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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30章 求菩萨保佑我们不要分开
95 段

第130章 求菩萨保佑我们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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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温柔。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怀里,小口吃着他喂来的莲子羹,甜腻的滋味裹着舌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凉。

他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偷来的。

是他精准踩在王砚辞的容忍线上,用恰到好处的撒娇、点到即止的小脾气换来的。

只要他乖,只要他不越界,这个男人就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一旦他踏出那个圈,所有的温情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几日后的傍晚,王砚辞去前堂处理族中事务,要晚些回来。

苏慕屿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渐落尽的桃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扫过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玄色旧锦袍——是王砚辞常穿的,袖口磨出了一道细细的毛边,下人说要拿去缝补,王砚辞却随口说不用,扔在那里好几日了。

苏慕屿心里一动,起身走过去取下那件锦袍。

衣料上还残留着王砚辞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最安心的味道。

他抱着锦袍坐回桌边,翻出针线笸箩,想亲手给他缝补好。

其实他的针线活并不好。

小时候家里穷,跟着养母学了一些,后来跟着王砚辞,有无数下人伺候,从来不用他碰这些粗活。

可他就是想做。

他太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了——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除了这副身子和满心的依赖,他什么都给不了王砚辞。

朝堂上的事他帮不上忙,军营里的厮杀他插不上手,连琅琊王氏的族老们他都应付不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在缝补这件锦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被王砚辞圈养起来的金丝雀,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物件,而是一个能为爱人做点什么的、活生生的人。

苏慕屿捏着细针,笨拙地穿好线,对着袖口的毛边小心翼翼地缝起来。

指尖微微发抖,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像一条条爬动的小虫子。

他皱着眉,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只想尽量缝得好看一点。

忽然,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缩回手,鲜红的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滴在玄色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点深色的印记。

苏慕屿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慌。

他怕王砚辞回来看到,会嫌他笨,嫌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连忙把手指凑到嘴边,想吮掉上面的血珠。

可指尖还没碰到嘴唇,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慕屿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王砚辞深邃的眼眸里。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玄色官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墨香,正低头盯着他指尖的血珠,眼神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砚辞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松开苏慕屿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拉着他的手指凑到自己唇边,不由分说地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指尖的伤口,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瞬间盖过了那点刺痛。

苏慕屿浑身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小声嘟囔:“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王砚辞却没有松口,反而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又带着一点隐秘的占有欲。

苏慕屿轻嘶一声,耳根都烧了起来,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含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直到指尖的血迹被吮得干干净净,王砚辞才松开他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细小的伤口,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以后别做这些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势,“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不用你亲自动手。”

“可是我想给你做。”苏慕屿小声说,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微微蜷缩起来。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卑微,“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做这些小事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王砚辞庞大的权势和能力面前,他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缝补一件磨破的锦袍,温一碗凉了的饭菜,等他深夜归来。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

王砚辞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不安和卑微,心里微微一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手,将苏慕屿连人带那件没缝完的锦袍一起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熟悉的松木香将苏慕屿整个人包裹住。

王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傻孩子,谁说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你能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只要有你在,我处理再多的公务,打再多的仗,都不怕。”

苏慕屿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信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王砚辞的软肋,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权谋倾轧的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他真的以为,只要他乖乖待在王砚辞身边,就能永远拥有这份温柔。

可心底那根冰冷的刺,却在这一刻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想起太和殿里,王砚辞看着他时,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想起他刚被救回来的那几日,王砚辞刻意避开的亲密,眼底藏不住的猜忌;想起那夜寒光凛凛的剑尖,直直指着他心口的模样。

这些画面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提醒着他,这份幸福是多么脆弱。

王砚辞说的是真心话吗?

或许是。

可这份真心,永远排在他的权势、他的家族、他的底线之后。

他爱他,可他更爱琅琊王氏的百年基业,更爱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觉。

苏慕屿闭上眼睛,把脸深深埋进王砚辞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算了,不想了。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抱着自己,是真的在对自己好。

哪怕这份好是有条件的,哪怕这份幸福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他也愿意抓住这短暂的温暖。

像一个偷来糖果的孩子,明明知道糖果吃完就没有了,却还是忍不住贪婪地品尝着那一点甜。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砚辞左手的箭伤渐渐痊愈,也开始重新处理积压了许久的政务和军务。

他依旧每天都会回汀兰院陪苏慕屿吃饭,只是陪伴的时间越来越少。

常常是苏慕屿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王砚辞早就去了前堂处理公务;等到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王砚辞才会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未散的寒气。

苏慕屿从来没有怨言。

他不敢有怨言。

他知道王砚辞很忙,要处理江南的大小事务,要防备北方王珩之的残余势力卷土重来,要应付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他更知道,在王砚辞的人生里,权势永远是第一位的,自己只是排在后面的附属品。

他能做的,只有每天算着王砚辞回来的时间,做好他爱吃的饭菜,温在锅里,然后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等。

哪怕等到深夜,饭菜都凉透了,他也心甘情愿。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唯一被允许做的事情。

这天下午,苏慕屿去厨房给王砚辞准备点心,听见厨房的张婆子和几个小丫鬟凑在一起说话。

“听说城外栖霞寺的祈福法会开了,可灵验了!我家邻居昨天去求了个平安签,回来她家老头子的病就好多了!”

“真的假的?那我明天也去求求,保佑我家孩子平平安安的。”

苏慕屿端着点心盘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猛地一动。

王砚辞的手虽然好了,可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而且北方战事未定,他每天处理军务到深夜,苏慕屿总是担心他的身体,担心他在战场上出事。

要是能去栖霞寺求一支平安签,保佑王砚辞平平安安,无病无灾,那该多好。

他知道王砚辞不会同意他出门。

自从将他从北方带回来后,王砚辞看得他更紧了,别说去城外的栖霞寺,就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许他随便踏出去一步。

可他太想为王砚辞做点什么了。

他想给王砚辞一个惊喜。他想拿着那支平安签,告诉王砚辞,这是他特意为他求的,保佑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他想看到王砚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想听到他说一句“我们小屿真好”。

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慕屿咬了咬牙,决定偷偷去一次。

第二天一早,他趁着王砚辞去军营视察的功夫,换上王砚辞最喜欢的月白长衫,偷偷带了一个平日里最得他信任的贴身小厮,从王府的侧门溜了出去。

出门前,他还特意绕到厨房,装了满满一盒王砚辞最爱吃的桂花素糕。想着求完签回来,正好给他当下午茶的点心。

栖霞寺离王府不远,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

寺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香烟缭绕,到处都是虔诚祈福的香客。

苏慕屿跟着人流走进大殿,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求菩萨保佑王砚辞身体康健,手伤彻底痊愈,再也不要受伤。”

“求菩萨保佑他战事顺利,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求菩萨保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已读完:第130章 求菩萨保佑我们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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