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王砚辞低笑,呼吸滚烫,指尖轻柔地抚过少年细腻的肌肤,褪去一件件衣衫,将他柔软的模样尽数展露在自己眼底。
他的目光灼热又虔诚,像是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与疼惜,“我有的是耐心,慢慢哄,多久都愿意。”
他憋了太久。
从那日深夜失控和解之后,少年性子大变,他满心欢喜迁就纵容,可心底的情欲却一直被刻意压抑。
湖上那一遭的拒绝,更是将这份隐忍推到了极致。
他太久没有这样完完整整拥有苏慕屿,太久没有感受过少年全然的依赖与交付。
从前的温存带着几分少年的顺从与怯懦,可他此刻贪恋的,是少年卸下所有枷锁后,鲜活热烈、心甘情愿的沉沦。
他的吻温柔而缱绻,没有往日失控时的狠戾掠夺,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细细吻过少年泛红的耳尖,摩挲过他纤细的腰肢,指尖温柔地安抚着他所有的不安与别扭。
苏慕屿的挣扎渐渐变得绵软无力,从一开始的刻意拒绝,变成了半推半就的沉沦。
他微微抬眼,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强忍着欲望、耐心哄着自己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
他不再用力推开王砚辞,反倒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攥住了男人后背的衣料,无意识地贴近他滚烫的胸膛。
这份细微的接纳,让王砚辞心底狂喜,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知道,少年这是彻底松口了。
可他依旧没有急切,依旧保持着缓慢温柔的节奏,一点点卸下少年最后的防备,用极致的温柔,回应着少年此刻的傲娇与索取。
“不闹了好不好?”王砚辞低头,唇瓣抵在苏慕屿的唇角,沙哑地低声哄着,“我的心意,你都看见了,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想要你。”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少年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缱绻,将所有的愧疚、宠溺、占有,尽数融进触碰里。
苏慕屿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小小的、被他完整地映在里面,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都值了。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唇瓣轻轻贴上了王砚辞的唇。
这一下主动的回应,彻底点燃了王砚辞隐忍许久的火焰。
他不再克制,却依旧带着极致的温柔,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彻底交缠,将连日来的思念、隐忍、渴求尽数宣泄而出。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暖香弥漫一室,窗外夜色沉沉,隔绝了世间所有纷扰。
王砚辞卸下了所有朝堂权谋的算计、沙场杀伐的戾气,此刻只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爱人的寻常男人,心甘情愿被少年牵动所有心绪,放下所有身段,用温柔与偏爱,换他全然的沉沦。
苏慕屿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别扭,将自己全然交付。
他不再是依附于王砚辞的影子,而是平等相爱、肆意撒娇的爱人。
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指尖埋进他宽厚的肩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沉稳的心跳,在极致的亲密里,索取着独属于自己的偏爱与安稳。
王砚辞带着憋了许久的渴求,却始终顾及着少年的感受,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温柔的安抚。
他贪恋着怀里人的每一寸肌肤,贪恋着他细碎软糯的呜咽,贪恋着他此刻全然依赖的模样。
苏慕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宽厚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心跳,心底满是滚烫的满足。
原来被一个强大的男人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爱,这样心甘情愿地低头讨好,是这样爽的一件事。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他的软肋,成为他唯一的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柔和。
王砚辞俯身,将脱力的苏慕屿牢牢圈在怀里,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呼吸粗重却温柔。
他低头,细细吻去少年眼角未干的细碎湿意,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肌肤,眼底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珍惜与滚烫的爱意。
苏慕屿微微抬眼,看着男人眼底浓烈的宠溺,依旧带着一丝未褪的傲娇,小声嘟囔:“算你哄得还可以。”
王砚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轻轻落在苏慕屿身上,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声音低沉缱绻,满是纵容:“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哄你一辈子。”
苏慕屿闻言,翻了个极淡的白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口紧实的肌肉,心里却清明得像一汪冷水。
什么哄一辈子,不过是此刻情浓时的随口许诺罢了。
他太懂王砚辞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刻着琅琊王氏百年传承的冷硬与自私,规矩比天还大,掌控欲深入骨髓。
他习惯了所有人都顺着他、敬他、怕他,习惯了所有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今肯放低身段哄他、迁就他,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从前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苏慕屿他看腻了,如今这个敢闹脾气、敢拿捏他、带着点小刺的鲜活模样,恰好合了他当下的胃口。
这份纵容,是有边界的。
就像圈养一只宠物,主人愿意看它撒欢打滚、耍小性子,甚至会觉得可爱有趣,可若是它敢咬主人一口,敢跑出划定的圈子,等待它的,只会是冰冷的锁链和严厉的惩罚。
王砚辞的爱,从来都带着条件。
他爱你的温顺,爱你的听话,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你能满足他极致的占有欲。
可他不懂什么是付出,不懂什么是尊重,更不懂真正的爱不是禁锢,不是掌控。
他所有的温柔与迁就,不过是建立在“你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之上的情趣。
一旦越界,所有的甜蜜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苏慕屿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他从不敢真的得寸进尺,所有的傲娇、所有的拿捏、所有的小脾气,都精准地踩在王砚辞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软,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提都不能提——比如王珩之,比如自由,比如琅琊王氏的族老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嫡女。
他享受着此刻被捧在手心的感觉,享受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低头的反差感。
王砚辞低头,看见少年埋在自己颈窝,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自己的下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以为他是累了。
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缱绻:“怎么不说话?累了?”
苏慕屿闷闷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依赖:“嗯,被你折腾得好累。”
他故意放软了语气,故意露出脆弱的模样。
他知道,王砚辞吃这一套。
这个男人天生就带着强者的保护欲,你越依赖他,越离不开他,他就越满足,越愿意对你好。
果然,王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
“是我不好,下次轻一点。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莲子羹。”
“想吃桂花糕。”苏慕屿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都给你做。”王砚辞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想吃多少都有。”
苏慕屿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看,就是这样。
只要我顺着你的心意,扮演好你喜欢的那个会撒娇、会依赖、有点小脾气却从不敢真的忤逆你的角色,你就愿意把所有的好都捧到我面前。
可若是我哪天不听话了,想要的更多了,这些好,就会立刻收回去,连带着你所有的温柔,都会变成刺向我的刀。
王砚辞起身,披了件外袍,准备去吩咐厨房。
苏慕屿躺在床上,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玄色衣袍下流畅有力的线条,看着他即使只是走路,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刚才还伏在自己身上,温柔地亲吻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低声下气地哄着自己,说着一辈子的情话。
可苏慕屿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
他的另一面,是冷血,是自私,是掌控,是能毫不犹豫拿剑指着你的狠戾。
他不会因为爱上谁,就彻底改变自己。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都改不了。
王砚辞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他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慕屿唇边:“尝尝,刚出锅的,还是热的。”
苏慕屿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看着王砚辞专注地喂自己吃桂花糕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王砚辞。”他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嗯?”王砚辞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慕屿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就是想抱抱你。”
别说破,什么都别说破。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至于以后,至于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冰冷与自私,就先不想了吧。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
王砚辞以为他是在撒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下手里的桂花糕,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乖,吃完再抱。莲子羹要凉了。”
苏慕屿“嗯”了一声,乖乖地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莲子羹。
苏慕屿只能在王砚辞划定的圈子里,小心翼翼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享受着这有限的、带着枷锁的温柔与偏爱。
在这个强大又自私的男人身边,清醒地沉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