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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31章 王砚辞怕苏慕屿难过
109 段

第31章 王砚辞怕苏慕屿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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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他说要送走崔、魏二妾,还要给王珩之定亲之后,苏慕屿简直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往日里那点阴郁和委屈一扫而空,整个人像只被喂饱了的小雀鸟,叽叽喳喳的,一刻也闲不住。

此刻他正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王砚辞新给他买的糖画,一边舔着,一边指挥着丫鬟收拾东西,要把院里那些他看不顺眼的摆件,全都搬出去扔掉。

看见王砚辞进来,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下糖画,光着脚就扑了过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回来啦!"他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刚才跟丫鬟说,等她们走了,我就把她们院里的牡丹都挖了,种上我喜欢的蔷薇!以后整个后院,就都是我们的了!"

王砚辞伸手接住他,下意识地托住他的腰,避开了他还没好透的伤处。

一旁收拾器物的丫鬟闻言,手上动作猛地一顿,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王砚辞一眼。

苏小侍这话实在太过逾矩,妄图独占家主、独霸后院,放在任何世家府邸都是触怒主君的大错。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家主当场沉脸发怒,可等了片刻,却见王砚辞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愠怒,反倒浸着宠溺。

丫鬟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低下头继续做事,心里止不住感叹:家主对苏小侍,当真是放在心尖上的偏宠,连世家规矩和体面都顾不上了。

"好,都听你的。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王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苏慕屿更开心了,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这几日府里的趣事,说王珩之被他罚去抄家规,抄得手都肿了,说柳姨娘今日来看他,还给了他一盒点心。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跟谢家的联姻怎么样了?王珩之什么时候娶那个谢四姑娘啊?等她嫁过来,崔氏和魏氏是不是就可以搬走了?"

王砚辞的心猛地一沉,支吾了一下,含糊道:"还在商议,没那么快。"

苏慕屿根本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越算越开心:"等她们都走了,以后你的后院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到时候我再缠着你,让你连柳氏那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他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待,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又酸又软,只能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

当晚,他抱着苏慕屿睡在暖香坞的榻上。

少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意,大概是在做什么美梦。

王砚辞却一夜难眠。

第二日早朝,依旧是没完没了的奏对和争论。

下朝之后,王砚辞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三皇子。

"殿下。"他追上三皇子,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得体,

"昨日殿下所言,王某回去仔细想过了。王某年近四十,早已无心续弦,清沅姑娘年轻貌美,与犬子珩之正是同龄人,更为般配。珩之虽顽劣,但王某自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他做出失礼之事,委屈了清沅姑娘。"

三皇子走在前面,闻言脚步未停,只是缓缓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

少年还未及冠,面上挂着浅浅的笑,看着温和无害,可那笑意冷得彻骨,半点没进到眼底。

气场并不张扬,却轻飘飘压得人呼吸一滞,王砚辞心头莫名一紧。

"王司空这般执意不肯松口,不会是因为……那日在宫门外,冲撞了我的那个男妾吧?"

王砚辞脸上原本得体温和的浅笑,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凝在了原地。

三皇子依旧笑着,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带着寒意:

"因私废公,沉迷男色,这可是世家清议和朝堂礼法里,都不轻的罪名。"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砚辞,笑意微凉,轻飘飘地落下一句:

"王司空,不会真要为了一己私情,担上这样的罪名吧?"

话罢,他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径自迈步离去。

王砚辞立在原地,抿紧了唇,指尖缓缓收紧。

风掠过宫道,带着微凉的春意,他却只觉得浑身都浸在一片说不清的寒意里。

————

王砚辞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他牵着马,站在垂花门口,下意识地往暖香坞的方向望了一眼。

青瓦白墙的院落隐在一片新绿里,隐约能听见少年清脆的笑声,混着丫鬟们的应答声飘过来。

他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转了个弯,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不敢去见苏慕屿。

一闭上眼,就是少年仰着小脸,满眼亮晶晶地跟他说“以后整个后院都是我们的了”的样子,还有三皇子那句轻飘飘的“因私废公,沉迷男色”,像两把刀子,来回在他心上割。

书房里静悄悄的,连熏香都没点。

王砚辞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砚台,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墨色晕染了半边天,他才缓缓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来人。”

管家应声推门进来,躬身道:“家主。”

王砚辞抬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去备聘礼。明日一早,送去陈郡谢府。”

管家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着问道:“家主,是……给大少爷下聘吗?”

