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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6章 跪着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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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跪着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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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飘着饭菜香,碗碟摆得整整齐齐,热气一冒,勾得人肚子直叫。

王砚辞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带暗纹的常服,料子贴身又显气场,抬手落手的时候,袖口轻轻翻着,连衣角的纹路都透着精致。

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清俊利落,鼻梁挺翘,下颌线干净又利落,肤色清透,往那一坐就自带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连握筷子的手都骨节分明,怎么看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府的规矩一直严,侍妾根本没资格上桌吃饭,只能站在后面等着伺候,半分出格都不敢有。

苏慕屿乖乖站在他身后,肚子早就饿扁了——昨晚等了一整夜,早上一口东西没吃,又闹又折腾,早就饿得发慌,可只能盯着桌上的菜咽口水,一动不敢动。

王砚辞拿着筷子慢慢吃,动作又雅又好看,看似没在意身后,其实苏慕屿那点局促、甚至肚子轻轻叫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随便吃了几口就饱了,筷子一放,下人刚要过来收拾,他侧过头,淡淡看向苏慕屿:“过来。”

苏慕屿赶紧快步走到他身边,很自觉地放低身子,挨在他脚边,半蹲半伏着,抬头仰望着他,眼睛亮闪闪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而满是期待。

他心里半点不觉得这是难堪,反倒莫名踏实,他自小没爹,心里总缺一块沉甸甸的安全感,对着王砚辞这样年长又气场十足的人,天生就带着说不清的崇拜,一半是掏心掏肺的喜欢,一半是像盼着父亲那样的依赖。

他总忍不住把自己往小了想,想成个三四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黏着长辈的小娃娃,就盼着眼前的人能像疼小孩一样疼他、管他,哪怕带着尊卑的掌控感,他也甘之如饴。

别人觉得这样低三下四,可苏慕屿不这么想。

他从小就没人疼,吃够了苦,哪里有人会亲手喂他吃饭。

在他眼里,这不是欺负,是王砚辞只给他的亲近。

在他这儿,这根本不是什么折辱,更像一个黏人的小孩,赖在父亲身边讨一口热乎吃食。

他打心底里把自己放得软软小小的,甘愿仰望着王砚辞,贪恋着这份带着管教意味的亲近,这比任何平等体面,都更能填满他心里缺了十几年的空。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就仰着头看他——在他眼里,王砚辞哪儿都好,帅得不像话,连抬手夹菜、袖口晃动的样子都迷人到极致,自带一层厚厚的滤镜,怎么看怎么让他死心塌地。

王砚辞低头看着脚边乖乖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烂烂的水晶肘子,自己咬掉一小口瘦的,把最软糯香的那块递到苏慕屿嘴边,声音低沉好听:“张嘴。”

苏慕屿立刻乖乖张嘴含住,一口下去又香又暖,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一边嚼,一边仰着头盯着王砚辞,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人连喂他吃东西都这么好看,眼神淡淡的,却藏着只有他能懂的软,一举一动都矜贵得要命,让他心甘情愿就这么仰望着、黏着他。

他心里软乎乎的,真觉得自己就是个被父亲护在身边的小娃娃,不用强装懂事,不用怕被抛弃,只要乖乖靠着他就好。

王砚辞早就吃饱了,现在拿着筷子,完全就是在喂他。

他挑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一根根把刺挑干净,自己抿掉鱼皮,把白嫩嫩的鱼肉喂给他;夹一块甜软的莲子糕,自己咬一半,把更糯的另一半喂到他嘴里;就连酸梅汤,都自己先尝一口温度刚好,再捏着他的下巴慢慢喂给他喝。

他抬手的时候袖口轻轻晃,整个人精致又好看,苏慕屿仰着头看他,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在发光,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

吃到后来,苏慕屿嘴角沾了点糕渣,王砚辞伸手用指腹给他擦掉,指尖蹭过他的嘴唇。

苏慕屿下意识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热热软软的。

王砚辞指尖微麻,低低笑了一声,眉眼都松了下来。

旁边的下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心里都惊坏了——跟着家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这么亲手喂着,还是自己吃过的东西,这份偏心,从来没有过第二个人。

等苏慕屿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再也塞不下了,王砚辞才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吃饱了?”

苏慕屿赶紧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嗯,谢家主,奴吃饱了。”

“吃饱了就回书房。”王砚辞用鞋尖轻轻挑了挑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逗弄的严厉,“继续抄家规,少一遍,我就收拾你。”

苏慕屿仰望着他好看的脸,心里甜得不行,一点都不觉得抄家规辛苦,立刻乖乖应声:“是,奴一定好好抄,不偷懒。”

其实没人真正懂,苏慕屿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缺爱缺到骨子里的小孩。

他伏低做小、放弃体面,甚至甘愿把自尊揉碎了捧到王砚辞面前,从不是天生卑贱,只是太想抓住那一点独属于他的偏爱了。

他可以不要名分,不要旁人的敬重,不要所谓的平等与体面,只要王砚辞愿意把那点不肯轻易示人的温柔,分他一星半点,愿意当着下人的面偏宠他,愿意把他当成那个可以耍赖可以依赖的小娃娃,他就什么都肯付出,什么都肯忍。

