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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7章 王砚辞扇苏慕屿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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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王砚辞扇苏慕屿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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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屿脚步一顿,原本因王砚辞的偏爱而稍稍鼓起的底气,在对方尖利的质问里晃了晃,可他自幼在底层摸爬滚打,从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性子,即便身份卑微,也忍不了这般无端羞辱。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声音绷得又冷又硬:“奴见过林姨娘。”

“哟,还知道规矩?”林姨娘上前一步,珠翠晃动,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上上下下将苏慕屿剜了个遍,妒火与鄙夷写满整张脸,

“我还以为你靠着家主那点一时的新鲜,就真把自己当成王府的半个主子了,连正经姨娘都不放在眼里!一个没根没底的庶民小子,做了最下等的男侍,抛头露面媚上邀宠,全府上下谁不在背后嚼你的舌根,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走在园子里,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苏慕屿攥紧了手里的家规,指节泛白,只想绕开她离开,冷声回了一句:“奴安分守己,不曾碍着姨娘的路,姨娘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林姨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声音刺耳得让路过的下人都不敢抬头,

“我看你是被家主宠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个连姨娘名分都没有的小侍,比通房丫鬟高贵不了多少,一个大男人甘心做玩物,靠着讨好家主苟活,丢尽了男子的脸面,我骂你两句都是轻的!等家主玩腻了你,你就是被扔出府的垃圾,连府里扫地的婆子都不如,真以为自己能长久?”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在苏慕屿最自卑的痛处,他瞬间红了眼,猛地抬头瞪着林姨娘,再也忍不住厉声反驳:

“我与家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久居空院、连家主面都见不上的人置喙!姨娘有这功夫羞辱我,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家主多看你一眼!”

这话彻底戳中了林姨娘的痛处,她脸色骤变,扬手就要打下去:“放肆!你一个低贱小侍,也敢讥讽我!”

“住手。”

一道清冷温婉却带着十足威压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柳氏扶着丫鬟的手缓步走出,一身锦绣罗裙,气度端庄威严,丝毫不像个妾室,全然是掌家主母的架势,目光先冷冷扫过失态的林姨娘,随即落在苏慕屿身上,笑意不达眼底。

“林姨娘,王府规矩森严,当众喧哗动手,成何体统?”

柳氏开口时声气温婉平和,全然一副宽厚持重的掌家姨娘模样,先轻轻斥了句失仪的林氏,目光才缓缓落向苏慕屿,语气依旧柔和,却字字裹着看不见的锋芒。

“苏小侍。我知你年纪轻,又刚入府不久,许是不懂府里的规矩分寸。”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袖上暗纹,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却字字戳中士庶天堑:

“满府的人,即便位份再低,也都是士族出身,门第尊卑,向来是刻在骨子里的。你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无门第可依,无宗族可仗,士庶之别,本就如同云泥。”

她语气依旧温和,连半分厉声都无,却将那层士族对庶民的轻鄙藏得恰到好处:

“家主疼惜你,愿意多照拂你几分,已是你天大的造化。你若因这一时的照拂,便忘了自己的身份,失了对姨娘的恭敬,坏了王府的规矩,往后莫说旁人容不下,便是家主,素来最重门第体统,又岂能一直护着?”

苏慕屿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方才那点不服气的锋芒,在柳氏不动声色的尊卑碾压下,碎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想起此前争执时,王砚辞冷着脸砸在他心上的那句话,一字一句,冰寒刺骨:

“你也敢拿自己跟柳氏比?她跟着我快二十年了,从我还是个郎官的时候就守在我身边,是河东柳氏庶出的女儿,是镇西大将军柳乘风的亲妹妹,王府后院五年都是她在管,名正言顺,体体面面。你呢?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他的确什么资格都没有。

这世道士庶不通婚,门第之见深如沟壑,府里上上下下,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姨娘,也是士族庶出,唯有他,是赤条条的平民百姓,连跻身士族的边都挨不着。

他连正经主子都算不上,只是个比通房略高一点的小侍,连自称“我”都不配,只能低着头一口一个“奴”。

柳氏有门第、有宗族、有二十年的情分、有掌家的体面,这些都是他穷尽一生都够不着的东西,他所依仗的,不过是王砚辞一时飘忽不定的偏爱。

这份偏爱,在森严的士庶之别、柳氏的门第资历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恐慌与刻在骨子里的自卑瞬间将他淹没,他浑身发颤,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所有棱角都被那无形的门第之压碾碎,只剩无尽的卑微与惶恐。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辩驳,深深弯下腰去,哽咽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是奴不懂规矩,失了分寸,惹姨娘不快,求柳姨娘、林姨娘恕罪……”

话音刚落,他便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转身,疯了一般往暖香坞跑去,手里攥着的家规掉在青石路上,也顾不上回头捡拾。

一关上房门,他便顺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林姨娘直白的尖酸,柳氏温和却扎心的门第轻鄙,还有王砚辞曾经那句冰冷的斥责,交织在一起,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原以为王砚辞的一句承诺,便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是他的家。

可此刻才血淋淋地看清,他不过是个士族眼中卑贱如草芥的庶民,所有的恩宠都如镜花水月,随时会碎,随时会被弃如敝履。

眼泪汹涌地砸在衣料上,他缩在角落,满心都是绝望与不安,连想都不敢想,王砚辞知晓此事后,会站在门第规矩那一边,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

