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07章 去战场
88 段

第107章 去战场

88 段

王砚辞走到府门口,十四卫的将士已经列队等候。

“大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王砚辞点了点头,刚要登上马车,忽然顿住了脚步。他猛地回头,看向内院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夫人呢?”他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一愣,连忙说:“夫人……夫人应该还在房里吧?方才看着哭着跑回去了。”

王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太了解苏慕屿了,那孩子看着软,骨子里却倔得要命。他说要跟来,就一定会想办法跟来。

“搜!”他沉声道,“把整个王府都搜一遍,一定要找到夫人!”

众人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地找。可找了半个时辰,把王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苏慕屿的影子。

王砚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自己的马车旁。

这架马车是他特意定制的,座椅底下有一个暗格,是当年在京城时用来藏密信和应急物品的,除了他,只有苏慕屿知道。

他弯腰,伸手掀开座椅上的软垫,果然,暗格的盖子虚掩着。

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苏慕屿。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袱,里面装着王砚辞的换洗衣物和他自己的几块桂花糕,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衫,冻得浑身发抖,鼻尖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王砚辞的脸,他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怯生生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猫,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王砚辞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他从暗格里拽了出来。

“苏慕屿!”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战场,不是你玩捉迷藏的地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你就不能乖乖听话一次吗?!”

苏慕屿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没有躲,反而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我不要听话!我不要跟你分开!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知道前线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有多危险!可再危险,也没有你不在我身边危险!我这辈子都不要跟你分开,死都不要!”

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浸湿了王砚辞冰冷的铠甲。

王砚辞抱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的人,心里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无奈。

他抬手,轻轻拍着苏慕屿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个傻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我就是傻。”苏慕屿抬起头,眼眶通红肿胀,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大颗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泪眼婆娑地死死凝着王砚辞,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满是破碎的哀求:

“这辈子满心满眼只对你一个人傻。我没你真的不行,阿辞,我求你了,别让我离开你,我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前线再凶险、再可怕我都不怕,刀枪剑戟、战火纷飞我都能扛,我最怕的,是被你抛下,是独自留在没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和你分开,比直面生死还要煎熬千万倍啊。”

他伸手,紧紧搂住王砚辞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带着哭腔撒娇:“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乖乖听话,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不给你添麻烦。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跳下去,自己走路去前线找你。”

王砚辞望着他那双哭得通红、盛满破碎哀求的眼眸,心底最后一丝强硬彻底崩裂,终究还是彻底心软了。

他重重喟叹一声,裹挟着满心的无奈与极致的疼惜,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随即解下自己身上带着戎装寒气的玄色披风,小心翼翼地将单薄的苏慕屿严严实实裹住,拢紧边角隔绝外界寒凉,俯身将人稳稳打横抱起,转身迈步走进了马车。

“传令下去,即刻出发。”他掀开车帘朝外沉声道,嗓音冷沉坚定,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再无半分迟疑。

话音刚落,怀里的苏慕屿瞬间破涕为笑,眼底还凝着未散尽的水光,脸颊挂着浅浅的泪痕,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如愿以偿的软糯小猫,鼻尖亲昵地蹭着王砚辞微凉的下巴,带着独有的娇憨与得意,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不肯松开,生怕下一秒就被狠心抛下。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城外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沉实声响,车厢微微晃动,缓缓隔绝了身后繁华却暗藏危机的建康城。

王砚辞将苏慕屿稳稳圈在怀里,坐在铺着厚实软绒的榻上,掌心牢牢覆在他冰凉的腰侧,用自身滚烫的体温一点点焐暖他冻得发僵的身子。

苏慕屿惬意地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指尖细细摩挲把玩着他腰间挂着的旧玉佩,那是多年前他亲手赠予王砚辞的物件,嘴里还哼着细碎不成调的江南小曲,眉眼松弛柔和,半点不见奔赴前线的紧张与畏惧。

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不惧战火纷飞、刀光剑影,只是比起前线的凶险,独自留在建康、与王砚辞分离的孤寂,才是最蚀骨的恐惧。只要能寸步不离守在王砚辞身边,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他都甘之如饴。

王砚辞垂眸,凝视着怀中人眉眼弯弯、毫无防备的模样,方才眼底的戾气与沉郁尽数消散,心口软成一汪滚烫的春水。

他抬手,指腹轻柔地梳理着苏慕屿柔软的发丝,目光穿透晃动的车帘,遥遥望向北方长江的方向。

江风裹挟着凛凛寒意呼啸而来,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嗅到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漫天风云翻涌,前路已是兵戈相向、一触即发。

王珩之,你若想要万里江山,想要这天下权柄,我尽可以拱手相让,不屑与你相争半分。

可你妄想觊觎我的小屿,想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

除非我身死魂消,绝无可能。

————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城外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沉实声响,车厢微微晃动,缓缓隔绝了身后繁华却暗藏危机的建康城。

