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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31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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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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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祈祷得无比虔诚,连额头磕在蒲团上都不觉得疼。

求完签,解签的和尚递给他一支上上签,签文上写着“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苏慕屿拿着那支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签文折了又折,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用掌心紧紧捂着,生怕被风吹走、被弄坏了。

心里美滋滋的,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棉花。想着回去把签文递给王砚辞,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王砚辞的惊喜和温柔,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带着滔天怒火的审判。

他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庭院,此刻静得像座死宅。

下人们都低着头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了正厅里的人。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股沉甸甸的低气压之下,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桂花素糕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种冰冷的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签文,指尖掐得签文发皱,脚步迟疑地、一步一步地挪向正厅。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笃、笃、笃”的声响。

是王砚辞用指尖敲击红木扶手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闷而缓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苏慕屿的心上。

苏慕屿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王砚辞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玄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墨发玉冠,面容冷峻如冰。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看到苏慕屿进来,敲击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眼看向苏慕屿,眼神锐利如淬了冰的钢刀,带着冰冷刺骨的怒意和被冒犯的阴鸷,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是苏慕屿从未见过的、极致冰冷的眼神,比那夜剑尖指着他心口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

“去哪了?”

王砚辞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里砸在人身上的冰碴子,冻得苏慕屿浑身发抖。

“我……我去栖霞寺了。”苏慕屿小声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怀里的签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给你求一支平安签,保佑你的手早日好起来,再也不要疼了。”

他以为,只要说出自己的心意,王砚辞就会消气。

他以为,王砚辞会明白,他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偷偷出去的。

可他错了。

在王砚辞眼里,他的心意一文不值。他私自出门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自己绝对权威的公然挑衅。

“谁让你出去的?”王砚辞的声音陡然提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溅在他玄色的官袍下摆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便踏出王府大门?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苏慕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

他只是去求了一支平安签,当天去当天回,还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小厮,没有任何危险,这也错了吗?

“我只是去求个签,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也带了小厮,没有乱跑,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苏慕屿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白的长衫上。“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错了?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听我的话!”王砚辞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他身形高大,此刻带着满身的怒意,像一座黑压压的山一样压在苏慕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强势,“我是你的夫君,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没有为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苏慕屿出去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安全。

他在乎的是,苏慕屿敢违背他的命令,敢私自做决定。

之前那些哄着他、顺着他、由着他耍小脾气的日子,不过是他心情好时的施舍和情趣。

他愿意的时候,可以把苏慕屿捧在手心当宝贝;他不愿意的时候,苏慕屿就必须变回那个温顺听话、任他摆布的夫人。

敢挑战他的权威,就要接受惩罚。

“外面那么危险,到处都是王珩之的旧部,他们早就想抓了你用来威胁我!”王砚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可眼底深处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愠怒,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你根本不是担心我!”苏慕屿看着他眼底的阴鸷,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你是觉得我不听你的话,顶撞了你,丢了你的面子!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觉得我就该事事听你的,连出门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的囚犯!”苏慕屿猛地提高声音,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地对着王砚辞喊,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愿!我只是去城外的寺庙求一支签,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自由?”王砚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在这个王府里,我给你的,才是自由。我不给你的,你就不能要!”

“凭什么?”苏慕屿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你摆布?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东西!”

“凭我是王砚辞,凭你是我琅琊王氏的夫人!”王砚辞伸手,一把抓住苏慕屿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现在跟我谈自由?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北方了!”

苏慕屿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不肯示弱,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是你救了我,可你也不能把我当成你的私产!我感激你救了我,可我不能用一辈子的自由来换!”

王砚辞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被冒犯的阴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在这个王府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让你待着,你就只能待着;我不让你出门,你就半步都不能踏出去。”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苏慕屿整个人笼罩其中。

玄色官袍的衣摆扫过冰冷的青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跟我谈自由?苏慕屿,你搞清楚——弱者没有自由。你的命是我抢回来的,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你吃的山珍海味,你住的亭台楼阁,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求自由?”

“我不要!”苏慕屿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雕花木门,退无可退。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山岳般压过来的男人,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是藏不住的恐惧——他见过王砚辞杀人的样子,见过他在朝堂上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样子。

可那点恐惧,终究压不过心底翻涌的愤怒和不甘。

他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迎着王砚辞冰冷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只是去栖霞寺求了一支平安签!我当天去当天回,带了两个小厮,没有惹任何麻烦!我没有杀人放火,没有作奸犯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说关我就关我?”

