸也白了,两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后面还念了一长串名字,都是跟着孙文渊和周炳干的,罢官的、降职的、罚俸的,轻重不一,一个没落下。

林总管念完,大殿死寂。

孙文渊第一个冲出来,扑通跪地上,声音都在打哆嗦:“陛下!臣冤枉!臣没有勾结外敌!臣只是……只是对皇后不满,一时糊涂,求陛下明鉴!”

萧玦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个死人。

“没有勾结外敌?”萧玦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卷宗,扔到孙文渊面前,“你府上那个神秘客人,是北境商号的掌柜。那个商号,跟漠北部族有生意往来。”

“你跟他密谈了一夜,第二天京城就冒出了流言。你说你没有勾结外敌,那你告诉朕,你跟那个掌柜谈了些什么?”

孙文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吐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朕替你说。”萧玦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你跟漠北部族暗中往来,收了人家的银子,在京城散播流言、煽动民心。你想干什么?趁边关打仗、朝堂动荡,逼朕废后,制造内乱,好让漠北人长驱直入?”

“臣没有!臣真的没有!”孙文渊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撞在金砖上,血都磕出来了,“臣只是对皇后不满,想借流言逼陛下废后,臣没有勾结外敌,求陛下明鉴!”

萧玦看着他,顿了一会儿,说了句话。

“你对皇后不满,可以上书弹劾,可以当面直谏,这是你身为臣子的本分。”

“可你选了最见不得光的手段——散播谣言,煽动民心,利用百姓的无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孙文渊,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

孙文渊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

周炳也被拖出来,跪在殿上,脸色灰败,跟当初在赵嵩书房里拍着桌子喊“男子为后乱伦常”的那个镇南侯,判若两人。

萧玦看着他,没多说,只撂下一句:“周炳,朕念你是武将,打仗有功,留你一条命。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大靖的镇南侯,你只是个普通人。回去好好想想,你这些年都在朝堂上干了些什么。”

周炳浑身一震,抬头看着萧玦,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一个字没说出来。

被侍卫架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金銮殿上那把龙椅,眼神里全是悔意。

其他涉案官员一个一个处置,有哭的,有喊冤的,有沉默不语的。

萧玦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一下,又一下。

他没心软。

这些人,边关打仗、国家危难的时候,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背后捅刀子。

想借着流言逼他废后,想借着战乱制造内乱,想把大靖的江山拱手送人。

不值得心软。

最后一个是礼部的主事,姓刘,孙文渊的下属。这官不大,干的事儿却不少——那些茶馆散播流言的银子,就是经他手送的。

刘主事跪在殿上,抖得不成样子,忽然扑到沈清辞面前,磕头跟捣蒜似的。

“殿下,臣错了!臣不该跟孙大人一起害您!求殿下开恩,帮臣说句话,臣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流放啊!”

沈清辞坐在萧玦旁边的椅子上,从头到尾没说过话。他看着刘主事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的样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说你上有老下有小,本宫问你,你在给那些茶馆送银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流言会害多少人?”

“边关将士在拼命,百姓人心惶惶,朝廷内外不得安宁。你做的那些事,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刘主事愣住了,磕头的动作也停了。

沈清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本宫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但本宫也不会落井下石。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陛下怎么判,本宫不干涉。但本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本宫不恨你。”

刘主事抬起头,泪流满面。

“本宫只是觉得,你可惜了。”沈清辞说完这句,就闭上了嘴,再不开口。

刘主事被拖了出去,哭声从殿内响到殿外,整个金銮殿都听得见。

大殿安静了。

涉案官员处置完,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金銮殿上空了好几个位子,看着有点空旷。

萧玦扫了一眼底下的文武百官,说出今天最后一句话。

“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谁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散播谣言,陷害忠良,勾结外敌——孙文渊和周炳,就是下场。”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臣等谨遵陛下圣训!”

散朝后,萧玦回了凤仪宫。

沈清辞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萧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沈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

“臣在想,那个刘主事,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沈清辞声音很轻,“他是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应该知道什么对、什么错。可他为什么还是做了?”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让沈清辞意外的话。

“因为他有私心。”

“私心?”

“他想升官,想发财,想出人头地。孙文渊给了他机会,他就跟着干了。”

萧玦的声音很平静,“读书人也好,武将也好,都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有私心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私心丢了做人的底线。”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陛下,您说得对。”

萧玦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揽进怀里。

“清辞,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那些人不是恨你,是恨这个位置。谁坐在这个位子上,他们都会恨。”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萧玦说得对。可他还是觉得难过。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那些人难过。

他们本来可以好好做官、好好过日子,却因为一时的贪念和私心,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和后半生。

可惜了。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切都染成了暖暖的金色。

凤仪宫的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是低声说着什么。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游着,水面被晚霞映得像块红绸子。

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风声,竹声,心跳声,交缠在一起,像一首安魂曲。

那些在背后害他的人,终于得了应有的下场。他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终于结束了。这场折腾了两个多月的噩梦,总算是到头了。

沈清辞在萧玦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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