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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医他又软又甜第18章 最后十天
94 段

第18章 最后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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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九天的清晨,沈昭是被雪团压醒的。这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整只摊在他胸口,像个毛茸茸的暖水袋。沈昭喘不过气,伸手把猫往旁边推了推,雪团纹丝不动。他又推了推,雪团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把脑袋枕在他下巴上,继续睡。

沈昭放弃了。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开始数日子。还剩九天。不对,还剩整整九天。沈昭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雪团被他的呼吸吹得耳朵动了动,不满地“喵”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倒计时?”沈昭问它。雪团没理他。“就是数着日子等那一天。”雪团还是没理他。“你一只猫不懂。”

雪团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跳下床走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也不懂。”

沈昭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头贴着的纸条——“还剩九天”。下面两行字,一行是顾衍之的“二十”,一行是他自己的“你也在数,对不对?”,再下面一行是顾衍之回的那个“嗯”。沈昭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指尖蹭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想起顾衍之写字的样子——腰背挺直,手腕悬空,笔锋冷厉。那个人写公文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写这个“嗯”字的时候呢?眉头是皱着的还是松开的?沈昭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是松开的。

吃早饭的时候,顾衍之坐在他对面,沈昭盯着他的脸看。顾衍之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什么?”

“看你的眉头。”

“我眉头怎么了?”

“今天没皱。”沈昭夹了个虾饺放进他碗里,“心情好?”

顾衍之看了一眼碗里的虾饺,又看了一眼沈昭。“嗯。”

“为什么心情好?”

顾衍之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吃饭。但沈昭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比笑更浅的东西,但比笑更真,像冬天里的一缕阳光,不显眼,但暖。

倒数第八天。

沈昭在药房里整理药材。他把配好的补气方子分成小包,一包一包码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子里。码到最后一包的时候,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药在桌上,自己倒水喝。”

“我不是来喝药的。”顾衍之的声音。

沈昭抬起头,看到顾衍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给你的。”他把锦盒递过来。

沈昭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白玉,通体莹润,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在顶端刻了一朵小小的祥云。沈昭把玉簪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玉质温润,透光的地方像凝固的猪油。

“好漂亮。”他由衷地说。

“及冠礼那天戴。”顾衍之的语气很平淡,但沈昭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前几天你天天在衙门,哪有时间去买?”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午休的时候。”

沈昭拿着那支玉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午休的时候不休息,跑去给他买玉簪,买完回来继续上班。他抬头看着顾衍之。“你给我戴上。”

顾衍之接过玉簪,走到他面前。沈昭转过身,背对着他。他能感觉到顾衍之的手轻轻拢住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玉簪穿过发髻,固定住,顾衍之的手在他发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昭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好看吗?”

顾衍之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好看。”沈昭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跑回房间照镜子。铜镜里的少年,月白色的衣袍,乌黑的头发,白玉簪子插在发间,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沈昭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指尖触到玉石温润的凉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甜,像暖,像被人捧在手心里。

倒数第七天。

沈昭在院子里晒太阳,雪团趴在他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顾衍之从书房出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两个人一只猫,安安静静地待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院子,把竹叶吹得沙沙响。沈昭半眯着眼睛,手搭在雪团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顾衍之一眼——那个人低着头看书,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沈昭赶紧闭上眼睛。

“偷看什么?”顾衍之的声音传来。

“没偷看。”沈昭嘴硬,“我在看云。”

“云在我这个方向?”

“那朵云飘过来了。”

顾衍之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沈昭闭着眼睛,听到翻书的声音,听到风吹竹叶的声音,听到雪团的呼噜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旁边那个人大概听不到,但他总觉得,顾衍之一定知道。

倒数第六天。

沈昭开始紧张了。不是那种“要考试了”的紧张,是那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心跳很快”的紧张。他站在床头,看着纸条上的数字——“还剩六天”。六天之后,就是那个“一个半月”。顾衍之会做什么?会说什么?沈昭想了八百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脸红。

“青禾。”他喊。

“在。”

“及冠礼那天,会来很多人吗?”