“错在你不听我的话。”王砚辞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攥成拳,指节泛白,“我早就跟你说过,外面危险,不许随便出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就是不懂规矩。不懂规矩,我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夫为妻纲,什么叫尊卑有序。”

话音落下,他猛地上前,伸手就去抓苏慕屿的胳膊。

他身高近九尺,常年习武,力气大得惊人,苏慕屿在他面前,单薄得像一片纸。

可这一次,苏慕屿没有像从前那样乖乖顺从,而是拼尽全力往旁边一躲,同时抬手狠狠推开了王砚辞的胳膊。

“你别碰我!”苏慕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王砚辞,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的奴隶!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愿!我不是你养的猫狗,你想关起来就关起来,想放出来就放出来!”

王砚辞被他推得微微一顿,眼底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动手,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苏慕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好,好得很。”王砚辞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眼底满是暴怒和偏执,“长本事了,敢跟我动手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教谁规矩!”

他再次上前,这一次没有留任何余地,伸手直接揽住苏慕屿的腰,想把人强行扛起来。

苏慕屿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打又踢,指甲狠狠抓挠着王砚辞的胳膊,在他玄色的官袍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抓痕。

“放开我!王砚辞你放开我!”苏慕屿嘶吼着,眼泪汹涌而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想为你求一支平安签,我到底哪里错了?你告诉我!”

“错在你敢反抗我。”王砚辞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勒着他的腰,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歇斯底里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掌控欲,

“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给你的,你连想都不能想。自由这种东西,不是你该奢望的。”

“我偏要奢望!”苏慕屿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受够了每天待在这个院子里,像个囚犯一样!我受够了事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连出门走一步都要向你报备!王砚辞,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也得过!”王砚辞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冰冷又偏执,

“进了我琅琊王氏的门,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人。别说你只是去求个签,就算你只是想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行!”

苏慕屿挣扎得没了力气,浑身脱力般瘫软在他怀里,肩膀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心里没有彻骨的恨意,只是一股极致的窒息感堵在心口,密密麻麻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终于彻底看清,在王砚辞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强弱尊卑,没有情理,没有平等。

他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他的规矩就是天;而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依附他而生的附属品,连最基本的出行自由,都不配拥有。

王砚辞抱着怀里浑身发抖的少年,感受着他压抑的颤抖与滚烫的泪水,心底翻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阵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下意识抬手,想揉一揉苏慕屿的发顶,习惯性地用这种方式安抚,却被苏慕屿猛地偏头狠狠躲开。

“别碰我。”苏慕屿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烈的抗拒与疲惫,不是咬牙切齿的恨,是发自心底的排斥,“王砚辞,我不要你碰。我受够了。”

王砚辞的手僵在半空,眉峰骤然蹙起,语气冷硬强势,带着封建大家长独有的傲慢:“受够什么?我待你不够好?锦衣玉食、安稳无忧,哪一样委屈你了?”

“好?”苏慕屿抬眼,通红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底,积压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所谓的好,是把我锁在院子里,连出门求一支平安签都要被你斥责、被你禁锢?我是沈家家主,堂堂七尺男子,我有手有脚,不靠你施舍,我沈家自有产业根基,我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的摆布?”

这话狠狠刺中了王砚辞,他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攥着苏慕屿腰侧的手臂不自觉收紧,骨节绷得发白:

“沈家产业?若不是我出手替你收拢残局,凭当年孤儿寡母的沈家,早被各方豺狼瓜分殆尽,连一粒米都剩不下!你如今手里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是你帮我收拢,可当年最先侵占沈家铺面、吞走我爹娘留下的银钱的人,不就是你吗?”

苏慕屿胸口剧烈起伏,多年隐忍的委屈尽数宣泄而出,

“弱肉强食是你的生存法则,可那不是我的!你踩着我家的伤口,再施舍般还我一点,就要我感恩戴德、任你掌控一辈子?”

“乱世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孤儿寡母守不住家业,本就是常态。”王砚辞面色紧绷,不肯退让分毫,语气带着上位者理所当然的冷漠,

“我后来十倍百倍补还于你,给你尊贵的身份,给你无人敢欺的靠山,难道还不够?”

“我不要你补的!我要的是自由,是最基本的尊重!”苏慕屿用力挣动,想要彻底脱离他的怀抱,“我只是去城外寺庙求一支签,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要用你的规矩,死死困住我?”

已读完:第131章 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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