他太怕被丢下了,太怕这好不容易攥到手的暖,转眼就成空。

所以他拼了命地乖,拼了命地讨好,拼了命地把自己缩成小小的、无害的模样,只求眼前这个他爱到骨子里、又崇拜到心底的人,能多疼他一点点,就够了。

————

王府的后院,向来是安静的,甚至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

偌大的一片院落,分住着七八位姨娘侍妾,月俸按份例一分不少,绸缎布料、吃食炭火,从来都是按着规矩来,半分苛待没有。可偏偏,这院子里最缺的,是男主人王砚辞的目光。

他是这王府的天,是后院所有女人仰望着的人,可他对这满院的姹紫嫣红,从来都是平等的忽视。

除了在府里待了快二十年、如今掌着后院中馈的柳姨娘,他能叫得上名字,剩下的那些,要么是旁支送来的,要么是同僚赠的,多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庶女,进府短则一两年,长则十几年,别说得宠侍寝,有些人连王砚辞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让他记住名字。

从前大家都一样,都守着空荡荡的院子,守着一份不高不低的份例,谁也不比谁多一分恩宠,谁也不比谁少一分体面,日子过得波澜不惊,连争风吃醋的由头都没有。毕竟,连争的对象都不看你一眼,再闹,也不过是个笑话。

可自从苏慕屿进了府,这死水一般的后院,彻底被搅乱了。

苏慕屿在这府里的身份,低微到了尘埃里。

他不是正经姨娘,只是个没名分的小侍,连半个主子都算不上,只比通房丫鬟略高一点,又是平头百姓出身,无家世无靠山。

在这个世道,男子屈身为人侍妾,本就是最不齿、最上不得台面的事,所以他在府中,连自称“我”的资格都没有,对着任何人,都只能恭恭敬敬地自称一声“奴”。

柳姨娘的汀兰院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

柳氏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温婉模样,可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酸涩。

她进府的时候,才十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那时候王砚辞还是小小郎官,年轻俊朗,意气风发,往那一站,就让她一颗心彻底落了进去。

她仰慕他,敬他,守了他快二十年,是河东柳氏的庶出女儿,更是镇西大将军柳乘风的亲妹妹,论家世、论情分、论体面,都是这后院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那时候正妻沈氏还在,沈氏出身名门,性子温和大度,对后院的姬妾从来都和和气气,半分为难没有。

可柳氏心里清楚,无论是沈氏,还是王砚辞,从来都没把她们这些妾室当成活生生的人看。

在他们眼里,她们和府里的桌椅摆件、伺候的下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王府里该有的摆设,规规矩矩摆在那里,不惹事,不生非,就够了。

他们不会苛待,却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王砚辞对沈氏,纵然没有多少浓烈的爱意,却给了正妻该有的所有尊重、体面和相敬如宾。

这份体面,是柳氏羡慕了一辈子,求了一辈子,都没求来的东西。

她守了近二十年,熬走了沈氏,掌了五年后院中馈,成了这府里仅次于王砚辞的人,下人们都敬着她,旁的姨娘都捧着她,可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不过是王砚辞的一点真心,一点目光,一点偏爱。

可这些,他连一丝一毫都没给过她,却一股脑地,全都给了那个进府不过月余、身份低微的苏慕屿。

“姨娘,您倒是说句话啊。”

坐在下首的林姨娘,是去年西河林氏送过来的,官宦人家的庶女,生得娇俏,进府快两年,连王砚辞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一肚子的怨气,此刻正撺掇着柳氏,

“您看看那个苏慕屿,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家主天天往他那暖香坞跑,连书房都让他待着,昨天更是,当着全府下人的面,亲手喂他吃饭!这还有没有规矩了?他一个男子,做个低等小侍本就丢人,现在还仗着家主的宠上蹿下跳,眼里哪里还有您这个掌家的姨娘,哪里还有王府的规矩!”

柳氏抬了抬眼,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淡淡的:“行了,少说两句。家主疼他,是他的福气,我们做姐姐的,哪有置喙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握着茶盏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她怎么可能不气,怎么可能不难受。

昨夜王砚辞回府,先来了她的汀兰院,她当时满心欢喜,特意换了新做的衣裳,备了他最爱喝的雨前龙井,可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更别说让她近身侍寝,连半分亲近的机会都没给她。

她对着铜镜看了半天,她才三十出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可眼角还是有了淡纹。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人老珠黄,比不过那个年轻鲜嫩的少年?

苏慕屿到底哪里好?不过是会哭会撒娇,会伏低做小讨欢心罢了。

她守了近二十年的家,替他打理好一切后院琐事,让他全无后顾之忧,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会黏人的男孩子吗?

“姨娘!”林姨娘急了,“您就是性子太好太大度了!全府都在议论他,再这么下去,他都要骑到您头上来了!我们本就不得家主待见,如今他一个人占尽所有目光,我们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柳氏放下茶盏,没接话,只淡淡道:“天不早了,你也回自己院子去吧。后院的规矩不能破,别出去惹事,免得家主生气。”

林姨娘瞬间懂了,柳氏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不肯脏了自己的手。

她面上恭恭敬敬告退,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侍一点颜色瞧瞧。

另一边,苏慕屿抄了一下午家规,手腕发酸,跟王砚辞告假回暖香坞歇歇,想拿点点心充饥。

他手里攥着厚厚的家规,脚步轻快走在花园石子路上,心里甜滋滋的,全是上午王砚辞喂他吃饭的温柔,连抄书的辛苦都烟消云散。

刚走到假山旁,就迎面撞上林姨娘,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苏慕屿愣了愣,他进府短,后院姨娘大多不认得,可瞧这身段体面,便知是位份高过他的。

他连忙停步垂首,规规矩矩准备行礼。

他只是个小侍,在这些官宦出身的姨娘面前,本就矮了一大截。

可还没等他弯腰,林姨娘尖利的声音就炸了起来:“哟,这不是府里最得脸的苏小侍吗?怎么,见了本姨娘连礼都不行?仗着家主宠你,连王府规矩都忘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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