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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11章 王珩之第一眼就喜欢苏慕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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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王珩之第一眼就喜欢苏慕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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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辞……阿辞你看看我……”苏慕屿捧着王砚辞的脸,用袖子拼命擦他脸上的血污,眼泪落在王砚辞的脸上,“我来了,我来接你了,你醒醒啊……”

王砚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意识在黑暗里沉浮,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这是黄泉路上的幻觉。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苏慕屿的脸颊。

温热的。

是软的。

“小屿……”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眼底没有一丝焦距,“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死了……原来死了……就能见到你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苏慕屿的脸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慕屿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他抓住王砚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是的阿辞,你没有死,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王忠跳下马,快步走过来,看到王砚辞的惨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扶王砚辞:“夫人,快,我们把家主扶上马,追兵马上就到了!”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砚辞扶起来。可当他们走到踏雪身边时,都愣住了。

只有一匹马。

踏雪虽然神骏,可驮着两个成年男人已经勉强,再加上一个苏慕屿,根本跑不动。

更何况王砚辞重伤昏迷,需要有人在马上牢牢扶着他,防止他摔下去。

远处已经传来了追兵的喊杀声,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映红了半边天。

“快!夫人您先上去!”王忠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苏慕屿,“我扶着家主,我们挤一挤,能跑多远算多远!”

苏慕屿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他看着昏迷中还紧紧攥着他衣角的王砚辞,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有一天为王砚辞牺牲的准备。

他是王砚辞最大的软肋,是所有人攻击王砚辞的靶子,他一直都知道。

他以为自己会怕,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异常平静。

只要王砚辞能活下来,只要润之能平安长大,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王忠,”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带着他走。”

“什么?”王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夫人您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丢下您!家主醒来会杀了我的!”

苏慕屿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王忠,你听我说,一匹马驮三个人,根本跑不过追兵。到时候,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王砚辞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润之怎么办?王家怎么办?”

他伸手,轻轻掰开王砚辞攥着他衣角的手指。

王砚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攥得更紧了。

苏慕屿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俯下身,在王砚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阿辞,对不起。”他贴着王砚辞的耳朵,轻声说,“这次,我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润之好好活着。忘了我吧。”

他用力掰开王砚辞的手指,将他的手放进王忠手里,然后猛地推了王忠一把:“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夫人!”王忠急得眼睛通红,死死拉着苏慕屿的胳膊不肯松手,“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您!家主要是醒了看不到您,他会疯的!”

“他疯了也比死了强!”苏慕屿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王忠,你是王家的家奴,你的职责是保护家主!不是保护我!现在,带着他走!这是命令!”

追兵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刀光。

王忠咬着牙,知道再耽搁下去谁都走不了。

他翻身上马。

“驾!”

王忠狠狠一夹马腹,踏雪长嘶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南方的黑暗中狂奔而去。

苏慕屿站在满地尸骸之中,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带着王砚辞走,可他连马都不会骑。

王砚辞总怕他摔着碰着,这辈子都没让他单独碰过缰绳,更别说驮着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人逃命了。

他只能站在这里,用自己的命,换王砚辞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他甚至在心里偷偷地想,如果王砚辞没有那么爱他就好了。

如果王砚辞不那么爱他,就不会为了他和亲生儿子反目成仇,不会落到今天这般众叛亲离、重伤濒死的地步。

如果王砚辞不那么爱他,等他死了,王砚辞还能再娶妻纳妾,再生几个孩子,带着润之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心都跟着他一起埋进了这血泥里。

他宁愿王砚辞从来没有爱过他,也不想看见那个永远挺拔如松、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为了他哭,为了他痛,为了他卑微地跪在地上,对着虚无的神佛摇尾乞怜。

王砚辞的命比他重太多了。

他是琅琊王氏百年难遇的奇才,是三军敬仰的统帅,是能撑起万里江山的男人。

而他苏慕屿,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累赘,是王砚辞这辈子最大、最致命的软肋。

他没有跑。

他也跑不了。

他手里没有武器,不会武功,连马都不会骑,就算拼尽全力跑,也跑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骑兵。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追兵。为首的那匹白马上,坐着一个一身鎏金铠甲的男人,正是王珩之。

王珩之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尸山血海里的苏慕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近乎癫狂的狂喜神色。

