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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医他又软又甜第32章 治病
84 段

第32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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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给母亲把脉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脾虚湿盛——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是积年累月的亏空。他抬头看了看母亲的脸,面色苍白,唇色淡,眼下的青黑像是长在了皮肤里,怎么也消不掉。

“娘,您这身体,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

沈母笑了笑,把手收回去。“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早治?”

“治了。”沈母指了指桌上那包药材,“镇上的大夫开的,吃了大半年了。”

沈昭看了一眼那包药材,又看了一眼母亲的脸。“那大夫不行。换方子,从今天开始,我给您治。”

沈母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好,你治。”

沈昭拿出纸笔开方子。当归、黄芪、党参、白术、茯苓、炙甘草——每味药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他写方子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小声念出来,像是在跟药商量。沈母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眼眶慢慢红了。

“你跟你爹真像。”她轻声说。

沈昭的笔尖顿了一下。“哪里像?”

“写字的时候会念出来。”沈母的声音有点哑,“你爹开方子的时候也这样,一边写一边念,好像药材能听懂似的。”

沈昭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游走。他没见过父亲,但他做的每件事都有人在告诉他——你爹也是这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模仿父亲,还是他们本来就很像。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因为他们是父子,有些东西不用学,天生就在骨血里。

方子写好了,沈昭吹了吹墨迹,递给母亲。“早晚各一碗,连喝七天。七天之后我换方子。”

沈母接过方子,没有看,折好收进袖子里。“小昭。”

“嗯。”

“你打算在江南待多久?”

沈昭愣了一下。“您想让我待多久?”

沈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想让你一直待着。但你迟早要回去的。”

沈昭知道她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回京城,回顾府,回顾衍之身边。他是嫁出去的人,有自己的家。江南是娘家,不是归宿。

“我会经常来看您的。”他伸手握住了母亲的手,“等衍之的事忙完了,我们每年都来。”

沈母的眼眶红了。“好。”

下午,沈昭去镇上抓药。镇子不大,只有一家药铺,门脸旧旧的,但药材还算齐全。他把方子递给掌柜,掌柜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他。

“这方子是小公子开的?”

“是。”

“开得好。”掌柜点头,“老朽开了三十年药铺,没见过这么利落的方子。”

沈昭笑了笑,没说什么。掌柜抓药的时候,他在药铺里转了一圈。当归、黄芪、党参、白术——每样药材都拿起来闻了闻,看了看成色,又放回去。

“掌柜,您这枸杞不行,太陈了。”他指了指柜台上的枸杞,“换新的。”

掌柜愣了一下,赶紧换了一罐新的。

沈昭检查了一遍,满意了,付了银子,提着药包走出药铺。顾衍之站在门口等他,靠在墙上,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冷峻的五官照得发亮。

“等多久了?”沈昭问。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你进去之后我就站这儿了。”

沈昭算了算——他在药铺里待了至少半个时辰。这个人站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没说进去催他,也没说先回去,就那么靠着墙等着。风吹过来,桂花香飘过,沈昭看着顾衍之,觉得这个人怎么连等人都在发光。

“顾衍之。”他走过去。

“嗯。”

“你以后不用在外面等,进去坐也行。”

“里面小,站不下。”

“那你先回去也行,我自己能走。”

顾衍之看着他。“想等你。”

沈昭的脸又红了,提着药包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慢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往哪边走。来的时候是顾衍之带路的,他光顾着看药材了,没记路。

“走这边。”顾衍之跟上来,走到他前面。

沈昭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腰很窄,腿很长,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走在江南的小巷里,像一幅画。风又吹过来,沈昭闻到了顾衍之身上的檀香味,混着桂花的甜,好闻得要命。

晚上,沈昭在灶房里熬药。沈母要帮忙被他推出去了。

“您坐着,我来。”

沈母被他推着走,一边走一边笑。“你一个男孩子,怎么比女孩子还能干?”

“医谷出来的,什么都会。”沈昭把药罐放在炉子上,加了水,“师父说了,大夫不能只会看病,还得会熬药、会煎药、会照顾人。”

沈母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沈昭熟练地生火、看火候、搅拌药汤,心里的情绪满得像要溢出来。她错过了这个孩子的成长,错过了他从一个小团子长成少年的十五年,但老天爷对她不薄,让她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些——看到他长高了,看到他学了一身本事,看到他被人照顾得很好、也能照顾别人了。

“小昭。”她开口。

“嗯。”

“你夫君对你真好。”

沈昭搅拌药汤的手顿了一下。“您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你的眼神。”沈母说,“跟当年你爹看我的眼神一样。”

沈昭的脸红了,低头继续搅药,耳朵烧得厉害。药熬好了,他倒了一碗端给母亲。沈母接过碗,吹了吹,慢慢喝下去。

“苦吗?”沈昭问。

“不苦。”

“您骗人,这药我开的,苦得要命。”

沈母笑了。“习惯了,喝了这么多年药,苦不苦的都尝不出来了。”

沈昭看着母亲一口气把药喝完,碗底干干净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七年,她一个人喝了七年的苦药,没人陪着,没人问她苦不苦。

“娘。”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以后我给您熬药。”

沈母看着他,眼眶红了。“好。”

夜深了,沈昭躺在床上,雪团睡在他胸口。顾衍之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衍之。”沈昭开口。

“嗯。”

“我娘的病,能治好吗?”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你治不好?”

“能治,但要时间。”沈昭摸着雪团的背,“她亏了太久了,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

“那就慢慢治。”

沈昭侧过头看着他,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能看到他的轮廓。“你会不会觉得江南待太久了?”

“不会。”

“真的?”

“真的。”顾衍之的声音很低,“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沈昭把雪团从胸口挪开,翻过身面对顾衍之,把脸埋进他胸口。“顾衍之,你这个人太好了,好到我觉得不真实。”

顾衍之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哪里不真实?”

“你等我也好,陪我来江南也好,什么都顺着我。”沈昭的声音闷闷的,“我怕哪天醒来,发现这些都是梦。”

顾衍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重,不是平时那种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力的。

“疼吗?”他问。

沈昭摸了摸额头。“……疼。”

“不是梦。”

沈昭在他怀里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雪团被抖醒了,从旁边爬起来,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喵”了一声,跳下床走了。那个背影,像是在说:“又煽情,能不能换个花样?”

沈昭看着雪团跳下床的背影,笑得更厉害了。顾衍之的手臂圈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窗外,月亮很圆,桂花很香。

已读完:第32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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