车外早已是山雨欲来的肃杀。

加急军报像雪片一样追着马车飞,传令兵的马蹄声一刻不停,沿途驿站的灯火彻夜不熄,人人脸上都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王珩之打得太急太狠,三日连破江北三座营寨,先锋水师已逼近江心,谢瑾的急报一封比一封措辞急切,字里行间都是兵临城下的恐慌。

唯有王砚辞的马车里,永远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安稳暖意。

王砚辞将苏慕屿牢牢圈在怀里,坐在铺着三层厚绒的软榻上。

他刚批完三份沾着墨香的军报,眉头还紧紧锁着,眼底凝着未散的沉郁,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汁,却先下意识地摸了摸苏慕屿的手。

察觉到他指尖微凉,立刻将那双软乎乎的小手揣进自己滚烫的衣襟里,贴着心口暖着。

苏慕屿乖乖靠在他胸膛上,半点没察觉他眼底的愁绪。

指尖先是细细摩挲把玩着他腰间挂着的旧桃木玉佩——那是多年前他笨手笨脚刻的,边角都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玩腻了就去勾王砚辞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数,数完了又用自己的指尖去蹭他掌心的薄茧,像只黏人的小猫。

他嘴里还哼着细碎不成调的江南小曲,是当年王砚辞哄他睡觉时唱的调子,跑调跑得厉害,却哼得格外认真。

眉眼松弛柔和,半点不见奔赴前线的紧张与畏惧,反倒像跟着王砚辞去江南踏青游玩。

“阿辞,手酸了。”苏慕屿忽然停下抠他铠甲铜扣的动作,举着自己的小手晃了晃,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

前一秒还对着军报眉头紧锁的王砚辞,瞬间松开了蹙着的眉,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宠溺。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狼毫,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指腹顺着他的指节一点点摩挲,动作温柔:“怎么玩个扣子都能玩酸手?笨死了。”

语气里带着假意的责备,指尖却放得更轻,生怕弄疼了他。

苏慕屿得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讨到夸奖的小猫:“有阿辞给我揉就不笨啦。”

这时,车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管家弓着腰探进头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大人,京口又来急报,王珩之的水师已经开始试探渡江,谢将军说快顶不住了,请您务必尽快过去坐镇!”

王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凛冽的寒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可他第一反应不是回话,而是伸手牢牢捂住了苏慕屿的耳朵,将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听到半个字关于战火的血腥。

“知道了。”他对着管家沉声道,声音冷得像冰,“传令先锋营,即刻驰援瓜洲渡,半个时辰后,本帅抵达京口大营。”

管家连忙点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匆匆退了下去。

直到车帘重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紧张气息,王砚辞才松开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慕屿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阿辞,刚才管家说什么呀?是不是要吃饭了?我饿了。”

前一秒还冷若冰霜的王砚辞,瞬间又软了眉眼。

他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快到地方了。饿了吧?我怀里还有你早上做的桃花糕,还热着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桃花糕,拿起一块递到苏慕屿嘴边。

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咬着,嘴角沾了点糕粉,又自然地用指腹轻轻替他擦去,指尖被他柔软的嘴唇蹭了一下,心里的焦躁和愁绪瞬间烟消云散。

苏慕屿吃得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吃完一块还要再吃,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就再吃一块嘛,最后一块,好不好?”

“不行,吃多了该积食了。”王砚辞板起脸,可看着他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又拿起一块递给他,无奈地笑了笑,“真是拿你没办法。”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响,还有将领们压低声音争执的声音,吵吵嚷嚷的。

苏慕屿皱了皱鼻子,往王砚辞怀里钻得更深了,用手捂住耳朵:“好吵呀阿辞,他们好吵。”

“那我们不听。”王砚辞立刻用披风将他裹得更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等进了大营,我带你去我的营帐,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人吵你。我把门窗都关紧,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我们。”

“嗯!”苏慕屿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瞬间就觉得安心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不是不知道战场有刀枪剑戟、有流血牺牲,只是那些狰狞的、残酷的过往,从来都留不在他的记忆里。

只要王砚辞在身边,天塌下来都有人替他扛着,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做他的小傻子就好。

他早就想好了,王砚辞活一天,他就活一天;王砚辞死在哪,他就死在哪。生要同衾,死要同穴,这辈子他都要黏着王砚辞,永远不分开。

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被王砚辞抛下,独自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将士们齐声行礼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参见大人!”

王砚辞先替苏慕屿拢紧了披风,将他的脸也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动作稳稳妥妥,生怕颠到他。

“抱紧我。”他低声道,声音依旧温柔。

苏慕屿立刻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

王砚辞抱着他走下马车,玄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他抬头望向长江北岸的方向,眼底的温柔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喧闹的大营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将士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这位杀伐果断的统帅。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将士,身前是滔滔江水和百万敌军。漫天风云翻涌,战火一触即发。

可他怀里抱着他的全世界。

只要怀里这个人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他会用手里的剑,用身后的百万雄兵,为苏慕屿撑起一片永远安稳的天。

已读完:第107章 去战场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