他本来只是追着王砚辞来的。他对王砚辞的感情,从来都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从他记事起,他就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

他冬天在雪地里练剑冻得手指溃烂,夏天在烈日下骑马晒得脱皮,拼了命地学兵法、学谋略,只为了能得到王砚辞一个赞许的眼神,一个轻轻的摸头。

可王砚辞永远都是冷的,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军务,永远都看不见他的努力,看不见他藏在眼底的渴望。

后来,苏慕屿来了。

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黏着王砚辞撒娇的人,轻易就得到了他求了十几年都得不到的一切。

王砚辞会把他抱在腿上处理政务,会亲手给他做桃花糕,会在他受委屈的时候替他挡下所有风雨,会为了他不顾一切、背弃所有。

王珩之嫉妒得发疯。

他恨苏慕屿,恨他抢走了自己的父亲,恨他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所有偏爱。

可他又从来没有真的想过杀了王砚辞。

就算抓到他,他也只会把他软禁在最华丽的宫殿里,好酒好菜地供着,让他看着自己一统天下,让他终于能正眼看看自己,看看他王珩之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他只是想让王砚辞低头,想让王砚辞承认,他这个儿子,并不比任何人差。

可他对苏慕屿的感情,比这还要扭曲,还要偏执。

王珩之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只记得初见那天,是江南暮春,烟雨濛濛。

十八岁的苏慕屿恰逢家乡遭了洪水,家宅田亩尽数被大水冲毁,无家可归,只能蜷在巷口檐下,替往来流离的路人代写家书糊口谋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短衫,身形单薄瘦弱得像株被风雨摧折的细芽,唯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盛着未被苦难磨尽的澄澈清泉。

路人语声稍重些,他便怯生生瑟缩着肩头,指尖死死攥紧磨毛的宣纸边角,露出半张苍白无措的小脸,满眼都是惶然与不安。

就是那一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王珩之沉寂了十几年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手里的书卷攥得发皱,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得飞快。

他不知道这种陌生的、发烫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痒痒的,想伸手去碰一碰,想让他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可他从来没学过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他是琅琊世子,从小在严苛的教导下长大,父亲王砚辞永远是冷硬的、威严的,教他练剑、教他兵法、教他权谋,唯独没教过他怎么表达温柔。

他身边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敬他,要么阿谀奉承他,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更不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自己。

于是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最残忍的方式——招惹。

他会故意在苏慕屿摘桃花的时候,从背后猛地推他一把,看着他摔在地上,沾了满身的花瓣,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哭出声,心里就会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至少这一刻,苏慕屿的眼里只有他。

他会故意打翻厨房特意给苏慕屿做的桃花糕,看着那些软糯的糕点滚在地上,被踩得稀烂,苏慕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就冷笑着骂:“没出息的东西,几块破糕点而已,也值得你哭?”

可等苏慕屿哭着跑回房间,他又会偷偷溜进厨房,逼着厨子连夜再做一笼一模一样的,趁着夜色放在苏慕屿的窗台上,然后躲在假山后面,看着他疑惑地拿起糕点,小口小口地吃,心里才会踏实下来。

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模式,成了他和苏慕屿之间唯一的相处方式。

他会因为苏慕屿跟府里的小丫鬟多说了一句话,就罚他在太阳底下跪两个时辰。

看着苏慕屿晒得嘴唇干裂,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他心里疼得像被针扎一样,却硬着头皮不肯松口。

直到苏慕屿晕过去,他才会猛地冲过去,把他抱回房间,亲自给他喂水、擦药,守着他一夜不睡。

他会因为苏慕屿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一个茶杯,就狠狠罚他。

可转头,他就会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西域进贡的玉镯子送给苏慕屿,别扭地说:“拿着,别再笨手笨脚打碎我的东西。”

他以为这样,苏慕屿就会记住他,就会离不开他。

可他没想到,苏慕屿只会越来越怕他。

一开始,苏慕屿还会疑惑,还会偷偷问管家:“公子是不是很讨厌我?”

后来,他再也不问了。

只要远远看到王珩之的身影,他就会立刻低下头,绕着路走。哪怕迎面撞上,也会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小声说一句“公子安好”,就匆匆跑开。

已读完:第111章 王珩之第一眼就喜欢苏慕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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