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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38章 苏慕屿后悔
138 段

第138章 苏慕屿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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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苏慕屿再也忍不住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肘一下下撞击暗格的木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吵什么吵!找死是不是!”

车厢上方传来刀疤脸的怒骂声,紧接着,暗格的盖板被猛地掀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晃得苏慕屿睁不开眼睛。

刀疤脸伸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暗格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苏慕屿的手脚早已麻木,根本站不住,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你他娘的鬼叫什么!”刀疤脸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再次流出鲜血。

苏慕屿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指着自己的小腹,含糊不清地说:“我……我要如厕。”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几个匪徒顿时哄堂大笑。

“哟,这小相公还挺讲究。”

“憋了这么久,别尿裤子里啊,那可就卖不上价钱了。”

“哈哈哈哈,看他这娇滴滴的样子,跟个大姑娘似的。”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苏慕屿的耳朵里,他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为首的刀疤脸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带他去路边解决。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两个匪徒架着苏慕屿的胳膊,把他拖下了马车。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片血红。路边是荒芜的田野,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和倒塌的房屋,看不到一个人影。

北方战乱的影响已经蔓延到了这里,曾经繁华的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连野草都长得比人高。

匪徒把他推到一棵枯树后面,粗声粗气地说:“快点!磨磨蹭蹭的!”

他们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地调笑。

苏慕屿背对着他们,浑身僵硬,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站了很久,都无法解决。

“快点!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故意的!”一个匪徒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一个趔趄。

苏慕屿咬着牙,强忍着眼泪,终于解决了生理需求。

他刚转过身,就被匪徒重新推上了马车,再次塞进了那个狭小的暗格里。

盖板“砰”的一声盖上,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他靠在冰冷的木板上,无声地哭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在王府里,王砚辞把他捧在手心里疼,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他想要什么,王砚辞都会想方设法给他弄来。他受一点委屈,王砚辞都会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他像一条狗一样被人随意打骂、随意羞辱,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马车继续向北行驶,一路颠簸。

接下来的几天,苏慕屿过得生不如死。

绑匪们根本不把他当人看。

每天只给他一个干硬的、馊掉的窝头,还有一口浑浊的河水。那窝头硬得能硌掉牙,咬一口满嘴都是霉味。苏慕屿根本咽不下去,可不吃就会饿死。他只能一点点掰下来,泡在浑浊的河水里,勉强咽下去。

晚上,他们就把他从暗格里拖出来,用绳子绑在马车的柱子上,让他睡在冰冷的地上。地上满是泥土和石子,还有蚊虫叮咬。他根本睡不着,只能蜷缩着身子,整夜整夜地发抖。

只要他稍有反抗,或者绑匪们心情不好,就会对他拳打脚踢。他们不敢打他的脸,怕打坏了不好交差,就专挑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打。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旧伤叠着新伤,一碰就疼。

有一次,他实在太饿了,偷偷多拿了一个窝头。被刀疤脸发现后,把他吊在树上,用鞭子抽了十几下。

鞭子抽在背上,撕开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

苏慕屿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南方的方向。

王砚辞。

你在哪里?

你快来救我啊。

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琅琊王府。

梦里,王砚辞正抱着他,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给他剥葡萄吃。安安坐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拨浪鼓,笑得咯咯直响。润之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可每次醒来,迎接他的都是冰冷的黑暗和刺骨的疼痛。

梦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天晚上,马车停在了一个破庙里休息。

绑匪们生了一堆火,围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声说笑。

苏慕屿被绑在柱子上,缩在角落里,又冷又饿。他看着火堆旁的匪徒,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他们是要把他卖到青楼,或者卖给哪个有钱的老爷。只要还在南方,王砚辞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接下来他们的对话,却让他浑身冰凉,坠入了万丈深渊。

“大哥,咱们还有几天才能到赫连将军那里?”一个匪徒喝了一口酒,问道。

“快了,再过三天就能到雁门关了。”刀疤脸说,“只要把这小子交给赫连将军,咱们就能拿到一大笔赏金,后半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嘿嘿,还是大哥有眼光。咱们本来是想去绑王砚辞的儿子王润之的,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碰到了这小子。这小子可是王砚辞的心头肉,比他儿子还金贵。赫连将军肯定会很高兴的。”

“那是自然。赫连将军早就想跟王砚辞算账了。上次王砚辞派兵攻打咱们,杀了咱们多少兄弟。这次咱们把他的心上人抓来,看他还怎么嚣张。到时候让他割让三座城池,再送十万石粮草过来,不然就杀了这小子。”

“哈哈哈哈,王砚辞那么疼他,肯定会答应的。到时候咱们就发大财了!”