王砚辞垂眸,看着案上摊开的公文,指尖微微收紧,淡淡吐出两个字:“我的。”

这两个字落地,他像是瞬间卸去了浑身所有的力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眼底翻涌的挣扎、愧疚、无奈,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沉沉的死寂。

管家惊得脸色都变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砚辞抬手制止了。

“消息先瞒着。”他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阖府上下,谁也不许声张。特别是……暖香坞那边,半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是。”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了下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王砚辞坐了许久,直到天彻底黑透,才起身,慢慢朝着暖香坞走去。

暖香坞里灯火通明,苏慕屿正趴在榻上,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见王砚辞进来,他立刻扔下笔,扑了过来,像往常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怎么才回来呀?我等你好久了!”他仰着小脸,笑得眉眼弯弯,把手里的纸递到王砚辞面前,

“你看,我画的蔷薇架!等崔氏她们走了,我就在后院种满蔷薇,从暖香坞一直种到正院门口,好不好?”

王砚辞伸手接住他,下意识地托住他的腰,目光落在那张歪歪扭扭的画上。

纸上画着满架的蔷薇,还有两个牵着手的小人,一个高一个矮,站在花架下。

他心口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好。”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揉了揉苏慕屿的头发,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都听你的。”

苏慕屿没察觉他的不对劲,依旧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话,说他已经跟花匠定好了蔷薇苗,过几日就能送来。

王砚辞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目光落在少年灿烂的笑脸上,心里的愧疚快要将他淹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瞒着。

或许是怕看见少年眼里的光熄灭,或许是怕听见他哭,或许是……他还想多偷几日这样的时光。

纸终究包不住火。

三日后的清晨,苏慕屿起得早,想着去看看后院的空地,好提前规划怎么种蔷薇。

刚走到抄手游廊,就听见两个洒扫的小丫鬟凑在墙角,压低了声音闲聊。

“听说了吗?管家昨日带着人去谢府下聘了!满满十大车的聘礼,从街头排到街尾,可风光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给大少爷定亲吗?怎么突然就下聘了?”

“什么给大少爷啊!我听管家身边的小厮说,是给家主下的聘!家主要娶谢家的四姑娘做正妻了!听说婚期都定了,就在下个月!”

“天呐!那苏小侍怎么办?家主以前那么宠他,现在娶了正妻,正妻娘娘还不得容不下他……”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家主特意吩咐了,不许让暖香坞那边知道……”

后面的话,苏慕屿已经听不清了。

他手里提着的小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装着的花籽撒了一地。

两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苏小侍!奴婢……奴婢什么都没说!”

苏慕屿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半点暖意都没有,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娶正妻。

王砚辞要娶谢清沅做正妻。

他想起前几日,王砚辞还抱着他,笑着说“好,都听你的”;想起他说“等她们走了,后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想起那个深夜,王砚辞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都不过是哄他的谎话。

他转身,一步步朝着暖香坞走去。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榻上,等着王砚辞回来。

从清晨等到正午,又从正午等到黄昏。

直到夕阳西下,暖香坞的门被推开,王砚辞披着一身暮色走了进来。

他看见坐在榻上的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苏慕屿抬眼,看向他。

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砚辞,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地问道:

“王砚辞,你要娶谢清沅做正妻,是吗?”

王砚辞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解释,想说这是迫不得已,想说他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想说娶谢清沅不过是走个过场,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事实就是,他要娶别人做正妻了。

苏慕屿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哭,而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下来。

“是真的……”他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原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娶她做正妻。”

“正妻啊……”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是正妻啊。以后这王府的后院,就不是我的了,是她的。她是名正言顺的王家主母,阖府上下都要听她的话,连我,也要给她请安,给她磕头。”

已读完:第31章 王砚辞怕苏慕屿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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