————

暮色漫进暖香坞的时候,王砚辞掀帘走了进来。

今日朝堂诸事顺遂,连压了许久的漕运案子都落了定,他心情极好,特意绕开了前院的应酬,连外袍都没换,就直接来了苏慕屿的院子。

听见脚步声,苏慕屿几乎是立刻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快步迎到门口,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沙哑:“奴见过家主。”

他乖是依旧乖,眉眼低顺,动作恭谨,连行礼的弧度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王砚辞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少年眼底没了白日里亮晶晶的光,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秧苗,眼尾泛着红,眼皮也微微肿着,分明是刚哭过不久,却强撑着装作无事的样子。

王砚辞没应声,只抬步往里走,在正位的罗汉床上坐定,玄色织金的衣摆随着落座的动作铺开,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苏慕屿连忙跟过来,很自然地屈膝跪在他脚边的绒毯上,指尖轻轻扶住他的靴筒,动作熟稔又轻柔,小心翼翼地替他脱了靴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旁边候着的下人。

做完这一切,他刚要撑着膝盖起身,王砚辞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压制,苏慕屿动作一顿,立刻顺势重新跪坐下去,膝盖微微分开,刚好贴在王砚辞的脚边,乖乖仰起头,望向坐在高位的男人。

他本就喜欢这样仰视着王砚辞。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男人的下颌线利落分明,鼻梁高挺,眉眼清隽却带着慑人的威仪,连垂眸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贪恋的感觉,像孩童仰望着能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安稳又踏实,可今日,这份踏实里,却掺了满满的惶恐与不安。

王砚辞微微弯身,凑近了他,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苏慕屿睫毛颤了颤,却没敢躲,依旧乖乖地抬着眼,任由他打量。

“怎么回事?”王砚辞的指腹轻轻蹭过他肿起来的眼皮,粗糙的触感磨得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男人的声线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这才分开几个时辰,谁又惹你哭了?”

苏慕屿的心脏猛地一缩,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奴没哭。就是抄了一下午家规,眼睛酸得慌,没别的事,家主别担心。”

他不敢说实话。

他怕王砚辞知道了,会怪他不懂规矩,和府里的姨娘起争执;怕王砚辞觉得他仗着恩宠就惹是生非,更怕王砚辞会像之前说的那样,觉得他没资格和柳氏相提并论,到头来,只会站在柳氏那边,怪他不懂尊卑。

王砚辞盯着他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温和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苏慕屿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柔,苏慕屿愣了愣,心里正慌着猜他要做什么,脸上就突然挨了狠狠一巴掌。

“啪!”

苏慕屿被打得整个人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烧起一片火辣辣的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懵了好半天,才下意识地抬手,想去碰一碰疼得发麻的脸颊。

“让你摸了吗?”

王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刚才的温和,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

旁边的下人吓得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慕屿的手僵在半空中,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把手放了下去,指尖抖得不成样子,重新跪直了身子,低着头,不敢再看他,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王砚辞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强迫他重新抬起头,对上自己冰冷的视线。

没等苏慕屿开口辩解,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

苏慕屿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可他不敢躲,也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脸颊上传来火烧火燎的疼,一双红透的眼睛,盛满了惶恐与委屈,乖乖地看着他。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王砚辞盯着他,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从头到尾,说实话。谁欺负你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瞒。你要是再敢跟我扯半句谎,你该知道,我罚人的手段。”

苏慕屿彻底慌了神,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

他看着王砚辞冰冷的眼神,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惶恐与不安,瞬间全都涌了上来,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花园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从林姨娘如何拦着他辱骂讥讽,骂他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到柳氏如何用士庶之别敲打他,说他是平民百姓,与府里的士族云泥之别,再到他想起王砚辞之前说的那句伤人的话,心里怕得要命,怕自己惹了姨娘不快,更怕王砚辞厌弃他不懂规矩,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慕屿话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整个人跪得摇摇欲坠,眼泪糊了满脸,连下颌都在轻轻发抖。

他不敢再看王砚辞的眼睛,垂着头,做好了被斥责、被发落的准备——他怕极了王砚辞会说他不懂规矩、惹是生非,怕极了那句“你有什么资格”会再一次砸在他心上。

可预想中的斥责没有落下。

王砚辞指尖的寒意反倒散了些,拇指轻轻蹭掉他砸在手背上的滚烫泪珠,眼底翻涌的不是对他的不满,而是彻骨的冷意。

他在后院看了二十多年的阴私,苏慕屿这几句话刚说个开头,他就把前因后果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是一群守了半辈子空院的女人,见不得他给旁人一点偏爱,拿着士庶尊卑当幌子,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他的人,别说只是个小侍,就算是府里最低等的洒扫下人,只要是他王砚辞放在心上的,就轮不到旁人来折辱。

“哭什么?”王砚辞的声音依旧沉,却没了刚才的冰冷,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

“被人堵在园子里指着鼻子骂,就知道跑回来躲着哭?不会回来告诉我?”

苏慕屿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会被骂,会被罚,可没想到,王砚辞开口第一句,竟是怪他没把受的委屈说出来。

已读完:第17章 王砚辞扇苏慕屿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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