苏慕屿靠在柱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赫连将军。

赫连烈。

他听过这个名字。

王砚辞曾经跟他提过一次,说赫连烈是北方最凶狠的部族首领,生性残暴,杀人如麻。他带领的部族,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北方的百姓,听到赫连烈的名字,都会吓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们不是要把他卖掉。

原来他们是要把他送到北方,交给赫连烈,用来要挟王砚辞。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点星光。

王砚辞说过,北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珩之死后,北方各路军阀互相攻伐,赫连烈趁机崛起,统一了北方大部分地区。他的军队残暴无比,每攻下一座城池,都会屠城。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和孩子沦为奴隶。

那里是人间地狱。

他要是被送到赫连烈手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砚辞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北方来救他。

苏慕屿恍惚中,感觉一阵窒息。

他想起王砚辞以前跟他说的话。

“小屿屿,外面很危险。”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时候,他还觉得王砚辞是在吓唬他。

可现在,他才知道,王砚辞说的都是真的。

北方真的是人间地狱。

赫连烈真的是吃人的魔鬼。

他以前竟然还抱怨王砚辞管得太严,还想着要逃离他。

他真是太蠢了。

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乖乖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去。

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再也不跟你提和离了。

王砚辞,你快来救我。

求求你,快来救我。

苏慕屿蜷缩在角落里,无声地哭泣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上,很快就干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王砚辞。

他只知道,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王砚辞。

三天后,马车终于抵达了雁门关。

一出关,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道路两旁,到处都是饿死的百姓的尸体,无人掩埋,任由野狗啃食。村庄全部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一样在路上游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苏慕屿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状。

他终于明白,王砚辞为什么不告诉他北方的事情。

不是王砚辞不想说,是怕他受不了。

这样的人间地狱,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马车又行驶了一天,终于抵达了赫连烈的大营。

大营建在一片开阔的草原上,到处都是帐篷和士兵。士兵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地打量着过往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马粪味。

刀疤脸把苏慕屿从马车上拖下来,推搡着他往大营中央的大帐走去。

苏慕屿跌跌撞撞地跟着,心里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他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苏慕屿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兽皮铠甲,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狰狞。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苏慕屿,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和贪婪。

他就是赫连烈。

赫连烈放下手里的酒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慕屿。

他的脚步很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慕屿的心上。

他走到苏慕屿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苏慕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赫连烈的力气很大,捏得苏慕屿的下巴生疼。

他仔细打量着苏慕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果然名不虚传。”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一样刺耳,“王砚辞的心头肉,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他把你藏得那么好,连我都差点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宝贝。”

苏慕屿浑身发抖,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看着赫连烈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死定了。

赫连烈松开他的下巴,转身走回主位,拿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刀疤脸,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赏金我会加倍给你们。”

“谢赫连将军!”刀疤脸等人连忙跪地谢恩。

赫连烈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大帐里只剩下他和苏慕屿两个人。

赫连烈看着苏慕屿瑟瑟发抖的样子,笑得更加残忍:“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要留着你,跟王砚辞做一笔大买卖呢。”

“我已经派人给王砚辞送信了。让他割让江南三座城池,再送五十万石粮草,十万匹绢帛过来。只要他答应,我就放你回去。”

“要是他不答应……”赫连烈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我就把你赏给我手下的士兵,让他们好好尝尝,王砚辞的心上人是什么滋味。然后再把你的人头砍下来,送回建康,给王砚辞当礼物。”

苏慕屿靠在柱子上,浑身冰凉,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看着赫连烈那张狰狞的脸,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王砚辞不会答应的。

王砚辞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是南朝的摄政王。他肩上扛着整个家族的命运,扛着江南千万百姓的性命。

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割让三座城池,让千万百姓陷入战火之中。

他之前就知道,在王砚辞的心里,家族和权势永远排在第一位。

如果家族和他只能选一个,王砚辞会选择家族。

这不是他不够爱,是他生为琅琊王氏的家主,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苏慕屿缓缓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原来,他终究还是要被放弃的。

王砚辞,我不怪你。

只是,我好后悔。

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后悔没有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再也不要爱上你。

再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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