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42章 二皇子司马棠
114 段

第142章 二皇子司马棠

114 段

夜色沉沉压在荒原上空。只有零星几点篝火在黑暗中跳动,映着琅琊王氏私兵们警惕的脸。

士兵们的铠甲上沾着尘土和血迹,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目光死死扫过四周的黑暗。

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旗面上绣着一个苍劲的白色“王”字,旁边衬着三槐纹饰——这是琅琊王氏独有的图腾,是百年世家刻在骨血里的印记。

王砚辞抱着苏慕屿坐在篝火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

苏慕屿累极了,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王砚辞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温柔,眼底却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

赫连烈肯定已经发现他毁约了,说不定此刻已经派了追兵出来。他们必须连夜赶路,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家主!”

一个巡逻兵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西边的灌木丛里抓到一个可疑的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王砚辞眉头一皱,抬眼道:“带过来。”

很快,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整张脸。

他的身形单薄,看起来很年轻,浑身都湿透了,还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看起来狼狈不堪。

“抬起头来。”王砚辞冷声道。

那人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不想被人看到脸。

一个士兵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扯掉了他头上的斗笠。

斗笠落地的瞬间,篝火的光恰好落在他的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慕屿猛地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即使蓬头垢面,即使衣衫褴褛,也掩不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精致得像是用最好的笔墨勾勒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风情。

鼻梁高挺,嘴唇是病态的殷红,组合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易碎的美感。

王砚辞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士兵,最后落在了王砚辞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淡漠。

他看着王砚辞,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像是碎冰碰撞:“王砚辞。”

敢直呼王砚辞全名的人,这天下屈指可数。

那些曾经跟他有过牵扯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恭恭敬敬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平淡的语气,直接喊他的名字。

苏慕屿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王砚辞,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酸涩。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喊王砚辞的名字?

他们以前认识吗?

王砚辞以前的那些人……

王砚辞立刻就察觉到了苏慕屿的情绪。他心里一紧,连忙收紧手臂,把苏慕屿抱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记得他是谁了,别多想。”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美貌男子,语气冰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王砚辞:“王砚辞,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王砚辞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记忆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很多年前,在皇宫的宴会上。

彼时身着明黄色皇子服的少年半点不肯安分,性子骄纵张扬,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在殿中四处嬉闹周旋,整个人鲜活又惹眼,恰似一枝开得热烈肆意的海棠。

那是先帝的二皇子,司马棠。

也正因记忆里的他这般鲜活跳脱,如今再见他一身狼狈、神色麻木疲惫的模样,王砚辞心底才生出明显的讶异。

前后反差之大,实在令人难以将两人重合在一起。

“司马棠?”王砚辞试探着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还算你没有完全忘干净。”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

司马。

他知道,这是皇姓。

原来他是先帝的儿子,是当朝的皇子。

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因为他身上有皇室的影子。可他长得跟司马裕和那个早逝的司马徵一点都不像,他比他们两个都要好看得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砚辞的语气依旧冰冷,“你不是被送到草原和亲了吗?”

提到草原,司马棠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他别过头,避开王砚辞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要待在草原。你送我去找我哥。”

他避重就轻,完全不提自己为什么会从草原跑出来,也不提草原现在的情况。

王砚辞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办法彻底灭掉赫连烈呢,司马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草原可汗死了?”王砚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司马棠的身子骤然狠狠一颤,方才一直强撑出来的淡漠冷硬,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像是最忌讳旁人提起这件事,眼底瞬间炸开慌乱与执拗,几乎是脱口而出,拔高声音强硬反驳:“他没死!”

声调又急又脆,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笃定与护意,全然不是方才麻木死寂的模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猛地一怔。

陡然反应过来失态了。

他不该流露任何情绪,不该让人看出他心里半点牵挂。

不过瞬息之间,那翻涌的波澜被他硬生生强行压回心底。

他死死咬紧下唇,肩背绷紧,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眼底那点慌乱与在意快速褪去,重新蒙上一层疲惫又冰凉的死寂。

指尖用力攥紧,才稳住了微微发颤的声线,低声哑着补充:

“他没死,是他那几个儿子野心勃勃,为了争夺汗位彻底反目,到处厮杀内斗,整个草原,早就乱成一团烂泥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他们都抢我,把我当成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我受不了了,我跑出来了。王砚辞,你送我去蜀地找我哥司马裕,我哥会报答你的。”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眯了眯眼。

草原内乱,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赫连烈背后靠着草原,一直有恃无恐。如果他能利用司马棠,挑动草原各部和赫连烈的矛盾,两面夹击,赫连烈必败无疑。

“把他带下去,找个干净的帐篷,好生关照。”王砚辞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是。”

两个士兵上前,押着司马棠转身离开。司马棠回头看了王砚辞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士兵走了。

篝火边只剩下王砚辞和苏慕屿两个人。

苏慕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王砚辞外袍的衣角,没有说话。

“生气了?”王砚辞低头,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跟他真的不熟。我只在很多年前的宫宴上见过他一次,连话都没说过。”

“我没有生气。”苏慕屿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他是二皇子,为什么会被送去和亲啊?”

“他母亲身份低微,不得先帝宠爱。当年草原大汗求亲,先帝女儿死了,就把他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送过去了。”

王砚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算起来,他已经在草原待了五年了。”

苏慕屿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

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被送到蛮荒的草原,当成女人一样嫁给草原大汗。现在草原乱了,他又被当成战利品,被大汗的儿子们抢来抢去。

这五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另一本《和亲皇子入草原,不乖就挨罚》1v4)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慕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你真的要送他去找司马裕吗?”

王砚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漫不经心:“送不送,要看谁给的好处多。现在草原各部都在找他,司马裕也在找他。谁愿意帮我灭了赫连烈,谁愿意给我最多的利益,我就把他送给谁。”

“他现在,是我手里最值钱的筹码。”

苏慕屿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王砚辞云淡风轻的脸,心里一阵发冷。

在王砚辞眼里,司马棠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就像当年,先帝把司马棠当成筹码送给草原一样。

现在,王砚辞也要把他当成筹码,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你不能这么做。”苏慕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已经够可怜了。我们应该帮他,让他去找他哥哥,而不是把他当成东西一样卖来卖去。”

王砚辞皱了皱眉。

他不想跟苏慕屿吵架。

他刚把他从赫连烈手里救回来,他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他们之间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

“小屿,你忘了赫连烈是怎么对你的了吗?”王砚辞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有了司马棠,我们就能轻易灭掉赫连烈,就能为你报仇。难道你不想让他付出代价吗?”

“我想。”苏慕屿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们不能用牺牲别人的方式来报仇。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该承受这些。”

“送他去和亲的是先帝司马宸,不是我。把他当成战利品抢来抢去的是草原人,也不是我。”王砚辞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而且,没有我的帮助,他根本到不了蜀地。这片荒原到处都是流民和乱兵,他一个人走不出三天,就会被人抓走,卖到更不堪的地方去。”

“我给他一个选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苏慕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像司马棠这样美貌又无依无靠的人,独自在荒原上行走,下场只会更惨。

王砚辞说得对,他给了司马棠一个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依旧是身不由己。

苏慕屿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不想跟王砚辞争执。

他争不过他。

王砚辞永远都有自己的道理,永远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成是理所当然。

已读完:第142章 二皇子司马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