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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37章 被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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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被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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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暖风卷着庭院里栀子的淡香,漫过琅琊王府开阔的后园草坪。

苏慕屿手里攥着风筝线轴,指尖轻轻一扯,绘着白兔的纸鸢借着风力扶摇升空,越飞越高。

身侧的安安仰着瘦小的脸蛋,原本常年木讷空洞的眼眸难得亮起细碎光采,小手紧紧拽着苏慕屿的衣摆,含混地咿呀:“飞……高高……”

这孩子入府已有月余,从前受够冷待欺辱,终日闷不作声,唯有黏着苏慕屿时,才会透出几分孩童的鲜活。

苏慕屿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干脆蹲身将安安抱在臂弯,手把手带着她拉扯线绳,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

不远处石案边,润之正伏案誊写夫子布置的四书功课,笔尖落纸工整规整。

只是少年的目光总不受控地斜向草坪,看着苏慕屿全然倾注在安安身上的耐心,指腹不自觉攥紧笔杆,墨汁晕开一小团黑点,他不动声色用白纸盖住,面上依旧是沉稳乖巧的模样,半点妒意都不曾外露。

府里上下看似平和安稳,无人知晓朝堂与边境早已暗流汹涌。

王砚辞天不亮便入宫当值,如今当朝幼主方才一岁有余,尚不理事,朝野军政大小事务尽数压在他肩头。

早前王珩之殒命,北方彻底陷入大乱,各方割据势力互相攻伐,草原异族趁势南下劫掠,城池焚毁、流民遍野,乱象堪比前朝五胡乱华。

王砚辞原本筹谋整兵北上收复故土,可北方迅速崛起一支劲旅,兵甲充足、根基稳固,几番试探交锋皆落颓势,眼下只能固守江南防线,再无余力挥师往北。

这般惨状他半个字都不曾告知苏慕屿。

他太清楚少年心肠柔软,见不得苍生流离的苦楚,若是知晓北方百姓饱受战火摧残,必定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加之近段时日苏慕屿安分许多,不再日日纠结自由、争执束缚,更不曾再提和离二字,王砚辞紧绷多日的警惕不由得松缓几分。

王府后门常年安排两名卫兵值守,出入皆要盘问登记,可院墙外围宽阔巷弄并无专人巡防,这是他松懈之下留下的疏漏。

他本以为苏慕屿眼下满心都放在安安身上,日日陪着孩子消磨时光,断不会私自外出冒险,便没再层层加码看管。

苏慕屿全然不知外头潜藏的凶险,此刻满心满眼只有断线飘走的风筝。

骤然一阵狂风横卷而来,线轴受力猛地一挣,“啪”地一声细线从中断裂,白兔风筝在空中打了个旋,径直越过高高院墙,落在墙外的巷中老槐树枝桠上。

“糟了!风筝飞出去了!”苏慕屿低呼一声,连忙把安安轻轻放到石凳上,柔声叮嘱,“安安乖乖在这里等爹爹,我出去捡回来,片刻就回。”

廊下伺候安安的乳母此时正在后厨炖煮孩童食用的软糯点心,其余下人或是清扫庭院,或是打理库房,个个手脚不停忙得脚不沾地。

苏慕屿出身底层,从来没有把自己高高摆在主子的位置上,一点小事不愿再差遣下人奔波,索性打算自行出门捡拾。

他快步走到后门,值守的两名卫兵见他走来,立刻躬身行礼。

“我出去捡个风筝,墙外老槐树上,几步路,很快就回来。”苏慕屿语气平和,说完便抬手推开虚掩的后门。

两名卫兵看他近来性情安稳,从未私自走远,只当是寻常小事,没多盘问阻拦,只应下一句让他多加小心,目送他走出府门。

墙外巷子里静悄悄的,周遭不见行人,苏慕屿快步走到槐树下,踮脚攀上低矮枝杈,伸手去勾悬挂的风筝。

指尖刚触到纸鸢边角,身侧骤然窜出两道黑影,一块浸透迷药的粗布狠狠捂住他的口鼻,粗糙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腹,不让他挣扎呼救。

苏慕屿猝不及防,惊悸之下拼命蹬腿,可对方人高力沉,他单薄的身子根本无力反抗,浓重的药味直冲鼻腔,眼前转瞬发黑,意识快速溃散,整个人软倒被人架着拖向巷口一辆不起眼的黑篷马车。