“应该会吧。大人说请了一些宾客。”

沈昭的心往下沉了沉。很多人来,那他跟顾衍之就没时间单独相处了。他纠结了一会儿,去书房找顾衍之。

“衍之。”

“嗯。”

“及冠礼那天,能不能别请太多人?”

顾衍之放下公文,看着他。“为什么?”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想跟你单独待着”,但这话太不要脸了,说不出口。

“因为我不喜欢人多。”他憋了一个理由。

顾衍之看了他几秒。“好。”

沈昭愣了一下。“就一个字?”

“你想听几个字?”

“多几个。”

顾衍之想了想。“好,听你的。”

沈昭满意了,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那晚上呢?晚上也有人吗?”

“晚上没人。”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晚上只有我们。”

沈昭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耳朵红得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只有我们——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怎么都停不下来。

倒数第五天。

沈昭在房间里试及冠礼的衣服。穿好之后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领口有点歪,他伸手理了理。腰带有点松,他重新系了一下。头发有点乱,他把玉簪拔下来重新插。

青禾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小昭公子,您比新娘子还紧张。”

“我不是紧张。”沈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那天不会出岔子。”

青禾憋着笑,没拆穿他。沈昭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终于满意了。他走出房间,想去给顾衍之看看。走到书房门口,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陈骁的声音。沈昭停下脚步,没有进去。

“大人,那批人的下落查到了。”陈骁的声音压得很低。

“在哪儿?”顾衍之的声音冷了几分。

“江南。具体位置还在查。”

“继续查。查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

“是。”陈骁顿了一下,“大人,那些人如果知道少夫人的存在……”

“不会让他们知道。”顾衍之的声音更冷了,“谁敢动他,我灭谁满门。”

沈昭站在门口,手里的衣摆攥得发皱。

他听到过这种语气——以前在医谷的时候,师父养的那条老狗,有次被山里的野狼盯上了,师父就是这种语气。“谁敢动它,我跟谁拼命。”后来师父真的跟野狼拼了,老狗没事,师父胳膊上留了一道疤。顾衍之的语气比师父更冷,但沈昭听出了相同的东西。不是狠,是在乎。沈昭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把及冠礼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摸着雪团的背,想了很久。那些人——顾衍之说的“那些人”——就是害死他父母的人,就是一直在找他想斩草除根的人。他们现在在江南,在查顾衍之的下落。如果他们知道了沈昭的存在……沈昭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不想成为顾衍之的软肋。

“你在想什么?”顾衍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昭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好像刚才在书房里说“灭谁满门”的不是他,好像那些话沈昭没听到一样。

“在想及冠礼那天吃什么。”沈昭笑了笑。

顾衍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并着肩,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雪团从沈昭腿上跳下来,走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趴在中间。

“小昭。”顾衍之说。

“嗯。”

“及冠礼之后,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沈昭侧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衍之看着前方的墙壁,目光沉沉的,“你听了之后,可能会害怕,可能会想跑。”

沈昭的心揪了一下。“你会让我跑吗?”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不会。”

沈昭笑了。“那不就结了。”他把手伸过去,小拇指勾住了顾衍之的小拇指。顾衍之低头看着两只勾在一起的手指,沉默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手指。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手指勾着手指,谁也没说话。雪团趴在中间,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喵”了一声,又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窗外,夕阳正在落山,晚霞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光线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倒数第四天,还剩四天。

沈昭站在床头,看着纸条上的数字。四天。九十六个时辰。五千七百六十分钟。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快点啊。”

雪团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在他背上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

沈昭侧过头看着它。“你说他及冠那天,会不会跟我说什么重要的事?”雪团没理他。“他说可能会害怕,可能会想跑。什么事会让我想跑?”雪团还是没理他。

沈昭叹了口气。“算了,你一只猫不懂。”

雪团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才不懂。”

已读完:第18章 最后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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