后门的两名卫兵守在原地,左等右等,大半炷香过去,始终不见苏慕屿折返。

两人渐渐心头发慌,其中一人叮嘱同伴留守门户,自己快步走到墙外巷中查看。

老槐树下空荡荡的,地上只剩一截断裂的风筝线,方才那只白兔风筝不知所踪,四下静得诡异,半点苏慕屿的身影都寻不见。

卫兵瞬间背脊发凉,暗叫大事不好,不敢耽搁分毫,拔腿折返府内,匆忙寻来总管王忠,急声禀报夫人独自出后门捡风筝,至今未归,巷中只剩断线。

王忠听闻浑身一震,当下定了主意:家主身在宫中,唯有即刻入宫传信,迟恐生变。

皇宫门禁森严,寻常府仆不得随意入内,王忠只得递上名帖层层通传。

殿外内侍听闻是琅琊王府急事,不敢直接闯入议政大殿,只能辗转禀报,几番周转耽搁,足足近一炷香的功夫,消息才送到正在批阅北方急报的王砚辞面前。

王砚辞指尖捏着边关文书,听闻苏慕屿私自出府失踪,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眼底顷刻间翻涌滔天戾气与惊惧,顾不上殿中朝臣,当场亲笔写下手谕,遣心腹快马送出宫:即刻封锁建康四座城门,往来车马行人逐一盘查,不许任何人出城入城;全城卫队立刻分片区地毯式搜寻,务必寻到苏慕屿踪迹。

传令侍卫领命火速出宫,可掳走苏慕屿的匪徒早已算准时间差,深知王砚辞一旦得知消息必定封城,早已提前备好脱身之计。

苏慕屿在颠簸晃动中悠悠转醒,人被塞进马车底板下一处狭小暗格。

这暗格是刻意改造的藏身之处,高度不足两尺,宽度堪堪容下一个人蜷缩,周身硬木板棱角硌得他肩背、膝盖处处生疼。

粗麻绳紧紧捆缚住他的手腕脚踝,勒破皮肉渗出血丝,一块脏布死死堵住口腔,只能发出细碎呜咽声响。

车厢内几名匪徒压低声音交谈,言语间满是算计,要将他带出建康城转手变卖。

苏慕屿胸腔里塞满恐惧与懊悔,他此刻才幡然醒悟,从前总怨王砚辞管束严苛、步步紧盯,只觉得那些约束是窒息的枷锁,如今孤身落入险境,才懂那人步步看管全是藏在强硬之下的担忧。

墙外看似平静的街巷,竟藏着掳人的恶徒,若不是自己一时大意擅自出府,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拼命蜷缩身子挣扎,手肘、膝盖一下下重重撞击暗格木板,沉闷的“咚咚”声响混着他压抑的呜呜声,试图让路上行人听见异样。

可马车隔音尚可,外头只能捕捉到几丝微弱动静。

不多时马车行至建康城门关卡,守城兵卒抬手拦下车架,俯身侧耳,清晰听见车底隐约的响动,当即抬手示意车夫停下盘问:“车下是什么东西,怎的一直有动静?”

车夫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给兵卒,笑着打哈哈遮掩:“底下堆了些铁器杂物,路途颠簸来回磕碰,故而有声响,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当,官爷大可放心查验。”

兵卒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掀开马车帘粗略扫了一眼车厢内并无异常,又嫌弯腰钻到车底麻烦,没有深究盘问,挥挥手便放行。

车夫松了口气,扬鞭驱使马车继续前行,车轮轱辘转动,缓缓驶过城门门洞。

暗格里的苏慕屿隔着一层木板,清晰听见城门厚重木门开合的声响,心底最后一丝希冀轰然崩塌。

他,已经被带出建康城了。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每一次颠簸都像一把钝刀,狠狠剐在苏慕屿的骨头上。

他已经在这个不足两尺高的暗格里蜷缩了整整三个时辰。

四肢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手腕脚踝被麻绳勒出的伤口渗着血,黏糊糊地粘在粗糙的布料上,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汗臭味和牲畜粪便的味道,混着暗格里闷浊的空气,呛得他一阵阵反胃。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越来越强烈的生理需求。

从被掳走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可膀胱却早已胀得发疼,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他拼命忍着,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出声,怕引来绑匪的打骂,可那股憋胀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只能蜷缩得更紧,用膝盖死死顶着小腹,牙齿咬得嘴唇都破了,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着汗水打湿了脸颊。

他想起在王府的日子。

在王府里,他连如厕都有专人伺候,马桶永远是温热的,熏着淡淡的檀香。

王砚辞甚至会亲自给他递手巾,会笑着捏捏他的脸说“慢点,别着急”。

可现在,他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还要忍受旁人的调笑和羞辱。

已读完:第137章 被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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